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和我講條件
顏脫脫拚命的往前飛,希望速度在快一點,這一刻他多麼痛恨自己的修為低下。
師祖遁走,諸多師兄弟慘死在敵人劍下,血流成河,這種慘狀讓他刻骨銘心,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剛才那名少女將飛劍扔擲過來,兩名師兄傾刻身亡,若不是上次前去誅殺妖獸,在死去的妖獸腹中得了半片符籙,依靠這符籙的威能速度激增,自己也有可能會被絞殺。
然而眼下符籙的力量在逐漸消失,後面那位殺星在追趕自己,這可真是要命的事情。
「我不想死,我要活命!」
顏脫脫在內心吶喊,求生慾望很強。
他要前去月兒島報信,師祖常說思冥島乃是受月兒島庇護的,到了那裡就可以活命。月兒島在東方,顏脫脫認準方向,不顧一切的御劍飛行,化成一道火紅色的光芒。
不過隨著符籙的力量的越來越淡,顏脫脫也越發的絕望了,匆忙回頭一看,只見那青年正駕馭著九口飛劍在猛追自己,速度極快,自己與他比起來就是蝸牛和飛鳥的區別。
他真的陷入絕望了,這青年他如何不認識,正是在大牛家中那名受傷的啞巴。
這人怎麼會是修士,還這麼厲害!
顏脫脫心中一陣後悔,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應該殺了,那個時候的他想必是沒有能力反抗的,自己真是粗心大意!
他此番前來追殺自己,想必就是為了大牛,顏脫脫內心跟明鏡似的。
眼下他還不知道自己全家被此人所殺,要是知道了,心中還不得更加驚恐萬分。
隨著符籙的力量徹底消失,顏脫脫的速度一下子變的慢了下來,他本就剛學會飛劍不久,只能說勉強控制飛行而已,快是絕對談不上的。
眼看敵人越來越近,內心更加充滿惶恐。
忽然他面色一陣扭曲,咬著牙,心中一發狠,朝著腳底下的一座島嶼降落。
「你不是前來尋找那憨貨嗎,老子就要去殺了他,就算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
面臨生死關頭,顏脫脫的骨子裡那種狠意被激發。
李道本以為此人會繼續逃命,沒想到卻是忽然降落下去,心中不由納悶,此人莫非是得了失心瘋不成,想在這島嶼中與自己搏命?
難道他不知道么,面對自己無論是何種地方,都會難逃一死。
修為的高低,決定了下位者的生死!
按落劍光,李道也降低了速度,盤旋在島嶼的低空打量。
此島明顯的分外荒涼,根本沒有任何植被,光禿禿的山脈彎彎曲曲,通體呈黑色,可謂是寸草不生。
這荒島上根本沒有任何動物生存,連人都很少見,除了山脈的中心有一個極大的盆地,裡面豎立著數百間石頭粗製的屋子外,別無他物。
那顏脫脫正落在那盆地中,朝其中一個山洞內跑了進去。
李道好奇的落下盆地,這才看清楚,原來盆地周圍全是一些人為開鑿的洞口,四周散落著許多銹跡斑斑的鐵輪車,以及一些鐵鎬、鶴嘴鋤、鐵鍬、麻繩類的工具,中心處還堆放了一些黑乎乎的石頭,頓時心中瞭然,原來這裡是一處礦洞。
這裡看樣子應該是崇明島的一處礦脈,都說崇明島盛產黑鐵,看樣子應該就是這裡出產的了。顏脫脫跑到礦洞裡面去,莫非是想藏在這裡面,靠著曲徑彎折的道路,躲過自己的追殺。
不自量力的東西,要是這樣給你逃了,我李道豈非枉自修道兩世!
輕蔑的冷笑一聲,李道走進了礦洞內。
…………………………..
大牛被丟棄在礦洞內一個無人看守的角落裡,渾身遍體鱗傷。
他到這裡已經有了數日時間,這些天他無數次想逃走,卻是被那監工抓了回來,每一次都打的渾身皮開肉綻,那皮鞭每打在他身上就會出現一道巨大的血痕,讓他痛苦萬分。
但是他自幼皮粗肉厚,性子非常倔強,即便是疼的昏過去,也不肯吭聲和求饒。
這讓那監工氣急敗壞,每次都狠狠的折磨他,但是又不讓他死去,每當他受了重傷,這監工就會用一種草藥湯汁潑在他身上,這湯藥火辣辣的,讓他全身如烈火灼燒,比那皮鞭打他還疼,簡直難以忍受,但是這湯藥卻非常有效,每次用過後傷勢便很快就會痊癒。
如此反覆的折磨,這讓大牛苦不堪言!
