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見麵提及婚事
今天整個醫院的狀態都是戒嚴的,雖說隻是私人的探望,凡事都是低調處理,但架不住來人的身份在那邊,醫院的所有頂層領導,還有簡婉的責任醫生都聚在了VIP病房這一層的走廊內,搞得病房內的簡諾都緊張兮兮的。
話說,她雖然跟許少帆也領證了這麽久了,當了這麽久的夫妻,卻從未現實中見過他父親,今天這頭一次竟然還是在病房內。
病床上的人很淡定的翻著雜誌,邊上坐著的媽媽很淡定的看書,身邊的人更淡定,隻有她莫名有些緊張,坐立不安,頻繁的看時間。
許少帆拉過她的手,“晚上跟少帆他們一起吃個飯。”
簡諾詫異,“他們也來了麽?”
“不是跟我爸媽一起,”許少帆輕聲解釋,“我爸是來S市有公務,順帶來看看,見個麵。”
簡諾點頭理解,想也能知道他父親很忙。
忽然外麵傳來些聲音,許少帆首先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簡諾跟在一邊。
“爸,媽??”許少帆笑著打招呼,簡諾也跟著叫了一遍。
許汶山帶著笑意點了點頭,卻還是擋不住身上威嚴和上位者的氣勢,李雲錦親熱的握上她的手,上下仔細看了看,又詢問:“忙瘦了些,我聽少航說,你也出事了?”
簡諾有些感動,忙解釋,“小事故,您別擔心。”
李雲錦輕點了點頭,還是安撫兩句,一起往裏走。
病房內瞬間熱鬧寒暄了起來,算是兩家人第一次正式見麵,雖然地方有些不對,還有不少閑雜人等,既然是看望病人的,總要先關心下病人的情況,責任醫生周醫生詳細的說了下現在恢複的情況,醫院的院長也露臉說了兩句後就功成身退的帶了其他人退出了病房,留下了私人空間。
“兩個孩子也領證,借著探病的機會,咱們兩家也算見一下。”許汶山一改往常,始終帶著笑意,又示意了病床上的人,“等這個丫頭好了,兩家人再找機會坐下來好好聊聊。”
“這是應當的,兩個孩子在一起就是緣分,兩家結親了也就是一家人了。”安思媛的嘴角一直都是淡淡的笑,不卑不亢,寵辱不驚。
李雲錦笑著接口,“許家就是缺丫頭,現在兩家是一家,老爺子這是求之不得呢。”
所以人都笑了起來,又閑聊了幾句,許汶山就先行離開了,李雲錦留了下來,安思媛也覺得高興,兩位氣質相當脾性相當的人覺得投緣,又一起吃了午飯,許少帆才安排了車子送他媽媽離開。
簡婉在午休時,安思媛回來,簡諾正在窩在沙發上看書,招了招手示意她到外廳說話。
“我跟你婆婆兩人很投緣,聊了一中午,媽媽是對許家放心了,也是對你放心了。”安思媛順了順她的長發,“許家的教養不是一般世家能比的,既然已經領證,就要盡快適應,不能再完全的隨心所欲,你的言行舉止代表著許家,也代表著少帆,明白麽?”
簡諾點頭,安思媛又繼續問:“你婆婆問到你們兩個的婚事,你們是有什麽打算?”
簡諾低頭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許久後隻是道:“這件事我們還沒有商量過。”
“你婆婆今天的意思是,兩人雖然是領證了,但是不是再挑個時間把婚禮辦了?”安思媛覺得她情緒有些不對,便引導性的問,“有什麽想法,可以跟媽媽說說?”
“媽媽,我不打算辦婚禮。”簡諾輕道。
“為什麽呢?”安思媛不解,“女孩子一輩子不都想穿一次婚紗麽,由心愛的白馬王子迎娶回家。”
簡諾仍是沉默。
安思媛輕歎息,“不管你是什麽原因,隻需要記住一點,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不用看別人,也不用管別人,走好自己的就行。”
說完輕拍了拍她膝上的手,“可以不跟媽媽說,但一定要跟少帆說,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不能由你一個人決定。”
簡諾輕點頭。
“我跟婉婉商量過了,也問過醫生了,等到這個月底,她的情況都穩定了,我就帶她回G市修養。”
簡諾詫異的抬頭,“媽媽??”
“媽媽知道你始終心有愧疚,想著至少要一直照顧到她好起來,隻是,她並不願成為你的拖累,也不願讓這件事成為你一輩子的包袱,你有你的生活要繼續,她有她的路要走。”安思媛講的很隱晦,卻一陣見血的道出了她心底的想法,“好好想想媽媽的話,不要鑽了牛角尖。”
簡諾一個人坐著想了很久,雖然她告訴許少帆,深究這件事大家都有責任,但她的心底始終跨不過這道坎,她還是時常會後悔,覺得很大程度上因為自己直接導致了這場車禍,她也明白媽媽話裏的意思,她已經開始了新的人生,不要讓這件事成為她一輩子的心裏愧疚,隻是,看不到她幸福,她始終覺得自己不該這麽理所當然,她曾經在她昏迷時說的那句話,並不是假話,她想要兩人一起穿上婚紗,見證彼此的幸福,現在又怎麽能失言呢?
