第三章 靈裝的價值量度

  唐瑾雖然有著超乎想象的武力值，但卻不是肌肉女，這一點，陸凡現在已經深切的體會到了，而正因為體會到了不該體會的觸感，才會造成他和唐瑾在解除靈裝化后，整整半個小時沒說一句話的尷尬現狀！


  看著坐在對面一粒米一粒米往嘴裡放，面色緋紅，完全維持不了往日清冷的氣質的唐瑾，陸凡感覺自己頭都快炸了，跟剛才那零距離無死角的肌膚相親相比，之前在家裡與蘇穎的那次意外簡直不值一提，也讓他那以往還算可以的口才，此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雖說他腦海中有著歸離五年內的記憶，但是其中有太多現在還難以理解的地方，而聖核靈裝化後會出現什麼問題，就是其中之一，他現在也總算明白了歸離記憶中唐瑾讓他成為靈裝後面臨的難處了，而在明白了之後，他對唐瑾突然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有點類似感動吧，但又不只是感動，說不清，道不明，很陌生的感覺。


  在陸凡的眼裡，昨晚自己經歷的死亡雖然跟唐瑾有些關聯，但是絕對沒有責怪唐瑾的理由，因此，她完全沒必要對自己的死亡負責，然而唐瑾還是在明知要面對這種尷尬至極的問題的情況下選擇了救他，感受到她的善良的陸凡又不是冷血動物，對此自然不會無動於衷。


  之前他還對成為靈裝這個事實頗有怨念，而在得知唐瑾為此付出的真正代價的現在，他對現狀已經不再排斥了，不過即便如此，聖核靈裝化后尷尬無比的問題卻不會消失，陸凡甚至覺得，這才是今後要面臨的最嚴重的問題。


  又過了好一會，唐瑾還是沒說話，陸凡實在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氛圍，咬了咬牙，開了口：


  「那個.……唐瑾，要不今天就算了吧，關於今後的事宜，改天再.……」


  說著，陸凡有些訕訕的站了起來，然而，他的還沒說完，便被唐瑾很是堅決的打斷了：

  「不……不行，重要的事情絕不能拖延。」


  「額……好吧。」陸凡無奈的再次坐了下來。


  開了口以後，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終於稍微緩解了一些，至少不會影響到談話了。


  唐瑾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窘迫感，而後沒有說什麼題外話，並且避開靈裝化的問題不談，直接切入另一個主題：

  「關於靈裝的概念、聖靈使之類的基礎信息歸離的記憶里應該都有，我就不廢話了，我就從你的現狀開始說起，你仔細聽好，有什麼問題直接問，絕對不能不懂裝懂，明白嗎？」


  陸凡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唐瑾這才繼續道：

  「你的現狀就是我之前說的那樣，既是人類，也是靈裝，具體來說的話，就是你只有在靈裝化以後，通過使用者才能發揮身為靈裝的作用，而在半靈裝或者非靈裝狀態下，你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不說修靈者，槍械刀具之類的普通武器都能至你於死地，所以，你必須銘記自己是個普通人的本質，無論做什麼都要三思而後行，今後面對任何事態都不能鬆懈，更不能麻痹大意，我不希望你死於意外。」


  不知為何，說話方式一向簡潔明了的唐瑾，此時話莫名多了起來，如果是以往，肯定只有一句「你不能亂出風頭」就交待完了，絕不會說這麼多。


  然而陸凡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


  「使用者？」陸凡有些不解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能夠使用我的人，並非只有你一個？」


  唐瑾點了點頭：「沒錯，你跟傳統意義上的靈裝不一樣，你是世上唯一一個擁有自主意識的靈裝，只要被你認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你的力量，剛才我使用的術式就是聖核轉換靈裝的術式，也是你能夠使用的唯一一個術式，後面我會把這個術式的構造交給你，以後你就可以憑自己的意志轉化為靈裝了。」


