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你話太多了
只是躺下許久,還是有一股燥意。
翻了好幾個身,仍舊睡不著的夏明月,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夏明月,你現在是夏明月,不是誰誰誰,千萬不要被前世的事影響了。」
心裡又是默念了好幾遍清心咒,這才靜下心,沉沉的睡了下去。
醒來之後,就好像一切都在做夢一樣,以前是一個紈絝的公子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如今……她覺得肩負責任的她為什麼這麼累。
有個時候,她恨不得什麼都不管,跟她有什麼關係,就算她現在走了,其實一切都沒有什麼改變,就好像之前聽說過的,地球沒有她照樣還是會轉。
「殿下。」春花從外面進來,此刻外面的陽光已經很明媚了,至少在照耀下,讓她眼睛有些不適,睜不開。
「早膳已經做好了,三位小將軍也都在外面等候多時了。」春花是掐著點進來的,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對於夏明月的生活習慣還是比較了解的。
「嗯。」覺得果然一切都不是夢呀。
春花的進入,剛好打破了夏明月那不切實際的思緒。
因為她沒有辦法放任他們不管呀!不管是看似不合的夏明生,還是別人眼中競爭者夏明溪,亦或者那個總是會跟在她身後,喚著她十一哥的嬌小可愛的夏明若,他們……她都無法放任不管。
人類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有些若有若無的東西,總是能夠成為他們的牽絆。
在春花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洗漱完畢,去了專門用膳的地方,眾人齊坐一堂,紛紛沒有提及之後要面對的事,安靜的吃著。
就連平時比較喜歡多嘴的林晚月,此刻也壓抑的不行。
夏明月拿著手帕擦了擦嘴角,看著大家面色都有些難看,不由的問道:「這都是怎麼了?死氣沉沉的。」
「殿下……」大家都沒有胃口,吃的都比較少。
「我們不可以去偷襲嗎?」林晚月不是怕死,只是覺得這樣上去,死傷必定控制不住,他不想對不起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也不想讓他們枉死。
夏明月搖了搖頭。
「我會親自帶兵前去的,我們如果能將他們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那麼京都的那些人都有救了。」
「會……會嗎?」林晚月就好像是一個不自信的孩子,尋求這夏明月的肯定。
「會。」
得到肯定的林晚月小朋友,頓時眼睛大放異彩,就好像已經不怕一樣,如果……如果真的能救城裡的那麼多條人的性命,他們犧牲了又如何?
早膳就這麼心思各異的用了,眾人散了,夏明月沒有像之前那樣頻繁額召集他們,他們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不用催。
都在緊張的準備著。
「還在擔心?」劉鈺不知何時出現在出門在外散心的夏明月面前。
「嗯。」儘管今早那麼安慰林晚月,其實夏明月自己心裡也沒有底,而且最近心裡總是有一股不安,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好似就要發生什麼可怕的事一樣。
「你那些兵借給我,我還不回去了,怎麼辦?」夏明月試探的問著,如果還不去了,除了犧牲了,還能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不會的。」劉鈺永遠都是這樣,沒有理由,只有答案。
「我說如果,你就假設一下,如果他們真的隨我一塊犧牲了,怎麼辦?」夏明月小心翼翼的試探,心裡即期待又害怕。
「那便是命。」劉鈺這麼一個人居然也會姓命?
夏明月笑了笑,沒想到不過是多活了一世,還能看見天樞子撒謊安慰人,只是……為什麼要這麼可愛,連撒謊都不會。
「那我也回不來呢?」夏明月不由得想要看看劉鈺的表情。
沒想到那雙黑曜瞳,就好像突然成了一股黑氣,在眼中迷茫,越來越濃,也越來越黑,一時,夏明月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再定睛一看,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黑閃黑閃的。
「不會,我會保護你。」就好像是某個約定,在這黑暗的夜裡,尤其的響亮。
那突突跳動的心,此刻好像是活了起來,只為一人。
兩人彼此的對望,好似成了永久,誰都沒有將目光轉開,就好像被對方吸住了一樣。
「殿下,殿下?」遠處,春花的聲音傳來,瞬間打破了兩個人之間詭異的氣憤。
夏明月率先將頭轉開,低下頭,看下地面。
「那個……我先走了,春花在叫我。」語無倫次的道別之後,立馬就朝著春花的方向走去。
劉鈺隱隱的還能聽見兩人小聲的對話。
「殿下,您剛剛去哪了?我為什麼在這轉了好久一直都沒有找到您。」春花覺得甚是奇怪,明明殿下就是從這裡出來的,可是她剛剛明明進去了,沒有發現殿下呀!
「是……是嗎?」夏明月雙手不由的緩緩握緊。
劉鈺……哦,不,天樞子,還真是……居然設了結界,為什麼她一點察覺都沒有。
「殿下,您回來了就好,我就是想來告訴您一聲,余公子來了。」春花的聲音漸漸變小,看來兩人是走遠了。
隱隱的劉鈺好似還聽到了夏明月那帶著驚喜的聲音。
眼睛的那黑瞳又變了變,毫無忌憚的成了一股黑氣,好似要溢出眼眶,帶著黑色的尾,拖拽著,比之黑魔的,更加神秘幽深。
那雙修長的手,隱隱的帶著黑氣,白嫩的指甲,漸漸變長,瞬間變成黑色。
「喲喲喲,這是怎麼了,誰惹我們家的魔君生氣了。」吹著口哨,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就這麼突兀的出現了。
「我就說,讓你別救什麼美人,看看,我都到你身邊這麼久了你都沒有發現。」黑魔拖拽著他那一襲黑衣,就這麼閃身到了劉鈺身邊。
「嗚嗚……」黑魔準備再開口時,沒想到已經張不開嘴了。
「你話太多了。」劉鈺那帶著宣判,冷到極致的聲音,就這麼傳到了黑魔的耳中,到了他的神魂之處,那股強制的威壓,讓他的神魂瑟瑟發抖。
等級的壓制,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除了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