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五行神爐
「這便是紅髮老祖的五行神爐么?」
李道把玩著一尊三足小鼎,充滿好奇之色。
這鼎看上去古樸無華,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煉就,摸在手中感覺一股特別的氣息,似乎有幾種不同的力量在波動,非常的隱晦,但卻能感受的到。
難能可貴的是,此鼎可大可小,堅不可催。他用飛劍砍了一下,居然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須知九宮劍是五階飛劍,由此可見此鼎的不凡。
這爐鼎是當初在蒲妙妙那洞府中所得,當時李英瓊的神鵰被此鼎中的五行之火在煉烤,蒲妙妙引發地火后,李道認出了神鵰,在緊急關頭救了那雕,順便將這尊鼎收走。
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神鵰鋼羽乃是白眉和尚座下的神鵰,一身羽毛堅硬無比,能被此丹鼎燒的奄奄一息,定是有些不凡,所以就順手收了。
卻沒想到,這鼎是紅髮老祖的五行神爐,直到韓風子說出前來借丹,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撿了個寶。
紅髮老祖乃是虛仙老祖,鼎鼎有名,佔據南疆,聲名赫赫。他有兩尊法寶最為出名,一是那化血神刀,第二便是這五行神爐了。
化血神刀,李道曾經見過,且與之交戰過,那日在黑風谷追那番僧后,巧遇怪人辛辰子,此人手中拿的那口神刀便是化血神刀。
這是他親口說的,據說是向紅髮老祖座下弟子借來,當初自己與其一戰異常艱辛,那刀也不知道是什麼品階,非常厲害。
一刀揮出即有滔天血浪,攝人心魄,當初自己恰逢煉就六彩神袍,又有東皇鍾護住神魂這才無礙,由此可見此刀確實不凡。
至於這五行神爐,李道還是第一次見,不過能被紅髮老祖珍藏,想必也不是凡品,別的不說,就說那散發出的五行之火和堅硬的程度,這就是一樁異寶。
不過既然稱丹爐,想必用處更多是側重於煉丹。
李道噴了一口靈氣在那五行神爐上,頓時鼎內冒起熊熊大火,此火有五種顏色,分別是金、青、藍、紅、黃,這五種火焰顏色層次分明,彼此融入,卻又彼此獨立,非常獨特。
李道用元神查探一番,不由冒起驚色,此火內五種力量糾纏,幻生幻滅不停的轉換,散發著一股毀滅的氣息,但是卻又非常的平穩,五種火的溫度非常均勻,沒有一絲的變化。
到現在他就明白了,那鋼羽為何被此火燒灼的奄奄一息了。
五行之火相互碰撞,不停的變幻,任你皮糙肉厚也要被慢慢磨耗掉,最可怖的是此火由五行而生,也是由五行而滅,不斷的變幻中宛若一個輪迴,這股力量才是真正讓鋼羽無法抵禦。
而且此火溫度異常的均勻,這才是最讓李道驚異的地方。
五行若想循環無間,五種力量必須是平衡的,只要有一絲細微的變化就會無法形成,反而會彼此吞噬。而要達到這種平衡,這需要煉製此鼎的人有著極高的悟性,對五行力量研究的爐火純青才能融合。
要知道這個世界便是由五行力量組成,無論何種力量,最初都脫胎於五行,能夠對五行了解的如此深的人,一定便是修為高絕的修士。
「莫非這紅髮老祖修鍊的便是五行一道?」
李道在心中暗暗猜測。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此人的修為則是深不可測,恐怕就是在虛仙中也是靠前的位置,五行力量難以掌握,尋常修士最多修鍊一種,悟性頗高的修士也就修鍊二種,能夠同時修鍊三種的是天才,至於五種,李道至今還沒聽說過。
從這刻起,李道不由對紅髮老祖產生忌憚之意。
不過不管怎麼說,此丹爐是屬於他的了,這算是一個驚喜。此丹爐中的五行火最適合煉丹,不僅因為火勢穩定,而且五行之力有祛除丹藥雜質的效果,如此一來,只要煉丹的人手藝不是太差,都能煉出上品的丹藥來,且藥效比之一般的丹藥要強上許多。
