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炸湖
第261章 炸湖
鄧老把小旗子按照不同方位插好,然後又用墨繩在旗子上繞起來,很快墨繩就圍繞著旗子組成了一個圖案,我就知道鄧老在布置陣法了,對陣法我知道的不多,也看不出鄧老布置的是個什麼陣。
插好旗子繞完墨繩,鄧老就把那面銅鏡放在了陣中心的位置。
「師傅,你要招魂嗎?」大花忽然說了句。
鄧老的手一頓!
「你咋知道的,我還沒教你呢?」
「書上畫了的,我自己看的。」大花摸著腦袋嘿嘿一笑。
「這傻小子不得了啊!大李湊在我耳邊嘮叨了一句。
「把所有的燈都滅了,看見啥都不許出聲。」鄧老交代了一句,然後從一個布口袋裡抓出了一把大米一樣的東西灑進了湖裡,跟著鄧老又拿住一根蠟燭固定在銅鏡上,鄧老拿出一張符紙,迎風一抖,符紙燒了起來,鄧老嘴裡念念有詞,然後用符紙上的火點燃了蠟燭。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我蹲在船邊靜靜的看著,以前一直都是在幺叔做法,這回換了別人,我感覺很是稀奇,看見鄧老的布置,還有符紙我感覺很親切,就像幺叔又回來了一樣。
過了一會,湖水忽然往上翻起了水泡,很快,我們船周圍的湖面都翻起了這樣的水泡。
「來了……」大李輕輕叫道。
「噓!」大花沖大李噓了一聲。
我感覺周圍的陰氣在變強,應該是水底的陰氣上來了,我盯著湖面看,這時候忽然就有聲音響了起來。
「救我……」
「冤枉啊……」
「我不想死……」
一陣陣鬼哭狼嚎一般的凄厲聲音響起來……
湖面上就起了風,一股股寒氣吹了過來……
陰氣越來越大了,月光越來越弱,湖面上閃著淡淡的白光,忽然!無數的黑影從湖裡升了上來!
是人手!還有殘缺不全的身子,群魔亂舞一樣的黑影浮上了湖面!
黑影上散發著絲絲黑氣,變換不停,一會幻化成人形,一會又幻化成黑氣,我們的船被這些虛幻的影子包圍住了。
「會念往生咒嗎?」鄧老忽然問了我一句。
「會。」我點頭。
「念吧。」鄧老嘆了一口氣。
我和鄧老還有大花,我們三個人就盤坐下來開始念咒,隨著我們的咒語聲響起,水面翻騰的更加厲害了,人影紛紛伸出了胳膊,密密麻麻黑色的胳膊看起來很是嚇人。
一連念了三遍往生咒,鄧老就站了起來,鄧老往湖水裡丟了好幾張符紙,慢慢的這些陰魂又沉下了湖裡……
「唉,作孽啊!」鄧老搖頭嘆息一聲。
「老鄧,這到底是咋回事啊?」瞿老問。
「這些冤魂都被鎖在了湖底,想走走不了,當年它們就鬧過,被我們用陣法鎮住了,因為湖水消退,陣法的功效小了,這些陰魂就鎮不住了,也不知道湖底怎麼會有人弄個鎖靈陣,傷天理呀!」鄧老解釋道。
「小山,你說湖底的鎖靈陣是用黑色條石布的,沒看錯吧?」鄧老扭頭問我。
「沒錯,是黑色的條石,陰氣很重。」我回道。
「我沒猜錯的話,這些黑色條石是聚魂石,這玩意可不好煉,很多年沒見過了,沒想到這裡卻有。」鄧老搖頭道。
「咱們得把湖底的陣給破了,不然又會鬧出事來。」瞿老說道。
「可不是咋的,上次來這裡的冤魂還沒有這麼多,這回又變多了,都是鎖靈陣鬧的。」鄧老哼道。
「那該怎麼辦?」瞿老又問。
「直接破陣我沒把握,但我們可以炸!」鄧老大手一揮。
「炸!」我一驚。
「對,炸!我說過了,這是個笨法子,但應該管用。」鄧老呵呵一笑。
「還有別的法子嗎?」蘇眉忽然插了句嘴。
「別的法子很麻煩,又不一定能成,炸了最乾脆。」鄧老擺擺手。
我知道蘇眉在擔心什麼,方文意的屍首還在下面,這一炸恐怕方文意的屍首就保不住了。
「下水安炸藥也很危險吧。」我說了句。
「沒什麼危險,我剛才已經安撫了這些冤魂,三天之內不會有問題。」鄧老淡淡道。
「好吧,那我去按炸藥好了。」我毛遂自薦道。
「你?會嗎?」鄧老瞅了我一眼。
「我當然會。」我一笑。
「那好,事不宜遲,咱們明天就炸湖。」鄧老辦事挺利索的,馬上就做了決定。
第二天傍晚,我們再一次來到這邊,我穿戴好了潛水服,炸藥已經準備好了,是定時的,我要做的就是把炸藥扔進石陣中間,這活比我想象的還要輕鬆。
蘇眉就坐在船上,一言不發,她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大家都決定的事,也不好反對,不可能為了一具屍首耽誤了正事。
我看了蘇眉一眼,然後抱著炸藥包就跳下了湖,水裡果然沒有感受太多的陰氣,陰氣減弱的很明顯,看來鄧老說的沒錯,他安撫了湖底的冤魂。
我很順利的潛下了水,然後就找到了石陣,石陣還是安靜的在湖底,如果不是巧合,或許沒人能發現這個石陣。
我往四周搜尋,炸藥包上裝了開關,我不打開定時器就不會啟動,我沿著石陣找,我想找到方文意的屍首,這是蘇眉的心愿,如果我們直接開炸,對蘇眉來說太過殘忍了,我不忍心看到這個。
我還是擔心影子的事,鄧老安撫了冤魂,但他並不知道影子的存在,我一邊提著小心,一邊在湖底搜尋,好在一直沒有出什麼意外,找一陣,我就看見了方文意的屍首,就在石陣邊的湖底,方文意的屍首背朝上趴在湖底,石陣周圍的湖底很乾凈,除了石陣就是淤泥,如果不是這樣,我還不一定能找到屍首。
我潛下到湖底,然後抓住了方文意的胳膊,方文意被我拉著浮起來,他的屍首翻了一個身,我看見了他的臉,臉比昨天腫脹了一些,還算完好,湖底沒有魚,所以方文意的屍首沒有損傷。
我嘆了口氣,人生真的很無常,原本活蹦亂跳的一個人,就這麼在湖底躺了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