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黃天教借刀
第455章 黃天教借刀
張世晨和范公明則婉拒了銀兩，范公明更是笑稱只要讓他多飽幾次口福可比銀子實在多了。凌相若欣然應下。
其實陶家的陶敬亭和陶積羽也拒絕了，但凌相若執意給了，畢竟陶家來幫忙的可不止他們兩人，不表示一下就顯得太失禮了。
陶敬亭便做主讓陶家眾人分了，他和陶積羽卻分文沒取。拿人的手短，陶家眾人對此次行動更加心甘情願，沒有半點怨言。
犒勞過後，凌相若便私下對陶敬亭、陶積羽和張世晨三人透露了玉琅玕有意讓他們擇選家中嫡系子弟送來的意思。
三人聞言俱是一喜：「前輩當真要收我們兩家的弟子？」
凌相若連忙澄清道：「你們誤會了，師父的意思是讓他們拜我，不過他也會抽空教導。」
三人一怔，眼神略有失望，不過很快就振作起精神。雖然不能拜玉琅玕為師，但眼下這種情況也未必不是好事。一來玉琅玕輩分太高，族中弟子拜他反倒有些尷尬，二來拜凌相若為師同樣也能得到玉琅玕的教導，輩分上的細微差別倒不重要了。
再說了，當玉琅玕的徒孫同樣輩分很高的啊。
他們都很重視這件事，張世晨更是放棄和陶積羽「爭寵」的機會決定回洛陽張家一趟，親自挑出天資優異的嫡系子弟送來。
陶家這邊有陶敬亭張羅，倒不必陶積羽親自回去，他自然有機會獨佔「玉琅玕寵臣」的位置。
天色很快大亮，凌相若招待了眾人一頓早餐。吃過後，陶敬亭先行告辭，隨後張世晨也動身離開。而易玹要回縣衙點卯，便帶著家將和暗衛們也走了。
凌相若看著這一萬袋食鹽，沉吟道：「這些鹽囤著終究是個禍端，得儘快分銷出去。」
花茗送了一場及時雨：「不如走花家的路子吧。」
「哦？」凌相若眼前一亮，「花家的產業也涉及鹽？」
「慚愧，花家手中也掌握著京城五萬引的鹽引。」花茗謙虛道。
「那敢情好啊，京城的鹽價可比揚州還高啊。」凌相若激動道，「這樣，這批鹽賣了所得銀兩我們平分。」
花茗無語道：「那我可佔了大便宜了，嫂子費心費力，還犒勞出去兩萬兩千多兩的銀子，我若是還拿一半所得，未免太厚顏無恥了。」
凌相若嘴角一抽，不過花茗都這麼自黑了，她還能說什麼？再堅持五五分就是打他的臉了。無法，她只好退一步道：「那依你之見該如何分？」
「二八分吧。」花茗斟酌一番道，「京城鹽價在每斤八十文上下，這一批鹽至少能獲利八萬兩，我也能得一萬六千兩，足夠支付各種成本還有餘利了。」
「唉。」凌相若嘆了口氣，「算了，算了，我們之間還這麼爭來爭去的就沒意思了。這樣吧，這批鹽我五萬兩賣給你，之後賣出多少銀子都算你的。」
花茗聽她這麼說，也不好再客套，便同意了這個方案，花了五萬兩買下了這一百萬斤食鹽。而後便雷厲風行地召集花家的人手將它們轉走，銷往京城。
轉走了贓物，凌相若便放心下來了。哪怕日後無憂長生堂找上門來，她也能咬死了不認。
然後她就背著手優哉游哉地去看小徒弟們了。
徒弟們見她回來，書也不背了，紛紛纏上來要她說說這次行動的具體過程。
「師父，師父，你快跟我們講講吧。」許季撒嬌道。
凌相若摸了把他的狗頭，笑道：「好吧，都坐好，師父給你們講講這次驚心動魄地行動。」
「好！」幾人連忙圍著她坐好。
凌相若開始繪聲繪色地說了起來，將她們與「邪惡勢力」鬥智斗勇的過程描述地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徒弟們聽得一會兒提心弔膽，一會兒又激動叫好，完全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師父師父！」許季激動道，「我長大也要加入民間正義小隊，當個狐狸精！」
凌相若：「……」