這真是磕睡來送上枕頭,李道正苦於沒有一個好的丹爐,沒想到鬼使神差的得到這麼一尊好的丹爐,不由心花怒放。
唯一有些擔心的是,此丹爐是紅髮老祖的,蒲妙妙也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能將此寶借來煉丹,但此女遁走南疆,難保不會告訴紅髮老祖。
雖然說那日此女並沒有親眼見到自己取走此寶,但是鋼羽是自己救的,如此一聯想,以此女的心機不難以想象,丹爐是到了自己手上,但這不過是李道自己的猜測,也許蒲妙妙根本就沒往這方面去想。
不過不管怎麼樣,此寶到了自己手中,就是自己的東西,即便紅髮老祖前來討要,李道也絕不會承認。
心中正這麼想著,卻見那丹爐忽然顫抖起來,似乎受到召喚一般,就要朝天空飛起。
李道不由臉色一變,連忙用元神鎮壓。
「哪位道友得了我這尊丹爐,居然要強留,此寶被孽徒偷走借於妖婦,悉聞此寶葬於地底,前番感應不到,還以為陷入地肺之中,今日忽然心血來潮,原來是落於他人之手,這是吾家故物,速速歸來!」
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似乎就在身邊一般,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
同時一股磅礴的力量傳來,那鼎越發掙扎不已。
李道不由又驚又怒,這紅髮老祖遠在南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莫非是在進行千里傳音不成,不由元神四處輻射,卻見空無一人,越發信了心中所想。
「此寶陷溺,乃是無主之物,你說是你的,好不講道理!」
李道哪裡肯讓,這到手的寶物若是被人隔空取去,他如何甘心。
越發散發元神之力,鎮壓著那尊丹爐,不讓它飛走。
「這是…元神之力,怎麼有些虛弱,你是哪個小輩,敢與老祖為難!」
似乎是察覺到李道的元神,紅髮老祖有些驚異,不過以他的修為自然感受到了李道元神的弱小,不由勃然大怒。
「我是誰你不需知道,想要這丹爐卻是沒門!」
李道冷冷的說道,更加催動元神用力想要將丹爐收回儲物袋中。
「無知小輩,倒是貪婪,居然覬覦到老祖身上,今日非要讓你吃些苦頭!」
聽了李道的話,紅髮老祖怒不可遏,不在去收攝那五行神爐,任李道收到儲物袋中,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后,便有一道紅色的刀氣從九天降下,罡風獵獵,一股虛仙修士擁有「勢」朝李道籠罩而來,不由讓他感覺渾身被一座山壓住一般,難以動彈。
李道連忙運轉元神,與那氣息相抗,瞬間壓力消失,身子恢復如常,同時祭出九口九宮劍,合成一口大劍,朝那血色刀氣迎去。
一聲震天轟隆!
那血紅色的巨大刀氣,與九宮劍撞上,迸發出無窮威能,直接將九宮劍震散,化作九道流星分散,余勢不歇的繼續落下。
李道對此早有準備,又將那白骨鎖心錘握在手中揮出,無窮黑色的波紋便從鎚頭的五個骷髏中透出,籠罩來襲的巨大血刃。
「噗!」
李道噴出一口鮮血,不由後退一步。
不過那血色巨刃卻被打散,他不由會心一笑,這白骨鎖心錘乃是增幅法力攻擊的法寶,以他目前用元神驅動,發揮出數倍的力量,雖然還達不到虛仙一擊的威能,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這紅髮老祖畢竟是千里之外施展神通,威力有限,要不然他也不敢去硬抗。
巨大的血刃消散后,紅髮老祖頓時發出一聲咆哮:「尚和陽,原來是你,老祖我感受到你法寶的氣息,你敢和老祖作對,這筆賬遲早要算,五行丹爐且放在你這裡,下次我要用你渾身的血來煉丹!」
留下一句怒氣蓬勃的聲音后,紅髮老祖再無聲息,似乎知道奈何不了奪寶的人。
李道不由一愣,這紅髮老祖似乎把他認成了尚和陽,這簡直…….
