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解釋的機會
就在這刺客準備發射的一瞬間，前方竟傳來了戰馬的嘶鳴。
「赤焰戰馬？」黑影一愣神，「難道是炎府的鐵騎？」
果不其然，一眨眼的工夫，三十匹戰甲齊備的赤焰戰馬狂奔而至，瞬間就把龍昊天給圍在中央。
赤焰戰馬，日行萬里的神駿。背高兩米，生有六足，全身鬃毛赤紅，伴隨著疾奔，會釋放出如同火焰的光芒。
這是令每一個武者都為之瘋狂的靈獸，在他們心裡，一匹神駿的赤焰戰馬價值堪比一把高階極品神兵。
此刻戰馬之上，端坐三十位重甲護身的騎兵，每一個皆是青天境第九重的實力，手中各自持一根鋼槍，皆三米長，槍尖都對著龍昊天。
「篤篤篤！」
又有三匹戰馬由遠及近，一主二仆。眾騎兵見狀，齊聲高喊：「見過四公子！」
「四公子？」黑影權且將竹管收了起來，「莫非是炎猛？呵！越來越有意思了，看起來今天不用我出手，這龍昊天是在劫難逃啊！」
就看一匹背高足有兩米五，宛若大象一般的赤焰戰馬之上，端坐著一個巨漢。
他頭頂龍雀盔，身披火羽戰甲，身高也足有兩米五。眉若火蠶，目若紅日，眼角眉梢與炎雄極為相似，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在他的眉心，則有一顆硃砂痣。頷下稀稀拉拉有幾根鬍鬚，看著三十左右的年紀。
而在他的手中，則持著一桿熾焰戰槊，在黑夜中放射出輝亮的光芒與駭人的熱浪，如同剛從爐火中取出一般。
這是一件三階兵刃，重九百斤，共四十五道三階兵紋，且蘊含烈火屬性。三階兵紋，每點亮一道，可將兵器的重量與威力提升三成。
此君，正是炎家四公子炎猛，原力可達三牛之力，焰天境第九重的強者。由於炎荒尚在成長，故而在如今的炎家嫡傳血脈中，他的實力僅次於其父炎雄。
這會兒，就看炎猛策馬來到龍昊天面前，手持熾焰戰槊點指道：「就是你在我炎家的御林里濫殺蠻獸么？」
「不錯！」儘管身處絕境，可龍昊天並沒有絲毫服軟的意思。
炎猛皺了皺眉，他也沒料到竟然有人膽敢這樣與自己說話。
「四公子！你看！」跟著他前來的一個副將侯江指著龍昊天道，「那不是程橫的狼牙棒么？怎麼到了他的手裡？」
「嗯？」炎猛的雙眼中爆射出兩道精芒，戰槊之上霎時間光芒大盛，瀰漫的熱力令所有的戰馬都嘶鳴不止，「小子，如實交代！你手裡的狼牙棒從何而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又傳來了馬蹄聲，炎猛回頭一看，只見五個部下帶著那五個碩果僅存的兵丁飛奔而來。
來到近前，五個兵丁卻滾鞍下馬，全身顫慄地拜伏在炎猛的駕前顫聲道：「四公子恕罪，四公子恕罪啊！」
「抬起頭來！」炎猛衝著五個兵丁冷冷道。
「小……小的們不敢！」
「我讓你們抬起頭來！」一聲斷喝險些將眾人的耳膜都給震破，戰馬再一次爆發出雷鳴般的嘶吼。
「是他么？」炎猛指了指龍昊天。
「不……不錯！就是他，就是他殺了我們幾十個兄弟，還殺了程統領和好多蠻獸！」
「呵！程橫死了？」炎猛冷冷一笑。
其實，程橫私放程雲來修鍊並非一次兩次，炎猛早就有所察覺，一直就想藉機除掉他。而今天，龍昊天替他做了這件事，他對於龍昊天頓時生出不少好感。
同時，炎猛歷來喜歡強者，這一點在龍雀城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無論你是否得罪過他，只要他發現你對他的胃口，他絕對會不計前嫌將你收攏在麾下。
「實力不錯啊！」炎猛緊鎖的雙眉舒展開了，「你叫什麼名字？」
「四公子！」一個兵丁顫聲道，「此人……恐怕不能留！」
「哦？為何？」炎猛冷冷道，「就因為他殺了程橫和一群蠻獸么？那又如何？這表示他的實力足夠強，只要是強者我炎猛就很喜歡！」
「可是這個人不行！因為他偷學了炎家的絕學——炎雀十段殺！」
「你說什麼！」炎猛吃了一驚，甚至是遠處樹梢上的那個黑影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你不會看錯了吧？」炎猛道。
「四公子！程統領和一群兄弟，就是死在那『萬木折盡』之下！小的絕不會看錯，如果所言有誤，就挖掉我的眼睛！」
其餘四個兵丁也一併應和：「我等皆願作證！如有虛言，就請四公子挖掉我們的眼睛！」
炎猛微微嘆了口氣，似乎帶著幾分遺憾。無論他再如何愛才，觸犯了家族的底限那便是無可饒恕。
「你！」炎猛舉起戰槊點指龍昊天，「我來問你，他們剛才的話是真的么？」
「哈哈哈哈！」龍昊天仰天大笑，「這幾個人的話，如何能輕信？」
「哦？這又是為何？」炎猛似乎很想聽聽龍昊天的說辭。
「四公子，我斗膽請問，《炎雀十段殺》是何等技藝？」
「炎家家傳絕學！」炎猛毫不猶豫地說道。
「既如此，我想這《炎雀十段殺》見過的人必定不多。可為何，這五個守山的兵丁卻如此肯定，他們所見到的就一定是炎雀十段殺呢？四公子，你不覺得這很可疑么？」
「四公子！」
五個兵丁嚇得拜倒在地。他們完全沒想到龍昊天的嘴這麼能說。
的確，他們怎麼可能見過《炎雀十段殺》？完全是聽程橫提了一句。此刻他們之所以一口咬死，就是希望炎猛聽到此事後會立刻擊殺龍昊天，而不會來問責他們。可誰料，炎猛愛才，竟然給了龍昊天解釋的機會。
眼下，面對炎猛的怒視，他們頓時就沒了底氣。萬一那真不是《炎雀十段殺》又該如何？如果炎猛發現因此而冤殺了一個人才，那他一定會讓自己去陪葬！
「這麼說你們的確說了假話咯？」炎猛目光如炬，盯得五人全身發抖。
「四公子饒命，四公子饒命！」五個兵丁磕頭如母雞啄米。
「既然說了假話，那就按照你們自己所說的那樣吧！」炎猛號令道，「拖下去，挖掉眼睛，逐出炎府，永不錄用！」
「是！」幾個侍衛答應一聲，片刻之後，五個兵士的哀嚎求饒之聲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炎猛把頭看向了龍昊天，微笑道：「你就是龍昊天吧？」
「不錯！四公子好眼力！」龍昊天點了點。
「你真學了《炎雀十段殺》？」炎猛問道。
「如果我說是呢？」
「哈哈哈哈！」炎猛大笑起來，「你的膽子可真夠大！龍昊天，我來問你，你可知道我炎家的祖訓？」
「當然！偷學《炎雀十段殺》，格殺勿論！」
「很好！祖訓，即便是家父也不得擅自違抗。不過，我看在你擊殺了程橫的份兒上，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解釋的好，我可以暫時不殺你，你的生死由家父定奪；解釋不好，那麼現在，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