其他徒弟：「……」
「噗，哈哈哈哈！」江諾四個忍不住捧腹大笑。
凌相若咳嗽了一聲掩飾過去，憋笑糾正道：「不是狐狸精，是『紅領巾』。」
許季小嘴一嘟，臊眉耷眼道：「我，我聽錯了嘛。」
而且五歲的小孩，口齒不清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好了，別笑了。你們小師弟都快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有沒有點師兄弟情了？」凌相若故作嚴肅地教訓道。
四人連忙收斂笑聲，正襟危坐。心中卻是腹誹：搞得師父你沒笑似的。
不提這邊如何歡聚一堂，卻說馮池重傷逃走後，顧不上療傷便趕回他主子那負荊請罪。
錦衣華服的青年得知后急火攻心：「六百萬斤的鹽，全部付諸東流？只有你一人逃了回來？廢物，你們這群廢物！」
「屬下該死。」馮池氣血不足，中氣虛弱道，「請主公責罰。」
青年神色愈冷，但到底還保持幾分理智：「是何人所為？」
馮池道：「這群人黑袍紅領，看不清面貌，唯有為首之人是個女子，屬下猜測乃凌氏養生館觀主。」
「就是那個在華亭縣聲名鵲起，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凌氏養生館？」青年冷笑道，「你們一群大老爺們，竟然還敵不過區區一個女流？孤對你們真是太失望了。」
「屬下該死，咳咳。」馮池再次重複道。
青年見他確實傷得極重，心中怒意消了幾分：「對方有心算無心，手段卑鄙下流，你們也是防不勝防。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犯下如此彌天大錯，孤也不能姑息了你。不過看在你重傷在身的份上，孤寬限你十日，十日後自去領一百軍棍。日後需引以為戒，如若再犯，定斬不饒。」
「屬下謝主公開恩。」馮池感激道。
不過這一百軍棍也算雪上加霜，原本休養個一年半載便能恢復的馮池，怕是要延長療傷期了。
「去吧。」青年不耐地揮揮手。
「屬下告退。」馮池起身退下。
「凌氏養生館。」青年聲音冷得掉渣，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冉遺予也收到了無憂長生堂在揚州折戟飲恨的消息，不禁失望道：「這群廢物，竟是半點風浪也掀不起來。」
雖然黃天教也在易玹和凌相若手中吃了虧，但好歹也給對方造成了不少損失。這無憂長生堂可真是太廢物了。
可以說絲毫沒有五十步笑百步的自覺。
他趕回黃天教總壇，將消息稟報給了太平天尊。
「嗯，知道了。」太平天尊氣息似乎也有些不對勁，雖然語氣正常，但真正的高手還是能聽出他在強行壓制那一縷異常。
冉遺予擔憂道：「天尊，您的傷勢還未痊癒么？」
太平天尊淡淡搖頭：「不礙事，是本尊先前輕敵了。到底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玉琅玕縱使沉睡多年，實力大損，卻也依舊不可小覷。否則就會落到本尊這個下場了。」
「天尊，屬下已經查出其下落，正在易玹姘頭的莊子上。張家的張世晨、陶家的陶積羽都在其身邊守護，此前相國寺的大乘也與他們交過一次手，卻鎩羽而歸。」冉遺予稟報完又提議道，「咱們不便直接對付他們，不如借一借龍鱗子的刀。」
太平天尊神情沒什麼波動，但目中卻閃過一縷精光：「龍鱗子之前與袁崇術交手受傷，如今也該休養好了，便讓他去探一探底也好。」
沉思少許，太平天尊又補充道：「順便將這消息透露給相國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