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玄幻奇幻>法神直播間> 第四百八十九節:

第四百八十九節:

  如浩瀚星辰一般的老神使?口氣倒是很大。


  韋魯斯聽到諾曼的話之後,心中冷笑了一下。


  嗯,他顯然不明白「神人」是什麼意思,更加不會明白「仙人」這種概念,所以在聽到諾曼的用詞之後,他直接理解成了他最能理解的意思,也就是神使。


  不過韋魯斯雖然長地粗獷,粗中卻也不乏細膩,所以他才能在這些異族當中做到老大。


  在冷笑過後,他突然注意到了諾曼話語中的另一個辭彙。


  年老的。


  如果這個人類想要吹噓自己、直接聲稱是神使就行了,他為什麼還要另外一個「年老的」呢?


  特別是這個辭彙根本不適合用在對方的情況上。


  韋魯斯可是看得很清楚,這個人類怎麼看都不會超過三十歲,「年老的」這個辭彙,顯然怎麼都沒有辦法用在對方身上。


  這個詭異突兀的形容詞,倒是讓韋魯斯心中一時又多想了些許,不過總體而言,他還是不大相信這人自稱的那些稱號的。


  一個最簡單的邏輯就是,如果這人類真像他吹噓的那麼厲害,他還在那裡廢話什麼?直接把他們全部殺死就行了。


  不過顯然不是所有人都像韋魯斯這麼「聰明」,他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相對要簡單一些的手下有些已經動搖得厲害了,畢竟這可是一位法師啊!一個神秘強大的法師,能夠擁有這樣的稱號,好像是一件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糞叉野蠻人為首的那群異族對於這支人類隊伍了解得更多一些,不過在聽到諾曼的話之後他們那邊也沒有什麼動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和這些異族相比,人類隊伍中那些人類的想法就豐富精彩得多了。


  這個巴頓竟然有這樣一個一聽就很威猛的名頭,難怪唐恩大人臨死前會要求諾曼來帶領隊伍繼續前進,原來是因為唐恩大人早就知道了嗎?

  這是思維比較簡單的人的想法,比如說曾經是農民的奴隸馬休。


  他在搞什麼鬼?如浩瀚星辰一般的老神使?叛神者,聖者,亡靈君王自己知道,但是這古怪的稱號是個什麼鬼?根本聽都沒聽過,一聽就知道是瞎扯出來的啊!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為己方爭取了一些時間,自己可以趁著這些把隊伍整理一下,不至於像剛才那樣根本就是一盤散沙。


  這是雅各、魯斯恩他們這些有點見識的人的想法。


  真希望那傢伙說得是真的,可是傻子都知道,那傢伙只是在吹牛而已!唐恩害人啊,臨死前非要選這麼一個人來當隊伍的領隊,除了吹牛什麼都不會,而且在這種時候還不分輕重地在吹牛!如果是依著自己的想法,讓雅各或者魯斯恩上,說不定今天就不會碰到這種事了!父神在上,天父庇佑,希望自己這次能夠逃過一劫啊。


  這是努力把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個圓球藏在馬車的座板下面瑟瑟發抖的鄧普斯男爵的想法。


  星宿老仙?這雖然只是一個灰袍法師,但是他的古語造詣是真的出類拔萃,隨便一個辭彙說出來自己竟然無法理解這辭彙中絕大部分的意思。不過還好,現在自己已經開始學習拼音了,終有一天在古語上的造詣也能趕上甚至超過這位灰袍法師,而且自己還有神器在手,到時候自己的成就顯然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今生估計不僅白袍有望,說不定還能嘗試著衝擊衝擊本源呢!至於眼下這情況嘛……倒是不足為懼,反正那些傢伙實在打不過自己也有辦法逃得性命,就是如果要帶上那灰袍法師的話,可能會再稍微有些麻煩。


