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夜廳亂
難道輕言又是為了那個叫做風絡的男人哭了？
“輕言，你別哭了.……不要一直想著那個男人，現在這個時候，求誰都沒用的。任何時候，隻有自己才能幫得了自己。”
陸輕言停止了啜泣，害怕地抬頭看著南梔，好像有點信，又有點不敢相信。
說放手真的有那麽容易嗎？當然不是的。沒有經曆過，又怎能明白？
“有人說我們女人做不了什麽，但是你想想看，雖然隻有一個武則天，但是那也就夠了，她用自己一輩子來證明了其實女人不比男人差，為什麽我們遇到點困難就要選擇找別人？”
陸輕言一下子哽咽住了。南梔說的是，不能總想著依靠別人，隻有把自己做好了，才能大放光彩，才有資本接受別人的喜歡。
“輕言，有時候為什麽不嚐試著改變一下呢？或許這並不是什麽壞事。”南梔繼續說著。
“我……”陸輕言有些艱難地開口，“我怕，我做不到。”
“愛一個人那麽久，你都做到了，讓自己去改變一下，這一定比愛簡單得多。因為愛太複雜，我們誰也說不清是個什麽滋味。”
陸輕言拉著南梔，站了起來。
她現在好像有些知道，為什麽顧少臻一輩子隻認準了南梔一個人一樣，不放棄，不放手。因為南梔身上真的有太多自己缺少的東西了。
南梔對韓子旭的放手，又何嚐不像自己一樣？不要等到真正撞了南牆，心痛了，才懂得回頭。
“梔梔，你說得對，女人這輩子哪幾個是沒有遇到過渣男的？韓子旭是，風絡……再這麽下去，他也絕對不會好到哪裏去！”陸輕言賭氣地說著，可是一看到照片上的容顏，又馬上沒了底氣。
南梔歎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如果你真的愛那一個人做到難以忘懷，你應該去問問他的想法了。”
“我試過……可是根本沒有用，風絡一直躲著我。”
南梔聽到輕言的話，馬上就被嚇到了。風絡不可能沒事就躲著輕言吧？會不會是兩個人之間出現了什麽矛盾？
“罷了，我們現在，真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陸輕言想要喝咖啡，又覺得有些不夠勁，去到後麵的櫃子裏拿出了一瓶紅酒。
“晚上別回去了，跟我談談心吧？”陸輕言看著南梔的表現，就是一副“我今晚需要你”的樣子。
南梔除了點頭，還能有什麽別的選擇嗎？
“那我去和白月說一下.……”南梔說著，正要往外走。
“不用了。”陸輕言嘴角邊揚起一個笑容，“不要和任何人說，回去的時候幫我看看顧二爺有什麽反應。”
“這.……會不會有點不太好啊？”南梔不放心地問道。
陸輕言自然是不以為然：“沒事，大不了就是說你幾句，然後更懂得關心你。”
南梔瞪了一眼陸輕言，然後乖乖地坐了下來。
好在白月沒有在附近，到時候通風報信什麽的可是很快的。
“梔梔，別擔心了。不如我們今晚去紅玫瑰怎麽樣？”
陸輕言的提議，讓南梔馬上就跳了起來：“不要，我不要再去那種地方了！”
“真不知道你在怕什麽，顧少臻又不知道你在哪裏。難不成……你已經在怕他擔心你了？”
陸輕言的話，讓南梔有點心虛了。
對啊，又不用考慮那個人的感受，為什麽要那麽害怕？
“南梔，既然喜歡，那就光明正大的喜歡，不要重走你的老路了。”陸輕言帶著紅酒，另一手牽著南梔，兩人並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地下室走了出來。
陸輕言說，這樣就可以躲過那群礙事的人了。
南梔去的一路上，都在想陸輕言剛剛說的那句話。既然喜歡，那就光明正大的喜歡，不要重走自己的老路。
自己的老路許是說的韓子旭那件事了。也不知道陸輕言是怎麽得知的，自己好像就是因為沒來得及表達出自己的心意，韓子旭就去了A城了。
如果當初說了，現在的生活會不會就不一樣了？那麽也不會認識顧少臻，也不會認識陸輕言，更不會知道A城中那麽多秘密。
隻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都過去了，誰也不能改變，隻有接受，隻有解決，隻有找到更好的，去替代它。
