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狐23:奇怪的女人
一個足球迎面飛過來,言嫦曦反應不過來,嚇得閉緊雙目。
腰上攸地一緊,她被一道力帶進一個寬厚堅實的懷裡,足球擦過她的肩,捲起一股冷風。
貼著男人微微起伏的胸膛,沉鳴如雷的心跳聲清晰的傳入耳中,言嫦曦緩緩地抬頭,只看到男人線條凌厲的下巴:「謝謝。」
「誠意不夠。」
「唔……」
男人忽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只是蜻蜓點水碰到她的唇,便鬆開了,佔了便宜卻一本正經道:「勉強接受了。」
言嫦曦捂著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的唇瓣,氣呼呼的瞪著他:「流/氓!」
男人淡靜起身,散漫不不羈的睨她一眼:「我休息夠了。」
「……」
言嫦曦看著男人拎著購物袋,朝公寓方向沉步而去的那道背影,有些愣神。
真是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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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擺放著四道精緻西餐,搖曳的燭火投影在薄容琛棱廓分明的五官,他握著餐叉,嫻熟優雅的切著盤子里的牛排:「為什麼不是中餐?」
言嫦曦叉了一塊沙拉水果,放進嘴裡:「我不擅長做中餐。」
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你在拉斯維加斯多久了?」
「四年。」言嫦曦頓了頓,反問:「你之前在哪兒生活?」
自始至終眉眼未抬的男人,屈尊降貴的抬眸凝視著她:「紐約。」
握著杯子的五根手指攸地一緊,薄容琛凝著女人杯子里微微晃動的水:「去過紐約嗎?」
言嫦曦臉色微白,搖頭。
男人靜默用餐,低垂的睫毛蓋住了眼底幽暗不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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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森寒的昏暗街頭,一個狀似瘋瘋癲癲的女人,一襲白裙,鬼魅幻影般赤著一雙腳奔跑在風雪裡。
兩道雪亮的車燈劈開夜幕,照亮了幽暗的小巷。
刺耳尖嘯的剎車聲,女人如被施了咒語的一縷幽魂定在那裡,一聲凄厲的尖叫在喉間被骨骼碎裂的聲響淹沒,成了她這些年驅散不掉的噩夢。
言嫦曦能感覺自己在做夢,甚至掙扎著逼迫自己去醒,可是身體好像被一股無形中的力量纏住,動彈不得。
身上的睡裙被汗水浸透,渾渾噩噩中睜開眼睛,模糊不清的視線里是一張冷魅俊美的男人臉。
眼睛里繚繞著濃綢的濕意,侵入骨髓血脈中的寒意讓她控制不住的顫抖,尋著溫熱的地方而去,往男人的懷裡鑽了鑽,嚶嚀一聲,又闔上了眼睛。
薄容琛輕輕撫著她濕透的後背,直到她呼吸均勻,沉沉睡去,方才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走進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這個女人太奇怪了。
從他住進來的第一天晚上,她每天夜裡都會像今夜一樣悄無聲息的睡在他身邊。
好像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在恐懼著什麼。
第一天夜裡,為了抱她回床上,他耗儘力氣,處理好的傷口再次崩裂,流了許多血,導致傷勢加重,第二日卻被這女人丟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