  「額……我還是沒聽明白，能說得詳細一點嗎？」陸凡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唐瑾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很是耐心的解釋道：「你應該知道，靈裝的本質是保存術式的導靈武裝，因此要想使用靈裝，就必須完全解讀靈裝內的術式，而術式的效果雖然很多大同小異，但是每個人刻錄術式的方式都會有自己的特點，因此術式結構會有微妙的不同，所以一般擁有靈裝的修靈者都把自己的術式視為最大秘密，不輕易示人，就算有人奪走他的靈裝，也會因為無法解析裡面的術式而無法使用，這就是靈裝專屬性的由來，而你跟普通靈裝本質的區別就是，你是人而非死物，所以無法在你身上直接刻錄和保存術式，但是這也就意味著，你跟其它只能發動固有衍生術式的靈裝會有一個非常大的不同。」


  似乎是還沒習慣一次性說這麼多話，唐瑾喉嚨有些干，不得不停下來，喝了口水緩了緩后，才繼續道：

  「那就是你的術式是通過自己的意識臨時構造出來的，理論上只要你學會了所有術式，就能根據實際情況讓使用者發動所有需要用到的術式，而傳統意義上的靈裝，除了聖啟者的無限靈裝以外，其他靈裝就算品階再高，能夠使用的術式都是有限的。」


  說到這裡，陸凡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自己可以成為任何人的靈裝了，正想說話，唐瑾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沉聲道：


  「不過雖然你的特殊性能夠讓你成為任何人的靈裝，但是能夠使用聖靈術的，只有我一個，所以，以後你就算遇到需要暫時成為別人靈裝的情況，也千萬不要讓使用者使用聖靈術的術式，否則使用者肯定會被反噬，輕則失去所有力量，重則直接喪命。」


  聞言，陸凡不由得愣了愣，他愣神的原因不是唐瑾的提醒，而是她這句話透出來的態度——


  她似乎並不排斥他成為別人的靈裝，也就是說，即便陸凡名義上是她的專屬靈裝，她也沒有限制陸凡的打算。


  陸凡愣神的時候，唐瑾又道：


  「好了，關於你的現狀要說的差不多就是這些，通過歸離留給你的記憶，你現在對自己作為靈裝要做什麼應該有一個清晰的認知了吧？」


  陸凡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

  「簡單來說，就是從現在開始我需要學習各種術式，沒錯吧？」


  「沒錯。」唐瑾給了肯定的回答，然後補充道：「靈裝價值最直觀的量度就是術式的威力和數量，能夠使用的術式越多，威力越大，靈裝就越強大，所以.……」


  說到這裡，唐瑾不知為何頓住了。


  「所以什麼？」陸凡疑惑的看著她。


  唐瑾突然從包里取出一個檔案袋，遞給陸凡。


  「你先看看這個。」


  陸凡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接過檔案袋，打開后，從裡面取出一個證書，然後他便看到證書那厚厚的封皮上寫著三個大字——房產證！


  看到三個大字的時候，陸凡不由得愣了愣，這時唐瑾突然說道：


  「這是你家對門房子的房產證，也就是說，我會搬到你家對面，對你進行術式的基礎指導。」


  聞言，陸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說唐瑾，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據我所知，我只需要儲備術式的理論知識，並且加以融會貫通從而構造出各種衍生術式就能達到等同於普通靈裝刻錄術式的效果，這就跟我作為一個高中生在學校學習掌握相應的科學知識差不多，你把相應的資料交給我不就行了嗎？就算有不明白的地方，現在科技那麼發達，我們不是還能通過視頻聊天解決嗎？你完全沒必要搬家吧？」


  「非常有必要。」


  唐瑾很是嚴肅認真的說著，然後給了陸凡一個他無法反駁的理由：「在你轉化成靈裝的時候我自然不用擔心，但是在一般情況下，你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只要是普通人，就會不可避免的被各種意外威脅著，我不想讓你出現任何意外，而且你別忘了，你之所以成為靈裝的原因。」


  成為靈裝的根本原因陸凡怎麼可能忘？想起那張醜陋至極的臉，尤其是回想起他在勝券在握時流露出的對小涵的覬覦，陸凡便不由得握緊了拳頭，臉上逐漸布滿陰霾。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