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百歲的老處女
「卡西奧佩婭，能聽到你這麼說，我已經很滿足了。」村長眼眶濕潤，本來褶皺的臉上泛起一抹微紅，抿嘴輕笑繼續說道「一直以來啊，我都很怕死，捨不得死，我怕會失去你。」
村長的聲音開始變得哽咽「不過呢，現在我算是體會到什麼叫做死而無憾了。呵呵，你跟伊澤瑞爾去吧，我覺得我還能夠照顧自己。」卡西奧佩婭沒有接話，只是怔怔地看著村長「雖然我很想把你留在身邊，甚至直到我死……但是這樣的事情我可能做不到……如果我真的這樣做了，那便根本不配去愛你，你願意用自己青春最好的幾十年時間去成全了我這樣一個愛你的人，難道我連犧牲自己最後幾年根本就不值錢的餘生，去成全一個我愛的人都做不到嗎？」卡西奧佩婭表情依舊平靜，但眼神中似乎卻流露出異樣的光彩。
「我們……先下龍脈再說吧，明天的事誰又能做主呢……」卡西奧佩婭雖然冷血，但似乎也不想繼續這個煽情的話題。
「我就不跟著你們去了，我去了反而成為你們的累贅。」村長轉頭看向伊澤瑞爾，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喋喋不休地說「伊澤瑞爾先生，伊澤瑞爾先生！請您替我照顧好卡西奧佩婭，拜託您了！拜託您了！」
「好，我答應你。」伊澤瑞爾點了點頭，似乎被布邦的情緒影響到了，語氣略顯深沉。
「那我們先去龍脈吧。」卡西奧佩婭不敢看向布邦的眼睛，對伊澤瑞爾說道。
「等一下。」伊澤瑞爾沒有挪動腳步，只叫住了卡西奧佩婭。
「怎麼了？」村長和卡西奧佩婭都有些不解，兩人依舊沉浸在傷感的情緒中沒能自拔，忽然被叫住自然是有些反應不及。
「我覺得，咱還是先把主僕契約簽了吧。」伊澤瑞爾淡淡地說道，聽不出他語氣中到底是什麼情緒。
「……」卡西奧佩婭完全沒想到伊澤瑞爾的行事作風竟然如此直截了當，似乎並不想留絲毫餘地。
「卡西奧佩婭……」村長嘆了口氣，聽起來像是最後的挽留，卻又像是對她開始新生活的鼓勵。
「好。但請你遵守答應過我的承諾。」蛇女咬了咬嘴唇，模樣甚是動人，不知她想到了什麼，霎時間嫵媚嬌羞的臉龐掛上了些許紅暈，就連耄耋之年的布邦都不由得看直了眼睛。
「我會的。」伊澤瑞爾依舊淡淡地回應道，臉上的神色不卑不亢，卻讓人心中莫名充滿絕對的信任。
對於簽訂主僕契約，伊澤瑞爾已經輕車熟路……
「主僕心靈契約簽訂成功。」一個深沉而低啞的聲音同時在伊澤瑞爾和卡西奧姵婭心中響起。
「走吧。」契約簽訂成功的同時，伊澤瑞爾對卡西奧佩婭的顧慮瞬間全部消除，而卡西奧佩婭看向伊澤瑞爾的目光也頓時變得柔和明亮了許多……
……
布邦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挨地回到家中，他拿出了一本泛黃的相冊，相冊中記錄著卡西奧佩婭陪伴自己走過的一生。
布邦邊翻閱邊不停流著眼淚。看著相片上的自己一張張地老去，他彷彿又重新走完了一次人生，只是這一生過得太快，真的太快了。
布邦又一次從頭翻閱著相冊，似乎這樣做就能馬上回到自己初次見到卡西奧佩婭的那個二十歲的年代……
卡西奧佩婭確實是與自己攜手白頭啊！可為什麼自己卻覺得似乎像是少了點什麼呢？卡西奧佩婭明明這麼多年一直陪伴在身邊啊！可為什麼自己卻覺得從未擁有過她？難道自己用一生走完的並不是愛情？而是自以為是的一廂情願？
如果伊澤瑞爾沒有出現，如果自己還能再活一百年……那麼卡西奧佩婭會不會依舊對自己不離不棄？
興許自己不是輸給愛情的，只是輸給了時間是嗎？是嗎？是嗎……
布邦失聲痛哭，他從沒有覺得自己竟然如此脆弱過，原來那一切的堅強，都只是在證明給卡西奧佩婭以得到她的認可。可如今卡西奧佩婭已經不在身邊，那自己還有什麼理由硬撐下去……
昏暗的燭光下，那個佝僂的背影顯得異常蒼老與孤獨，時不時的抽泣聲與一次次翻閱著相冊的沙沙聲，像是在吶喊著他失去了某些非常重要的東西，又像是從來都不曾擁有過……
龍脈……
「龍脈的入口竟然在村長的房子里，這確實很難被發現了。」伊澤瑞爾笑道。
「這個龍脈是被我發現的，當初龍脈就在這個山洞裡，而山洞外則有一塊千斤重的石頭。我變成蛇身挖土鑽進了山洞，之後就發現了這個龍脈。後來我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布邦，於是他就在這依著山腳蓋了新房子，那時候他剛當上村長，新建一處房子也說得過去……只是這一晃幾十年就過去了，我們空守著寶藏卻束手無策。」卡西奧佩婭擺動著蛇尾，下意識落後伊澤瑞爾一個肩膀緊緊跟隨，這是對主人最基本的敬畏。
「冥冥中早已註定，這麼多年你沒有白等，看哥一會如何橫掃這個龍脈。」伊澤瑞爾毫不謙虛，也許換另一個人聽到他這番話，鐵定會把白眼翻瞎。
「主人，我無條件相信你。」卡西奧佩婭卻對此深信不疑，眼神中流露出些許崇拜之色。
「呃……怎麼這稱呼聽起來會讓我有種邪惡的想法呢……」伊澤瑞爾搔了搔頭髮，不好意思地說道。
「什麼？」卡西奧佩婭沒有反應過來，雖然她已經三百歲，但畢竟仍是處子之身，對伊澤瑞爾所謂的邪惡想法完全沒有概念。
「沒什麼，哈哈哈……」伊澤瑞爾尷尬地笑了幾聲，默默地計算著從年齡角度而言，卡西奧佩婭應該算是自己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了吧……而自己竟然……呃……想到這，伊澤瑞爾不禁嚴肅了幾分，看向卡西奧佩婭的眼神也完全變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