  這是另外一輛馬車中修的想法。他剛施展完一個法術,稍事休息之後,又繼續吟唱咒語,開始施展起下一個法術來。


  想法雖多,但是這些人類倒是也很安靜——主要還是被那些兇殘的異族嚇得不敢講話。


  總的來說,諾曼這一番牛皮哄哄的自我介紹說出來之後,現場反應很是冷淡,沒有人出言反駁嘲諷,不過也是沒人出言附和。


  和現場這些get不到點的現場觀眾相比,直播間中那些觀眾們的反應就要激烈太多了。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神通廣大,法駕中原!」


  「6666666666666666」


  「大清亡了所以皇上你加入星宿派了?」


  「哈哈哈哈哈哈,星宿老仙是什麼鬼啊,這翻譯更是什麼鬼啊!」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也真是沒誰了。」


  「日出東方,唯我老仙!」


  「大哥,你能不能用個別的名號啊?我覺得比起星宿老仙來,東方不敗明顯要更加有氣勢得多啊!」


  「大膽!亂臣賊子,竟然妄圖令吾皇自宮,作那不男不女的妖怪!」


  「來人吶,將那妄圖霍亂朝綱的奸臣拖出去斬了!」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大膽牛頭人豬頭人渾身刺青的不良中年,星宿老仙在此,還不趕緊快快束手就擒!難道還真的要等到老仙親自出手不成!」


  ……


  諾曼在自我介紹完了之後,一個搖頭晃腦,已經把兩邊異族的情狀都看在眼裡了,大致心中有了個數,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他們顯然都被自己的赫赫威名給震懾到了,心中怕是都恨不得立刻跪下身來求饒救命。只不過現場人多,他們估計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還是理解的,這份尊敬的心意到了便成。


  諾曼非常「體諒」地從對方的角度出發,「大度」地饒過了這些傢伙沒有立刻跪下來喊饒命的不敬之罪,至於那些古怪的懷疑的甚至是不屑的眼神,要麼就是被咱們寬容大量的星宿老仙給自動過濾掉了,要麼就是被他美化成了「尊敬」。


  反正既然沒人出言反對,那麼他這個自我介紹的效果就是很好嘛。


  然後諾曼繼續說了下去。


  「自我介紹結束,那就來說說現在這件事吧。」


  「以你們現在的行為,我是應該出手教訓教訓你們的,尤其是遠處樹林那人,竟然敢射我,這更是要好好教訓一下!」


  諾曼的語氣隨著他的話語愈發嚴厲起來。


  教訓?


  韋魯斯握著鐵棒的手緊了一些,本來就微微有些搖擺的心思更是晃動得厲害了。


  這個人類竟然想要主動攻擊他們,難道說他還真是一個強大的法師?真是那什麼如浩瀚星辰一般的老神使?……這個名頭雖然古怪了些,不過確實還是有些唬人的。


  甚至就連糞叉野蠻人都有些變色。


  他對於這支人類隊伍的了解要比韋魯斯多多了,他一早已經認定了這個人類只是在裝模作樣,但是現在聽到這人類這麼說,卻讓他本來堅定的心思開始動搖起來。


  可是緊接著,諾曼的話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唉!」


  諾曼突然長嘆了一聲,語氣從剛才的嚴厲瞬間弱了下來,委婉纏綿,情絲萬縷。


  「父神說,蒼穹之下,皆是子女。我雖然沒有父神那麼高的覺悟,卻也不願意見到血腥的殺戮,到底是老了,心腸也變得軟了。」


  他這裡有意無意地又提了一下他剛才稱號中「老」這個關鍵詞,讓一些人的心湖中又是泛起一陣漣漪,不過更多人可能關注的還是他話語中的那個主要意思。


  不願意見到血腥?所以他這是什麼意思,不打了,直接投降了?