不想那麽多了，事情忙起來之後，就沒有這個閑心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不一會兒，陸輕言便帶著南梔走到了紅玫瑰門前。或許是因為現在天色尚早，街上並沒有上次過來的時候那麽熱鬧。
南梔有意地避開那些舞女的目光，總是覺得來到這個地方渾身難受。
說不適應也好，說不喜歡也罷，這裏不過就是給那些有錢人娛樂的場所。
“梔梔來，這裏坐吧。”
陸輕言隨意挑了一個座位，許是因為現在來得太早了，所以空的位置還有很多。
舞女們也還沒有出來，陸輕言輕車熟路地又拿了一瓶酒，還叫了幾個小菜。
“今天來得比較早，所以紅玫瑰的包廂還沒有開，那就辛苦你一下坐在大廳裏咯？”陸輕言給南梔倒上紅酒，又給自己倒了約三分之一左右。
“沒什麽。”南梔輕輕一笑。她倒是一點都不介意坐在哪裏，既然來都來了，坐哪其實都差不多吧？
“這個紅酒倒是不錯，藏了有好些年了，嚐嚐也好。”陸輕言和南梔輕輕碰杯，一飲而盡。
這樣的生活，對於陸輕言來說並不算什麽，可對於南梔來說，又是另一種的奢靡。
真是想不到，如果自己沒有來到A城，怕是一輩子在老家裏，以為世界就那麽大了。
來到A城，真是讓她長見識了。以前這些東西，也不過是聽說罷了。
南梔看著陸輕言，也漸漸開始習慣這裏。無論走到哪裏，唯有適應環境，才能活得長久。
先前南梔酒是喝的不多的，因為這個時候她還想著如果喝多了顧少臻會不會說她什麽的。然後到了再遲一點，陸輕言點的晚餐漸漸上來了，南梔就更沒有什麽想要喝酒的意思了。
“梔梔，在這裏雖然嚐不到A城比較特別的食物，但是紅玫瑰裏的東西還是比較有保證的，至少不會突然吃壞肚子什麽的。”陸輕言笑了笑，好像有些醉意了。
南梔輕輕地點頭，然後用叉子叉起來一個像是沙拉一樣的東西，放入口中。
冰涼的感覺傳遍全身，酸甜適中，別有一番風味。
南梔是覺得，這一餐，陸輕言吃得是少了點。又加上她喝了那麽多酒，南梔真是擔心她的身子會不會吃不消。
“輕言，你嚐嚐這個？”南梔拿了一塊蘸了奶油的麵包放在陸輕言嘴邊，這一次她的鼻子倒是出奇的靈敏。
“不要，一聞到奶油的味道我現在都惡心。”陸輕言還故意坐遠了一點。
南梔咬著唇，想著要拿什麽給陸輕言吃一點。隨後，她把麵包上的奶油用刀具抹掉，重新蘸了點果醬。
南梔把拿著麵包的手伸到陸輕言嘴邊，笑著看著她。
“就知道你一直想著我。”陸輕言張開了嘴巴，南梔順勢把麵包塞進了她的嘴裏。
吃著，陸輕言還咧嘴一笑，看上去好像又醉了一些。
南梔無奈地看著她，又往她嘴裏塞了一塊麵包。
“好了梔梔，我吃不下了。”陸輕言罷了罷手，拿起桌上的紅酒又是喝了起來。
“空腹喝酒傷身。”南梔勸了一句。
陸輕言盯著紅酒杯，然後搖了搖頭：“那又何妨？”
“輕言，自己的身體重要。”
陸輕言轉頭，看著南梔的神情，猛地一陣心酸。
自己在A城，是有多少年沒有見到過像南梔這樣純粹的關心了？
“嗯，我知道了。”陸輕言小聲地說，“謝謝你，梔梔。”
南梔看著陸輕言吃下幾個麵包和沙拉後，才放了一點心。
“梔梔，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自己在這裏待著，一會兒就回來。”陸輕言捂著肚子，臉上帶著些痛苦。
南梔也是了解，讓陸輕言匆忙去了之後，自己一個人吃著東西。
這個點，人陸續開始多了起來，舞女們也開始了今晚的工作，該唱歌的唱歌，要跳舞的跳舞，也有不少舞女在底下陪著客人喝酒。
南梔也開始拿著酒杯，晃了晃，輕輕抿了一口。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紙醉金迷的生活，現在看起來，好像也不過而而。
“嘿，美女，能請你跳個舞嗎？”這時南梔麵前走來一位男子，莫約有三十多歲的年紀，一看就是經常混在風月場上的人。
南梔輕笑了一聲，回道：“抱歉，我不會跳舞。”
“紅玫瑰的美人兒都是這麽謙虛吧？沒關係，我教你跳！跳的好了.……”男子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南梔，仿佛要把她全身都扒開來看一眼一樣。
這種感覺，還真是不舒服。
南梔下意識地躲開他，卻沒想到那人緊咬著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