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救飛娘
「凌渾,將我的天梭錦和青虹劍還給我,否則五遁神樁下,定叫你討不了好!」
許飛娘嬌叫道,神情中充滿了得意之色,這五遁神樁能困住凌渾,這在她的意料之中,這可是一件位列奇珍的法寶,乃是昔年師兄混元祖師賜予自己的,可惜的是天魔誅仙劍還未煉成,否則就憑這口七階的飛劍,今日也能讓凌渾吃不了兜著走。
「賤婢,你少得意,這法寶雖然不錯,但想困住我,你是在做夢,且看我如何破你這法寶!」
五彩雲煙中,傳來凌渾浩蕩的聲音。
「那你就慢慢破吧,我可不想和你爭嘴皮子,待我收拾了那一幫小崽子,在來和你慢慢耗!」
許飛娘冷哼一聲,望了那煙幕中的凌渾一眼,旋即便滿臉含森的朝靈雲等人走去。
而此時那陰風陣中,傳來三魔錢青選的聲音:「許前輩,殺雞焉用牛刀,這幫小輩何必您親自動手,我等這陰風八卦陣發動,您只需要將那一幫峨眉的小崽子扔到這陣里來,其餘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
原來這陰風陣發動后,主陣之人不能隨意挪動,因此剛才許飛娘與眾人交手,六魔一個都沒有來援,此時見凌渾被困,許飛娘大佔上風,三魔不由心喜,忍不住開口道。
許飛娘看了那陣中諸人一眼,沒有說話,微微點點頭。
這個時候,靈雲等人見凌渾被困,心裡不由有些忐忑,連秦紫玲也是如此,那凌渾何等高手,虛仙修為,眨眼間就被困,由不得她們不擔心,紛紛祭起飛劍,嚴陣以待。
許飛娘剛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對彎月刀刃般的法寶來,正要祭起來朝眾人攻去,這個時候天空中忽地雲層激蕩,兩個數十丈大小的金甲巨人兀地出現在空中,手持金色巨戈,神聖不可侵犯,宛若天神一般。
凌渾的吼音傳來:「紫薇斗數,都天神篆,金甲力士,聽我令法,急急如律令!」
話音剛落,那兩個金甲巨人,忽地兩眼射光,旋即抬起大臂,往下一揮,金戈冒起十丈毫光,兩道月牙般的金刃,如殘月一般朝煙幕落去。
此時正是陣法內五行循環,木之法則堪堪發動的時候,凌渾發動的時機恰到好處,都天神篆下,召喚兩名黃金力士,金之法則生成,化成金色巨刃落下,以金克木,頓時將那五遁神樁所化的煙幕破開一道口子,凌渾趁機飛了出來。
見許飛娘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瞬間欺身上前,一道神雷打了過去,金光閃爍,振聾發聵,許飛娘來不及躲閃,便被打中,頓時破開了護體靈光,噴出一大口鮮血,朝一旁的山峰跌去。
「你這賤婢,當真不可救藥,當初混元兵解,還以為你洗心革面,卻是賊心不死,近些年四處挑撥正魔關係,發起殺劫,最是可惡,今日定叫你吃些苦頭,漲漲記性!」
凌渾面若紅棗,鬚髮皆張,顯得極為憤怒,兩腳一踏,金光縱去,又朝許飛娘而去,手中一道神雷生成,再度朝她打去。
許飛娘先前受了凌渾一擊,已經受了內傷,神色萎靡,見他再度殺來,不由面若死灰,在挨著一下,恐怕不死也會元氣大傷,有心想躲避,卻是剛一運起靈氣,五臟頓時如火焚一般,痛不欲生在,再度噴出一口鮮血來。
緊要關頭,一道黃光閃過,瞬間來到許飛娘面前,將她籠罩住,往地下沉去,許飛娘大駭,正想掙扎,耳邊卻是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飛娘莫慌,我來救你。」
許飛娘聽出是樂三官的聲音,心中一松,便不在掙扎,任由對方施為。她如今還不知魔陣之所以這樣被圈住,便是因為李道奪了尚和陽的白骨鎖心錘后,沒有及時的去死門支援,間接的導致了魔陣的禁制沒有完全開啟,被凌渾所趁。
若是她知道了前因後果,也不知作何想?