  諾曼確實非常體諒,彷彿猜到了這些人的心思,也不多廢話,直接解答了他們心中的疑惑。


  他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最後道:「我是不能出手的,我一動手,必有血光,但是讓你們就這麼走了你們肯定也不願意,所以這樣吧,我說一個辦法,你們看看怎麼樣。」


  「你們雙方各自派出三個人來,我們派出六個人來,分別和你們比斗一番。如果你們哪一方在和我們的比斗中輸了,那就離開,今天的事就先這麼算了,如果我們在對你們中某一方的時候輸了,我們就乖乖由勝利的這一方處置,絕不反抗。」


  韋魯斯聽到諾曼的這個提議之後,心中一動。


  他最擔心的,其實還是那些泥腿子們。如果今天他們真要硬啃下這塊骨頭的話,有那些傢伙在,損失絕對很大,說不定還會光有損失卻沒有收穫,到時候失去了大量的有生力量,他接下來的日子可就難過了,可是就這麼走了的話韋魯斯又不甘心,所以他只能硬杠在這裡,其實已經有些騎虎難下了。


  但是諾曼的提議卻是解決了這個問題。


  按照諾曼的提議,他們這一次並不需要大動干戈,不需要冒著損失慘重的風險就能解決眼下的這件事,正是解了韋魯斯的心頭之急。


  不過韋魯斯到底是粗中有細,很快就發現了諾曼這個提議中的不完善之處。


  「如果我們和他們都贏了,那怎麼算?」


  韋魯斯悶聲問道。


  在韋魯斯看來,這些人類唯一的優勢就是人數了。現在他們要拋卻人數的優勢,和他們比單體質量,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尤其是在那個自稱為「如浩瀚星辰一般的老神使」的傢伙事先已經聲明了不會出手的情況下,韋魯斯更是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他該怕誰?


  那兩個明顯比其他人都要強一些的戰士?還是那些還沒開打就已經先怕了的膽小鬼們?

  那兩個比起其他人來明顯強一些的戰士或許會稍微撐得久一些,但是終究也不是自己這邊這些老夥計的對手,至於其他人類,就更不用談了。


  在韋魯斯看來,諾曼所提出的這個方案還沒開打結果就已經註定了,他所要想的是贏了比斗之後所面臨的狀況。


  諾曼右手邊那邊的那個糞叉野蠻人本來張口欲言的,聽到韋魯斯的話之後閉上了嘴,顯然他也對諾曼的提議心動了,同時也想到了韋魯斯所提的這個問題,只是被韋魯斯搶先說了出來。


  韋魯斯雖然沒有刻意地大聲說話,但是這個熊人的嗓門本就大,就算是悶聲說話,聲音也已經很大了,不比諾曼扯著嗓子的聲音小多少,倒是不虞聽不清他的話。而面對韋魯斯的發問,諾曼也是早有準備。


  「如果我們在對你們雙方的比斗中都輸了,那就看輸的場次來決定是由哪一方做主,比如說我們在對左邊這些朋友的時候輸了兩場,在對右邊這些朋友的時候輸了三場,那麼左邊的朋友們就請離開吧,我們全部由右邊的朋友處置。」


  但是韋魯斯馬上又有疑問了。


  「如果勝利的場次也一樣呢?」


  在韋魯斯看來,這六場比斗的結果毫無疑問會是人類全敗。


  來了。


  諾曼心中暗嘆一聲,微笑著說道:「那就看比斗的結果了,如果哪一方勝利者手下的死人少,那就是那一方贏了。比如說我們在和左邊的這些朋友比斗的過程中,死了兩個人,在和右邊的這些朋友比斗的過程中死了一個人,那麼就是右邊的朋友贏了。」


  韋魯斯隊伍中的一個虎人腦子有點不大靈光,一聽之下腦袋沒能轉過來,下意識地愣愣地問了一聲:「這是為什麼?」


  旁邊一個狼人就比他聰明些了,馬上就回答了他的這個問題:「殺人容易,但是贏了卻能不殺人才難,誰能夠贏了卻不殺人,那自然就是比那些要靠殺人才能贏的厲害點了。」


  這虎人聽了,這才恍然,連連點頭,深以為是。


  這一點自詡為粗中有細的韋魯斯自然也是想到了,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詢問,而是繼續在他剛才那個問題持續深入了進去。


  「那如果死的人都一樣呢?」


  他這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很有些十萬個為什麼的韻味。


  諾曼聞言,長嘆一聲,「這樣還分不出勝負來,始終是不大可能了,但如果真的發生了,那也沒有辦法了,說明父神的旨意也是如此。」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把我們這隊伍一分為二,你們一人一半,大家都不落空,這樣可行?」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