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開除處分
劉二狗撓了撓腦袋,對於兩百年前的事他倒是不怎麼記得了,也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胖子,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王兕囪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絲毫不理會劉二狗,學著周星馳的《功夫》裡面的如來神掌的動作,向學校的方向拍了一掌,口裡喊道:「翔龍十八掌!」
話音剛落,學校內便響起了巨大的響聲。
「呯……」
難道是大乘期高手?
劉二狗心中驚訝不已,不過很快便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已經知道了,眼前這個胖子並不是重生者,只是一個中二病青年而已。
校內的學生不顧門衛的阻撓,一窩蜂地往門外跑,口裡還驚恐地喊著:「廁所炸了!廁所炸了!……」
有一兩個學生還提著褲子便跑出來了。
迎面走來一個皮膚黝黑的矮子,望著發獃的劉二狗連忙說道:「劉二狗,快跑啊,今天學校二十多個廁所一起爆炸,屎都被炸飛了!整個學校都被屎包圍了。」
這個矮子顯然是劉二狗的同班同學,名字卻也非常恰當地叫做李黑皚。
劉二狗超強的聽力怎麼會聽不到王兕囪按下炸彈按鈕的聲音,只是想不到這個富二代竟然這麼閑,竟然玩炸屎。
重生之前,劉二狗聽過這個富二代的威名了,只是想不到以前轟動整個學校的炸屎事件是他一個人做的。
因為這個事情,整個學校的學生都停止了上課,整整打掃了兩天,卻還是臭氣熏天。
……
第二天,辦公室內,清晨。
實際上,與此同時劉二狗在專心聽隔壁會議室里的談話。
劉二狗是有些鬱悶的,想不到剛重生就跟王兕囪這個二世祖扯上關係,更想不到跟王兕囪在校門口站著的時候被監控錄到了。
這就百口莫辯了。
王兕囪與劉二狗兩人四目相對,沉默了許久。
王兕囪終於露出邪惡的笑容,小聲說道:「哈哈,你要被開除了!」
劉二狗卻也笑了笑,反問道:「你不會嗎?」
王兕囪想不到劉二狗現在竟然還是一副鎮定的樣子,一般人要是要被學校開除,肯定傷心死了,而且是那麼無辜。
「我炸屎就是為了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劉二狗也只是輕笑,搖了搖頭說道:「然後順手把我拖下水?」
王兕囪望著眼前的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臉上並沒有一絲懼色,頓時來了興趣,臉上露出邪惡的微笑說道:「怕了嗎?以後叫我老大,我保你不用開除,怎麼樣?」
王兕囪的父親是校董,就這層關係,還真只是說句話而已。
劉二狗皺了皺眉,突然笑出聲來:「哈哈哈,你叫我一聲老大,我保你被開除,怎麼樣?」
劉二狗對於學校是不是開除自己並不是十分在意,以兩百多歲的心態而言,真沒什麼所謂,反正現在最重要的是修真,只是被眼前這個小屁孩逗樂了。
王兕囪認真起來,他是第一次見到與自己一樣絲毫不擔心學校處分的人:「你知道我爸是誰?我爸是……」
劉二狗平靜的說道:「校董咯。」
「……」王兕囪本來覺得可以嚇對方一跳,卻頓時不知道說什麼,最後盯著劉二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高三(12)班,劉二狗。」
……
會議室里的對話卻也在這同時清晰地傳進劉二狗的耳朵里。
「不需要叫家長了,這種學生直接開除了。」粗獷的男聲清晰的響起,劉二狗知道這便是這所高中的副校長。
「他哪有家長?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有那些沒爹媽教的野種。」
「學校的聲譽就全給他毀了,又不是什麼好學生,開除了便是。」
「……」
連接不斷的謾罵聲,到最後越來越激烈,捂著鼻子,穿著西裝帶著眼鏡的老師竟然如同罵街的潑婦一樣。
只是他們口中說的卻只有劉二狗一個人,彷彿那監控里也只有劉二狗。
……
一個低沉的女聲響起,聲音中含雜著些許憤怒:「事情還沒徹查清楚。」
這個聲音響起,劉二狗內心裡藏著兩百多歲的靈魂竟然微微顫抖。
她叫林瑩瑩,今年24歲,上一輩子自己最親的人,可是看著她一天天變老。
「還怎麼不清楚?就這樣定了,叫家長,開除學籍。」副校長並沒有理會這個反對的聲音,只是輕輕說道。
「我是他監護人!」林瑩瑩突然說道。
此時,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所有人都投來奇怪的目光。
在辦公室旁邊的劉二狗已經濕透了眼眶,緊握著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劉二狗只是一個孤兒,一次偶然的機會被林瑩瑩帶出了孤兒院照顧,後來甚至還為了劉二狗放棄了自己的幸福。
重生的劉二狗是不會再允許有人欺負她了,怒氣漸漸湧上心頭,那種上一輩子兩百年養成的氣勢一下子散發出來。
在一旁的王兕囪卻被此刻的劉二狗嚇壞了,在他看來,眼前的劉二狗彷彿有點像那個經常板著臉的父親,王兕囪以為是因為自己連累了他,連忙說道:「我……我讓我爸出面,保證……」
劉二狗卻絲毫沒有理會王兕囪,他徑直走出辦公室,粗暴地踢開了會議室的門。
在場一共54位老師,齊刷刷地望向門口。
林瑩瑩第一個認出劉二狗來,不由自主地叫道:「二狗……」
劉二狗犀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終停留在副校長陳玉泉身上:「我接受這個處分。」
陳玉泉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此時卻也被劉二狗的氣勢震懾住了,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有些覺得眼前這個人比自己的上司正校長都要可怕。
畢竟劉二狗只是個十六歲的學生,陳玉泉望著他那個稚嫩的臉龐很快就反映過來:「你……你的意思是承認這件事是你做的咯?」
其他老師也開始議論了起來。
「什麼態度?」
「他就是劉二狗?」
「沒錯,就是他,平時學習一般般,脾氣倒是不小,做錯了事情還那麼囂張。」
「沒有教養的學生是這樣的。」
……
「說夠了沒有?!這件事跟我無關。」劉二狗表情已經恢復平靜,那是一種憤怒到了極點的平靜,淡淡望著在場的所有人說道:「但是我說了,我接受這個開除的處分。」
「你們所謂的教養就是像你們這樣嗎?」劉二狗望著一名張開嘴還準備說話的老師,嚇得對方一下子愣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學生吸你們的血,吃你們的肉了是嗎?孤兒就是野種?」
「一人罵一句,那是你們的學生,你們只會開除嗎?」
「為人師表,教書育人,誰能無錯?這樣一個開除就把一個學生的一輩子毀了!」
「對於一些人而言就是一輩子了!」
「你們可曾想過?並不是學生做得不好!而是你們不願意教!」
「……」
劉二狗指著教室里的所有老師大聲地說著話,沒有人能反駁,但是劉二狗開除的處分卻是已經確定了。
劉二狗並不在乎,這些事情上一輩子見多了,看不慣,只是重新站在這裡,他毫無畏懼了。
說完這些之後,劉二狗頭也不回走出了教室。
沉寂了很久,最先說話的是王兕囪:「太他媽爽了!」
劉二狗被開除的處分並未公布,因為正式的校長外出學習還沒回來,沒有他的批准,劉二狗暫時還能在學校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