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問心無愧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喊話之人正式陸瑾的父親陸成，乃是陸家當代家主陸威的大公子，而陸瑾則是陸家的長子長孫。
陸成為人粗俗，又是個大嗓門。陸瑾乃是他的掌上明珠，可竟然無緣無故慘死御林之中！這幾天，他天天堵著程家的門罵街，要程家給一個說法，程雲始終避而不見。
今天他心中煩悶，剛巧路過此處，就來觀摩決鬥，豈料竟遇到了程雲。
就聽他左一個「縮頭烏龜」，右一個「不要臉的女人」，毫無顧忌的放聲痛罵。不少仇視程家的人聽著很是過癮，紛紛加入了起鬨的隊伍，一時間決戰場亂成了一鍋粥。
「你閉嘴！」猛然間，就聽一聲清叱，「哐當」一聲，琉璃窗被猛地推開。
「嘩！——」
不少第一次見到程雲真容的少年都驚呆了。這丫頭，太美了！連發怒的樣子都透著一股女王范兒！而一感受到仰慕的目光，程雲的臉上又露出了幾分高傲的姿態。
她眼見陸成的位置位於她的下方，頓時戟指喝斥道：「姓陸的！你不是要問你兒子的死因么？好！我今天告訴你，你兒子就是被這炎昊，給打死的！」
「什麼！」陸成聞言就是一驚。
不過這傢伙雖然粗俗，卻也粗中有細，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反駁道：「你以為你拿八公子來搪塞我就會信么！」雖然敢堵著程家大門罵街，不過陸家可沒有和炎家叫板的底氣。
「哼！你不信？」程雲冷冷道，「那你就問問他！」
程雲說罷，帶著蔑視的眼光看著龍昊天，心中暗罵：「臭小子，我看你怎麼接這個包袱！」
豈料龍昊天不慌不忙，從從容容地沖陸成抱了抱拳，說道：「陸先生！這件事有些前因後果，你是否願意聽我解釋解釋？」
「當然！我信得過八公子，你說！」
陸成這話可是當面扇了程雲一耳光，或者說，是扇了程家一耳光。在決戰場的另一個角落，有不少程家之人，此刻正把龍昊天恨得咬牙切齒。可礙於今天這場合，他們都不便隨便出手。
「陸先生想必知道，這御林乃是炎家所有，外人入內，格殺勿論！」
這個規定雖然很多人覺得不滿，可都不敢明言，陸成也一樣，點頭「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那天，這位程大小姐串通了她的堂叔程橫，此人在我四哥炎猛麾下任一統領，負責御林的守衛。豈料，他竟徇私舞弊，利用職務之便私放那程雲入內修鍊。當然，這程橫和那些失職的兵士，已經被就地正法了！」
「嘩！——」
此言一出全場沸騰。尤其是程家的人，他們沒想到程橫竟然已死，原本還以為這幾天沒見到他乃是被關了禁閉。更加沒想到的是，連那些兵士都殺了！
而如果這件事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他們程家必定會向炎家討要一個說法。可現在，輿論完全被龍昊天給掌控了。
單單「徇私舞弊」這四個字，就已經定了程橫的死罪。更何況程家人都明白，在炎家人眼裡，即便修為不如，但那些忠心耿耿的兵士的價值，都要勝過一個吃裡扒外的程橫的。
而現在，那些兵士都被正法，殺你一個程橫又如何！他死了也是白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該死！」決戰台的一角，程雲的父親程洪在那裡咬牙切齒。他其實自從程雲離開家的時候，就一直跟著她，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他放心不下。不過到了決戰場以後，只選擇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落座而已。
「徇私舞弊就該正法！」陸成慨然道，這一句話公然就是向程家挑釁。龍昊天的話太有煽動性，三言兩語就帶動了陸成的情緒。
「嗯！陸先生說得沒錯！」龍昊天繼續道，語氣稍微平緩了一些，「那天你家大公子陸瑾，二公子陸瑜，以及其他幾個公子得知程大小姐要去御林的消息后，就一併跟從而去。」
「唉！」陸成嘆了口氣，他對於自己兒子迷戀程雲一事一直不滿，所以聽龍昊天當眾說出來覺得很是羞惱。
可由於龍昊天剛提了程橫被正法之說，等價於判定程雲一群人去御林就是違規，他也不好多說什麼。況且，他的主要目的是知道兒子的真正死因。
「我那兒子不爭氣！的確有這回事，」陸成無奈地說道，「敢問八公子，後來呢？」
「後來，他們自然在御林之中遇到了我。或許是我炎昊以前一直被家父深藏府中，所以認識的人並不多，所以被程大小姐當成了一個外人。
「而又因我見到程大小姐之時，沒有稱呼她一聲大小姐，這位大小姐和令郎，還有其他人頓時惱羞成怒。一副我對程雲不敬，就要我命的樣子。這程雲還不斷慫恿他們來攻殺我。
「我出於無奈，這才出手將他們打傷。只不過，他們對我咄咄相逼，可偏生學藝不精。最終那陸瑜被我打殘，令郎卻不幸被我誤殺！」
「哦！——」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而輿情也在一瞬間倒向了龍昊天這一邊。
這件事早就在龍雀城傳得沸沸揚揚，而老百姓都聽說，除了陸瑾慘死、陸瑜癱瘓之外，其餘的人至多只能算是受了點傷，絕大部分是被封了穴道，調養幾天都恢復正常。可見傷他們的人，並非一個嗜血狂魔，他下手很有分寸。
而就在剛才，除去瘋狗和丁開山之外，其餘的對手雖然都送了性命，可只要不過分羞辱龍昊天，哪怕只是普通的挑釁，龍昊天都讓對方死得很有尊嚴。不踐踏，不辱罵，甚至有幾個是直接先封穴道再抹殺，都不令他們感覺到死亡的痛苦。
這讓人瞬間對龍昊天高看了幾分，都覺得他極有原則，也絕非一個嗜殺之人。畢竟這裡是決戰台，簽了生死令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能夠保證對方的尊嚴，已經是一種仁慈的表現了。
所以，此刻聽了龍昊天的話，所有人都相信，這件事完全是程雲一眾有錯在先。否則，如果龍昊天問心有愧，那王孝等人還有活命的可能？早就被滅口了。而他膽敢在這種場合下公開說出來，就表示龍昊天問心無愧，堂堂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