緊接著李道便狂笑起來,自己也太好運了吧!
原本他還擔心紅髮老祖算出他的來歷,要知道此界虛仙都精通推算天機,卻不料這白骨鎖心錘卻是讓紅髮老祖認出來了,此寶乃是尚和陽的隨身法寶,這下子尚和陽算是被李道徹底的栽贓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替李道背了鍋。
此時在南疆十萬大山中,天狗崖的某個大殿內,紅髮老祖鬚髮皆張,怒氣蓬勃,咬牙切齒的,先前他用法力收攝丹爐,被對方鎮壓住,原本就想算出那人所在之地,是何來歷?
就要瞬移過去殺了此人,不料卻推算不出任何有用的蛛絲馬跡來。
正還以為對方察覺到了,屏蔽天機,不想讓他得知身份,不料白骨鎖心錘與他的血罡交戰,卻是被紅髮老祖認了出來。
這白骨鎖心錘乃是東方魔教祖師尚和陽的隨身法寶,他豈能不知,千算萬算就是沒有想到是這廝在打自己丹爐的主意。
雖然同樣都是虛仙,但是尚和陽的修為比自己低,得道更晚,在紅髮老祖眼中不過是個小輩,自己不去找他麻煩也就罷了,居然還敢來擄自己的鬍鬚,這個恥辱讓紅髮老祖幾欲發狂。
「尚和陽,老祖我饒不了你!」
怒氣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震的附近山谷震顫不已,天地元氣一陣紊亂,此乃虛仙老祖之威,一吼之下,山河懾服。
那大殿上,無數門人弟子均跪首在地,瑟瑟發抖。
尤其是其中一個黑衣老嫗,更是驚駭欲絕。
「妖婦,你用魅術勾引我徒,指示他偷竊我的丹爐,本就罪該萬死!現今因你而起,老祖我顏面盡失,今日之恨,全因你一人,給老祖去死!」
紅髮老祖目中凶光閃過,手指朝前一點,一道紅光急速的朝黑衣老嫗飛去,那老嫗剛想要逃,卻是發現渾身不能動彈,已經被虛仙的氣勢籠罩,不由發出一聲慘叫,那紅光擊中她胸前,頓時肉身被炸成血霧,靈魄也泯滅。
蒲妙妙死!
此時在某個白雪皚皚的萬丈峰頂,一個童子正盤坐在地,手中結著法印,位於他胸前的一團綠火正熊熊燃燒著,在綠火中有一件錘形法寶不停在翻滾,似乎在被祭煉。
童子神情專註之極,似乎頗為重要。
忽然只見他眉頭一皺,臉色不由有些難看。
「怎麼回事,老祖我忽然感覺心血來潮,有些不安,莫非有人想要暗算老祖我?」
冥冥中感覺元神泛起波動,似乎自己被人惦記上了。
不由停下手中法訣,開始掐指推算起天機來了,算了半天,也沒有推算更多清晰的東西,尚和陽只好作罷,臉色越發陰沉。
過了半響才喃喃自語道:「究竟是哪位虛仙仇敵在窺視我,莫非青螺一戰後,都當老祖我是柿子軟的捏不成!哼,且儘管放馬過來!」
說罷,他不在去想,再度掐訣祭煉起法寶來。
自從白骨鎖心錘被那樂三官的小輩騙走,尚和陽就一直倒霉,失去了趁手的法寶,不由修為大減,遇到幾個敵人都被對方殺的落荒而逃。
最後無奈之下,他一狠心殺光了一個城鎮的凡人,收集他們的精魂和陽火,重新來到昔日煉製白骨鎖心錘的大雪山之巔重煉法寶,發誓法寶不成絕不下山。
當然,在他心中李道化成的樂三官成了他這輩子刻骨銘心的存在,不殺此人,他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