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以絕望揮劍,鑄逝者為鎧(29)
被子是冷的,夜是冷的,人也是冷的。
鎧抱著阮萌裹著的被子,以一種擁抱的姿勢將她摟在懷裡。
阮萌整個人……
要熟了啊!!!!
這是要做什麼?!
鎧神的鎧甲自然是冷的,可是他的懷抱卻是溫暖。
阮萌裹成一隻蠶寶寶,身子悄悄地向被子裡面縮了縮,而後……
鎧沒有動,輕聲說。
「睡吧。」
阮萌感受著他身上微微的寒氣,眼睛睜老大。
她是神么?
這樣能睡著??
鎧注意到阮萌的神色,微微偏了偏頭,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睜著眼睛。
阮萌就眼睜睜地看著他的銀髮輕束起的鞭子從肩頭滑過,輕輕垂在他前胸的鎧甲上,發尾晃動,一搖一晃。
阮萌盯著這發尾,看著它由晃動到靜止,不自覺……就困了。
夜已經深了,阮萌將手從被子里伸出來輕輕推了推鎧,鎧鬆開手向後退一步,和阮萌隔開了些距離。
在他和阮萌的位置間,彷彿有輕輕的風拂過,阮萌覺得有點冷,閉著眼睛將被子再裹緊些,翻了個身睡去。
屋內很安靜,阮萌的呼吸聲低緩。
鎧站著靜靜看著她,等到確定阮萌睡著了,他又輕輕走近,將阮萌攔進了懷裡。
他沒有坐在床上,怕吵醒她。
就那麼站著,站了一|夜,直到阮萌的呼吸聲發生變化,悠悠醒來。
阮萌朦朦朧朧地睜開眼時,鎧已經從屋內走出去,站在了院中,右手握著長刀橫在胸|前,在細細地打量著那把刀。
新的一天閃爍在他的刀尖,帶起一陣寒芒。
這一天的開始就和往常不同,那麼就註定了不同的展開。
阮萌揉揉眼睛伸個懶腰,透過窗看向站在窗外的那個男人。
長靴修飾出他小腿完美的弧度,目光再向上,他的腰上系著一根腰帶,顯得腰細而肩窄,頂好的身材。
明明是個渾身透著孤寒的人,卻又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阮萌單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伸出遮住刺目的陽光,在陽光下,遍身冷芒的人轉過身來,看向她。
「醒了?」
鎧問。
阮萌點點頭,從床上跳起來,洗漱好之後拎著彎刀也站在院子里,站在鎧的身邊。
鎧還在看他的刀刃,刀刃上顯著冷厲的鋒芒,刀下不知有多少亡魂在哀嚎。
阮萌好奇地看了一眼,想起來這柄刀她曾經根本提不起來來著……而在鎧的手裡,這把千斤沉的刀就和玩具一樣。
「喜歡?」
鎧看到了阮萌眼中的好奇,輕聲問。
「我記得它很沉。」
阮萌實事求是的回答,抬起腳開始往屋外面走。
鎧跟上,同時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阮萌聊天。
「它是認主的,最開始喝了誰的血,誰就是他的主人。」
這把刀,喝血??
「刀最開始飲的血,不都是敵人的么?」
First blood!
拿敵人的一血!
「這把刀,在殺人之前,先傷的是自己。」
先飲自己血的刀?
穿著魔鎧的男人。
真是可怕。
鎧握著長刀輕挽一個刀花,長刀上一抹幽暗的紅色閃過……
不知為何,阮萌覺得那抹血跡一般的紅色,非常眼熟。
兩人聊著聊著便到了沙漠的邊緣,風已經揚起了漫天的黃沙,看起來是霧蒙蒙的一片昏黃。
阮萌在一片昏黃之中,突然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兩個護衛壓著一個小小的人兒,正在往綠洲上面走。
那個人身子就一點點大,髮絲凌亂,臉上還有一道傷痕在滲著血。
這張臉阮萌再熟悉不過。
「少主?!」
阮子燁,他怎麼在這裡?!
阮萌繼續是失聲地叫了出來,然後趕忙向阮子燁走去。
鎧默默跟在她身後,第一次見她如此失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