這礦洞內暗無天日,每日就三塊硬的像磚頭一樣的饅頭,然後就是沒日沒夜的幹活,這礦極為堅硬,即便是不休不眠的幹活,一天也很難有幾塊產量。
身體長期處於飢餓狀態。
更可惡的是,監工們定下每日的產量,一旦完不成產量,看守礦洞的監工們就會狠狠的用皮鞭抽他們,每日都有很多礦工死去,這種環境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就在昨日,大牛再次嘗試逃跑,但是還沒跑出那盆地,又被那監工抓了回來,這次監工真是氣極了,將他吊起來,抽打了二個時辰,然後便將丟在自己,也不治療,似乎任自己自己生自滅,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夜。
大牛整個人發起了高燒,變的迷迷糊糊,他多麼想回家,回到那間簡陋的茅草屋內,看看父親,還有那位啞巴大哥……
夢中他回到了島上,在屋子內悉心的照顧那位不能動的啞巴大哥,還有父親嚴厲的指導他練習武功…….嘴角處泛起一絲微笑,含糊的說著:「爹….啞巴大哥…..」
「大人,你怎麼來這裡了!」
礦洞內的某一處,一個滿臉橫肉,臉頰上有著一道疤痕,身材壯碩手持皮鞭的壯漢從椅子上連忙起身,有些驚懼的望著顏脫脫,討好的說道。
「少廢話,人呢,快帶我去!」
顏脫脫心急如焚,冷著臉毫不客氣的說道。
「什麼人?」
大漢有些摸不著頭腦,膽顫心驚的問道。
「看來你是健忘,沒把我上次和你交代的事情記清楚,啊!」
顏脫脫臉色一沉,神情變的陰冷之極,暴喝一聲。
大漢一個激靈,猛然想起來了,頓時哆嗦道:「大人是來找那小子的吧,他沒死,不過昨天意圖逃走,被我狠狠的吊起來打了一頓,現在仍在礦洞內,讓他吃點苦頭。」
「沒死就好,快帶我前去!」
顏脫脫一揮手,極為不耐煩。
見顏脫脫沒有怪罪的他的意思,大漢這才放下心來,在前面帶路。
顏脫脫看著大牛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內心極為痛快,這該死的傢伙,就應該呆在這種地方,生生世世受折磨。
不過一想到那殺星在追殺自己,顏脫脫又被惶恐所佔據,原本他想來此拉大牛陪葬,不過看到他這幅模樣,覺得自己吃了虧。
這種卑賤的人也配和自己一起死么,既然那人這麼在乎他,那就擒他出去,用他當籌碼,一命換一命。若是那人不可,自己在殺了他也不遲。
內心這般想著,臉上卻是陰晴變幻。
這幅模樣卻是嚇壞了那大漢,還以為顏脫脫因為大牛受傷如此嚴重,在生氣呢。
連忙解釋道:「大人,這小子皮糙肉厚,死不了的。等小的用血腥藤熬制的湯汁潑他一下,他就會好起來,立刻龍精虎猛!」
『是嗎,嘿嘿!』
顏脫脫忽然猙獰的笑了起來,看的壯漢頭皮發麻。
驀然一道劍光閃爍,那壯漢捂著脖子嗚嗚作響,眼眸泛著驚駭,似乎沒想到會殺他。
「該死的東西,有些東西你不能看到!」
顏脫脫殘忍的看著監工倒在地上,而後提起大牛,準備朝洞外走去。
還沒走兩步,卻見一個青年正殺機昂然的看著自己。
「你來這裡,就是拿大牛來做護身符么?殺了這人,怕是不想讓他看到你這幅狼狽的模樣吧,年紀不小,心可真狠!」
李道鐵青的臉色,冷漠的說道。
看到大牛如此一副慘狀,他內心殺機衝天。
「你…..終於過來了!」
顏脫脫終於忍住的露出惶恐之色。
但一想到大牛在手上,勇氣頓增幾分,強自壯膽道:「放過我,人我可以還你,否則我就殺死他!」
「和我講條件,真是笑話,你算什麼東西!」
李道氣極而笑,這麼個螻蟻,居然來威脅自己,真是笑話。
「你當真要殺我,他父子二人救了你的性命,你就一點不在乎么!」
顏脫脫臉色劇變,這個是時候他才想到,修士是不受威脅的,尤其是高階修士。
不過求生的慾望讓他還存著一線希望,因果關係他這個階位還不懂,但是想以此話來逼迫李道。
「他父親是救過我的命,但我豈能被你威脅,你這螻蟻一般的東西,敢拿這個威脅我,下輩子長點記性后再修鍊吧!」
話音剛落,只見顏脫脫後面現出兩具猙獰的骨魔來,龐大的陰影籠罩住了他。
「啊!」
恐懼和慘叫在礦洞內綿綿不絕。
李道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走出了礦洞,骨魔將顏脫脫直接吞噬了,而後提著大牛跟隨著李道。
這兩具骨魔是李道在那建文帝的陵寢中收服,兩具骨魔俱都是靈神境修為,身出鬼沒,善於隱匿,一直藏於李道的影子當中。
若是修為高強的人還能察覺,至於這顏脫脫,李道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之所以和他廢話幾句,就是讓那骨魔潛在他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