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落的武士
亂雲低薄暮，急學舞迴風。
凜冬降臨，雪花紛飛，伴隨著凌烈的寒風在這片位於忍界大陸正北邊的渺小國度——鐵之國。這片渺小的土地大概是這片大陸上，最後一絲沒有被名為「忍者」的文明所侵蝕的土壤了。
紛飛的大雪中，座落著一處古樸而飽經滄桑的園林。稱不上大，藏青色的屋檐、高大長青松以及僵硬的你泥土地上已經鋪上了厚厚一層的雪花，依稀可見三名下人正打掃著樸素的石磚地，將積雪掃至一旁，挪出步行的道路。
雖說整體上還稱得上典雅樸素，但比起那五大國的大名府，只能用寒酸來形容了。
此地，是鐵之國的國都平安京的郊外的大名府，鐵之國大名神宮寺氏一家的棲息之地。
大殿的矮腳桌上，擺著一張棋盤以及兩杯快要失去溫度的茶水，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盤腿坐在棋盤前後，目光如炬，宛如指揮著千軍萬馬的將領般謹慎細行。
「這一子，走的妙。我本以為你這一子會落在這裡，急於圍殺我這一片黑子，卻沒想到你能穩住陣腳，沒有給我左盤截殺的機會。」
中年男子捋了捋銀白的鬍鬚，目光如鷹的觀察著棋盤上上演著龍虎爭的黑白輪舞，又不經意間撇了撇面前六歲之齡的孩童，又抹過一道欣慰之色。
這名中年男子，便是當今的鐵之國大名——神宮寺全藏。沒有如同其他國度的大名一般被酒色掏空或是龍鍾虛浮，反而幹練無比卻又在這之上多出三分的本不該在這年紀顯現的蒼老與憔悴。
「若不穩重，恐怕已然滿盤皆輸。」明明是六歲孩童的稚嫩聲線，但這其中卻多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成熟，以及三分的無奈，「就好像這鐵之國一般，若不是根基穩重，怕是早已亡了。」
手執白子的孩子，名為神宮寺泉，是這篇物語的主人公。是這個鐵之國大名的孩子，亦是一個標準的穿越者。
「你這個孩子。」全藏聽著這成熟過了頭的話嘴角一抽，旋即又出現一道苦笑，「但這根基，怕是也不穩了啊。」
啪嗒！
黑子落下，霎那間七枚白子陷入孤立無援之境地，岌岌可危。與此同時，一名下人小步跑來。
「大名大人，三船大將來了。」
「請他進來，備茶。」
「是。」
下人退去，半晌過後一名年過四旬頭髮半白，扎著整齊長辮，一襲墨綠色盔甲的男子悄然走來。
「午安，尊上大人，賴光少主。」三船恭敬的行了一禮，旋即正坐在地。
「午安，三船大將。」神宮寺泉轉身行禮，沒有怠慢。
「午安，三船。」全藏放下了手中的黑子，看著三船那嚴肅的面容不禁苦笑，「又發生什麼了？」
「大名大人。」三船頓了頓，同時有些氣惱，「沖田家打著外出旅遊的名義叛逃了，留下了書信一封。」
話畢，三船恭恭敬敬的取出一封書信遞來。
「不用看了，猜也能猜到七八分了。」全藏嘆了口氣，「說起來，沖田家我記得也只剩下一家四口了吧？兩百年之前，沖田家還是鐵之國四大家族之一，沒想到如今那位大劍豪沖田總司的後人也……」
神宮寺全藏雖然已經猜到了信的內容，沒有去看，但神宮寺泉卻是接了過去拆開信奉。
『至大名大人及三船大將：
『請原諒罪臣沖田信玄擅自做主，帶領一家的不辭而別，但為了沖田一家的未來，在下依然決定放棄武士之道，帶領家人前往火之國木葉村尋求未來。待到犬子成年，必定會親自登門請罪，切腹於御殿之前……
『罪人，沖田家三十七代家主沖田信玄親筆！』
字跡有些顫抖，甚至不時能看到些許淚痕，即便隔著筆墨神宮寺泉依然能感受到執筆之人的情真意切。但，依然改變不了這叛國行徑的事實。
「為了未來，放棄了武士的傳統，選擇去成為一名忍者。」三船有些苦澀，「旗木家在百年前戰國時期就轉投了千手一族之下，如今現任家主旗木朔茂更是成為了木葉手中的一把利刃；柳生家不知從哪一代起生就放下了刀劍，轉行做起了鐵匠營生；若本家十四年前奔赴雷之國，一個月前若本加上一任家主若本規夫歸來，切腹自盡於御殿之前只為，贖罪與徹底了斷；現在最後的沖田家也選擇了改行做起忍者。
「連夕日的四大家族都如此，更別說現在的平民了。經常一聲不吭就發現哪一家哪一戶一夜之間消失不見，打著外出經商之類的名義留下一紙辭別信選擇去當個忍者。」
「就這麼放任他們走，不會泄露什麼情報么？」神宮寺泉下意識的開口問道，旋即卻是又想到了什麼，又迎上了三船與全藏相互一視的無奈目光。
「鐵之國，哪裡還有什麼值得那些大國打探的情報啊。」三船苦笑。
「一年四季有三季被積雪覆蓋，糧食要從外國買；兵器雖然自給自足但鐵要從外國買；至於戰力？哈哈哈哈！」全藏在提到戰鬥力時，放聲大笑。
但這大笑，卻只是苦笑。
鐵之國的頂尖戰力也只有三船這麼一個勉強踏足於「影」一級，至於底層的武士們面對神鬼莫測的忍術只能被吊起來打。
「所以，我們鐵之國之所以能在這紛亂的忍界保持一份和平安定，是因為弱小。而這份和平本身，也是充斥著貧窮與落後。」神宮寺泉聽著三船的話，扭過頭看向窗外的大雪，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瑟瑟寒風，「幾乎沒有富人會因為貪婪去搶劫一個乞丐。」
雖然話語有些難聽，但這就是鐵之國的現狀。
「這些東西，是你十年之後需要考慮的東西，至於現在。」全藏沒有否認神宮寺泉的話。
「現在，賴光少主也有六歲了吧？」三船自然明白全藏想說什麼，卻是有些疑惑，「到了去武士學校的年紀了。不過，有這個必要嗎？」
三船不是貪戀權貴，擔心神宮寺泉長大後會分他大將之權的俗人，而是一名恪守武士道的真正的武士。他現在只是疑惑，註定會繼承大名之位的神宮寺泉，有沒有去學習武士之道的必要。
神宮寺全藏沒有回答，而是微笑著看向自己的孩子。
「自然是有的。」神宮寺泉緩緩抬起頭，迎向三船疑惑的目光，「想想宇智波斑，想想千手柱間。在這亂世之中立足並求的發展，比起耕地、種子、農具，足以打破平衡的武力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亂世，只有拳頭夠大才有資格說話。才有資格去談論未來，應當如何。」
「千手柱間、宇智波斑，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選擇嗎？」三船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雖然不是完全贊同，但卻也能做到理解，「明天起，去武士學校報道。」
「自己在學校附近租一間屋子，衣物自己清洗，食物自己準備，生活費我也會限制在普通學生的程度。」全藏平靜開口，「另外，你是去求學而非度假，神宮寺這個名字在鐵之國太過高調，暫且隱藏。
「這期間你的名字，叫殺生院泉。」
「母親家的姓氏嗎？我明白了。」神宮寺泉站起身，「先行告辭，三船大將，父親大人。我去準備一下行禮。」
「臨走前，去家廟給你母親上柱香。」全藏補充一句。
「是，父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