但眼下樂三官及時出現救她,還是非常感激的,也不知道此人駕馭著什麼法寶,化成一道黃色光芒在地底急速前行,當真神異。
「多謝樂道友及時出現,不然今日飛娘可就要遭了凌渾那老乞丐的殺劫了!」
許飛娘對樂三官致謝道。
「飛娘言重了,我與飛娘一見如故,當日在大殿內你又幫我講話,這份恩情我可沒忘記。何況你我同屬魔門一脈,淵源深厚,你若有難,肯定是要援手的,何須如此客氣。你現在元氣大傷,儘管運氣療治,我將你帶到安全的地方。」
李道搖搖頭,示意她無需如此客氣。
許飛娘點點頭,正要閉目療傷,忽地想起五遁神樁還沒收回來,不由臉色一變,瞬間盤膝坐好,手上法訣變化,默誦幾句,不一會兒,幾縷青煙從手中出現,顯出那五遁神樁來。
還好此寶沒有被凌渾收去,也沒有絲毫損傷,只是居然被他脫困而出,還是令她很鬱悶的,果然不愧窮神的名頭,許飛娘只能在內心這樣安慰自己。
「大膽賊子,竟然在我眼前劫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凌渾憤怒的聲音,從地面傳來。
緊接著一股極為駭人的氣息從後面湧現,如潮水一般朝他們二人追來。
李道臉色一變,暗道不好,頓時鼓起靈力,用最快的速度駕馭黃龍舟,朝遠處電射而去,起初那氣息緊追不已,離他們越來越近,讓李道二人驚駭不已,正要放手一搏之際,那氣息忽然潮水一般退去了。
兩人正不知道這是何故,後面忽然傳來凌渾的嘆息之聲:「罷了,天魔解體即將發動,還是大事要緊,至於你這賤婢,三次斗劍來臨之時,就是你的死期.……至於救你的這人,待我算出跟腳,以後在找你算賬!」
聲音落下,氣息消失的乾乾淨淨,李道和許飛娘這才鬆了一口氣,兩人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濕了。
由於怕這是凌渾的計謀使詐,李道仍然不敢放鬆,足足又在地底穿梭了半盞茶的工夫,估摸著離那青螺有數百里之遙,李道這才將飛舟駕馭至地面,收了黃龍舟一看,此地一片荒涼,位於群山之中,也不知是何處,但從周圍群山之巔的積雪來看,仍然還在青螺山脈腹地內。
「好了,送君千里,終有一別,我還有事,飛娘請自便吧!」
李道對許飛娘說道。
許飛娘似乎驚魂未定,也有些失落,嘆息道:「此次青螺之戰,可謂是大敗了,毒龍道兄被擒,尚和陽不知所蹤,其餘諸人死的死,傷的傷,真是慘也。看來氣運站在峨眉這邊,我魔門經此損失,怕是短時間內無法振作,以後我也要在黃山專心煉劍,道友若有空,不妨去我那裡暫住些日子,你我論道一番,讓飛娘款待你。」
李道見她如此沮喪,於心不忍,勸慰道:「飛娘切勿沮喪,月有陰晴,水有剛柔,這世界上物極必反,峨眉看似強大,不可一世,但如此霸道行徑,終有一日會惹的天下諸人大怒,齊聚伐之,那個時候就是他們的末日。眼下且讓他們得意一陣,我等修士壽元悠長,何必計較一時成敗呢?有一句老話不是說,笑到最後的才是王!」
「飛娘受教了,經道兄一番言論,心中舒服許多。你說的對,月盈而虧,水滿則溢,峨眉霸道不是一日兩日,長此下去,定會引的許多同道不滿,那個時候大勢所趨,在清算也不遲,眼下也只能忍住這口氣了!」
許飛娘嘆息一聲,神色恢復一些,沒有那麼沮喪了。
「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有機會我定會去你那五雲步遊玩,聽聞飛娘一手煉丹之術不錯,到時候還要見識一番!」
李道笑著說道。
「樂道友若是能來,飛娘掃榻歡迎,告辭!」
許飛娘拱拱手。
李道微微點頭,旋即化成一道白色劍光,朝天上飛去,位置赫然是青螺谷方向。
許飛娘望著他遠去,心道此人不僅修為高強,而且見識不凡,看樣子以後成就非同小可,虛仙之道怕是指日可待。此次被他又救了一命,兩人關係上升,為了以後的報仇大計著想,說不得要刻意的結交籠絡一番了。
心中轉念數定,吞服下一粒靈丹,等傷勢略微好轉,能夠運氣丹田,許飛娘嘆息一聲,化成一道烏光破空而去。
而此時李道則是瞅准方向,朝青螺急速飛去,救許飛娘只是一時意起,心中對她好感頗深,實在是不忍心她命喪凌渾之手,所以才作出這樣的舉動。
幸運的是,凌渾顧忌些什麼,沒有追來,這是不幸中的大幸。儘管如此,這天書他還是要謀取的,歷經千辛萬苦,怎麼在這關鍵之時退卻呢?
他之所以敢在關鍵時候離去,是因為在生門處窺視良久,並沒有看到大魔和四魔兩人,心中明悟,這兩人久不出現,定是按照自己所吩咐的那樣,前往那大殿下的密室內盜取天書去了。
李道所需要做的就是等他們將天書盜取出來后,接應而已,這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難事。
當李道飛到離青螺十餘里的地方時,便藏在一處山峰上偷窺,本來還想觀察一下后,找個機會再度潛行過去,卻不料這一看大吃一驚,只見此時青螺谷上方,一座冒著濃煙的巨大山峰,狠狠的朝下墜去,頓時天地一陣震動,發出振聾發聵的聲音。
頃刻之間山峰和那金圈所在的地方撞擊在一起,冒出洪水百丈,漫天火焰遮天,狂沙從天而降,黃塵席捲,還有無數百丈高低,約十人合抱粗的青色鳳柱,在洪水中肆虐.……
除了死門和生門處還是一片清明外,其餘之地,皆被這四種狂暴的能量的淹沒,山峰崩塌,大地顫抖,天穹混沌,宛如世界末日來臨一般,一切阻擋之物,都化成了灰灰。
那六魔等人組成的陰風八卦陣,因為位於生門邊緣,只被那火焰一卷,便化成虛無,裡面數十人,命隕!
李道臉色蒼白的望著眼前的一切,驚恐的喃喃自語道:「這便是地火水風的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