簡婉是在五月的中下旬出院,並沒有等到月底,因為恢複的情況良好,每天都嚷嚷著要出院,醫生和媽媽沒辦法下也隻得同意。
簡婉失去耐心也很正常,算算時間,也在醫院呆了兩個多月,S市的天氣已經進入初夏,時不時熱一下。
許少帆安排了私人飛機送了她們回G市,簡諾本要跟上再回來,卻被人無情的趕了下來,還嫌棄道,看了兩個月的臉,已經完全膩煩了,讓她趕緊回B市,別當跟屁蟲了。
簡諾滿頭黑線,無言以對,身邊的男人笑著安慰,“我帶回去,看一輩子都不膩。”
這麽一句話,又被簡婉取笑了一番,忍不住白了身邊人一眼,真是送上門的。
日子好似平靜了下來,慢慢恢複了往常,許少帆依舊繁忙,簡諾終於決定店裏再招兩名蛋糕師,好好整頓一下,許少帆卻直接讓吳晨帶了兩個人上門,她倒是省心了不少。
每天來店裏也就忙著對兩位新人的培訓,她有她的規矩和底線,兩個女孩也都不錯,安分踏實,上手的很快,她也是相信許少帆看人的眼光,相處了一段時間也很滿意,隻是總少了那麽一點感覺,似乎再也達不到雙胞胎她們那樣的情誼,許是時間不長感情不夠深厚,又或者是少了曾經共同努力打拚的那段時光,再也不會有那樣的情感。
周末的下午茶時間,店裏還是像往常一樣繁忙,簡諾在工作室幫忙,水木抽空上來跟她說樓下有人找,自稱是她的朋友,但水木並沒有見過。
她也奇怪,似乎沒有哪個朋友是水木沒有見過的,因為都來過店裏,如果她不在,都是由水木接待。
往樓下的老位置走去,看著座位上低頭認真吃蛋糕的人,覺得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待抬起頭來才驚訝的張大了嘴。
“Hi,吃不吃驚?”女孩說著笑了起來,“你這東西真不錯,對我的胃口。”
簡諾也有些開心,“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提前跟我說?”
“這樣才夠驚喜嘛。”
眼前喝著咖啡吃著蛋糕的女孩,正是在N市一麵之緣的淩薇,她們一直都有聯係,節日裏也會來往幾條信息,偶爾也會聊聊烘焙的事,最近卻一直沒怎麽聯係,看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確實很驚喜。
“試了雪糯卷,我很喜歡。”淩薇又指了指另外盤子裏的蛋糕,“紅絲絨是一定要試的,咱們之間的緣分。”
簡諾笑了起來,想起在N市店裏的事,“覺得怎麽樣?”
淩薇猛點頭,晃了晃大拇指,“正宗。”
簡諾被逗樂,“怎麽有時間過來?店裏不忙麽?”
“再忙也要偷閑嘛,出來找找感覺。”淩薇環視了她店裏一周,感歎,“跟你這生意是沒法比,那我得忙累死。”
簡諾笑笑表示理解,她也經常出去探店,“怎麽找來的?還是跟我一樣無意摸到的?”
淩薇一副“怎麽可能”的誇張表情,“我跟寧彧要了地址。”
說完也是一臉的無奈,“那個吃貨,極力推薦這兩樣,還一定讓我帶一份回去給她,關鍵是,這天也沒法帶啊。”
提到那個小妮子,簡諾也是滿臉的笑意,倒是好久沒怎麽聯係了,這半年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也顧不上朋友了。
“想不想去我工作室看看?”簡諾試著邀請她。
“可以麽?”淩薇兩眼發光,看她點頭,忙答應,“好啊,求之不得。”
兩人是屬於有著共同愛好興趣,事業理念相投的人,即便隻見過一次麵,但再見麵也完全不會有生疏陌生感,更不會覺得尷尬的沒有話題聊,這是簡諾所有的友情裏都從未出現過的,一種陌生卻有些輕鬆興奮的感覺。
淩薇在工作室裏研究了很久,兩人又在烘焙方麵聊了好一會才準備離開,簡諾要盡地主之誼請吃飯,她推辭晚上有約,隻能明天再聯係。
簡婉看著她上了出租車離開後,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一張熟悉的大大睡顏照,許少帆在電話裏說晚上在儷豪吃飯,她有些詫異,沒聽他提起要宴客啊,隨意問了下,隻說來了一個朋友,招待一下。
看了眼時間,又進店呆了一會,接她的車子很快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