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扎紙店(1)
第126章 扎紙店(1)
我們都看出來幺叔有點情緒,剛才還好好的,我也不知道幺叔怎麼了,我也沒敢問。
「王梵,你收了魂,老王就好了嗎,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吧?」瞿教授問了句。
「不會。」幺叔說了句,跟著幺叔就伸手扯掉了紙人背上的符紙。
符紙一被扯掉,紙人的臉忽然就「嘩啦……」一聲塌陷下去!
我們都在看著紙人,紙人這一下變化太突然,所有人都不禁「啊!」的一聲。
紙人的臉塌陷之後,身體也胡亂的顫動起來,其實也不是身體真的在動,就是裱糊在身體外的紙在抖動,看起來就像紙人在顫動。
紙人發出的「嘩嘩……」輕響聽在耳朵里讓人心裡一陣煩躁!
我們都往後面退了幾步,靜看幺叔怎麼做。
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紙人身上,沒留神一隻胳膊就打在了我身上。
我扭頭一看,原本一直很老實站在一邊的王強忽然伸著胳膊走了過來,王強的胳膊舉起來劇烈的抖動著,配合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看著很像活殭屍!
「按住他!」幺叔伸手朝王強一指。
老兵一個健步衝過來,一下子把王強抱住!
王強一直掙扎,往紙人的方向走,老兵一個人竟然不能完全控制他,我轉身也按住王強的胳膊,我的手跟王強的胳膊一接觸,就感覺腦子一麻,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我身上離開!
「鈴鈴鈴!」一陣急促的鈴聲喚醒了我。
我晃了晃腦袋。
「你怎麼了?」身旁的老兵問了句。
「哦,沒事。」我很奇怪,老兵抱著王強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幺叔手裡搖著鈴鐺,然後飛快的在紙人胸口貼上了一張符紙,符紙一上身,紙人馬上不動了,連帶著王強也不動彈了。
「小山,過來幫忙!」幺叔朝我喊了一聲。
我趕緊跑了過去。
「拿住繩子。」幺叔說著從挎包里摸出一捆紅色的細繩。
我接住紅繩,問:「怎麼弄?」
「把它們倆捆在一起。」幺叔指了一下王強和紙人。
「好咧。」我小心翼翼的抱起紙人搬到了王強跟前。
抱著紙人的時候,我鼻子聞到紙人身上的味道更重了,手掌上也有一種很奇怪的觸覺,感覺紙人身上塗抹了什麼,用手指捻一捻還有點滑滑的。
我用紅繩在王強和紙人身上繞了幾圈,然後就問幺叔:「這樣行嗎?」
「行了。」幺叔點點頭。
「你們都退開!」幺叔接過我手上的繩頭,吆喝一聲。
我們幾個都退開了,幺叔手裡拿著紅繩子的線頭,紅繩子在王強和紙人身上纏繞,一個活人一個紙人面對面站著,畫面有點滑稽又怪異。
「北帝敕我令,搜魂拘妖邪。急急如律令!」幺叔忽的大喝一聲!
平地一陣旋風颳起!
幺叔身邊忽然起了一陣風,枯枝落葉被風捲起環繞在幺叔身邊,紙人也被風吹得嘩嘩直響!幺叔身上的衣裳被風吹的抖動不停,他頭上髮髻上的碎發也跟著風胡亂飄飛!
我們站的位置距離幺叔十幾步,幺叔那邊旋風大作,我們這裡卻沒太大的感覺,只有旋風帶來的一些枯枝亂葉朝我們這邊飛過來。
「太神奇了!」瞿教授連連讚歎。
旋風中,幺叔並指如刀猛地朝紙人劃了下去!
「斬!」幺叔大喝一聲。
嘩啦一聲響,紙人身上被破開一個大口子,下一刻!從紙人被破開的大口子里忽然冒出一股黑煙,黑煙一冒出來立刻被旋風吹散了。
「來!」幺叔手掌虛握,朝著紙人就是一抓。
「去!」幺叔虛抓的手緊跟著拍在了王強的腦門上。
風一下子就停了!似乎從沒刮過,周圍一片安靜,幺叔這一手太帥了,我看的心神激蕩,瞿教授幾個人也被震住了。幺叔做法一般都是平平淡淡,從來不弄玄虛,這一次卻有些不同,我能感覺幺叔有一股怒氣在。幺叔說過修道之人,相由心生,心裡想什麼,身體就會反應出來,按幺叔的說法,幺叔這一次著了相,不過我卻覺得這樣做法才夠勁!
「小山,拆了紅繩,把紙人燒了。」幺叔沒有回頭,直接說道。
「哎!」我忙不疊的答應了。
「王梵,老王的魂收回來了嗎?」瞿教授輕問了一聲。
「他沒事了,不過最好卧床兩天。」幺叔長出了口氣,說道。
紅繩一拆掉,王強就倒了,就像被崩斷的線,原本直挺挺的身子一下就軟了,好在幺叔提醒過了,老兵及時的扶住了他。
老兵把王強背在了身上,來的時候王強身子太硬沒辦法背,這會兒軟了,老兵就不耐煩再用擔架了。
我拿著已經破爛的紙人清理出一處空曠地,然後把紙人點著了。燃燒的紙人火光並不大,但卻冒出很濃烈的黑煙,味道還非常嗆人。
「這啥紙紮的!」蘇眉一邊用手捂著鼻子,一邊不滿道。
「不知道啊,也是邪性了!」我也捂住了口鼻。
好在紙人很快就燒乾凈了,我們就往回走,走在路上瞿教授就問幺叔:「老王啥時候能醒?」
我知道瞿教授是急著想問王強人皮的事,雖然我們救下了王強,但人皮的下落還是不明,王強被人弄成這樣,肯定不是無緣無故,一切的答案都得王強醒過來。
幺叔卻嘆了口氣:「他醒過來也不一定記得發生的事了。」
瞿教授一愣:「怎麼會這樣?」
「他被人下了黑冥咒,能活著就算運氣了。」幺叔的語氣透著一點煩躁。
「黑冥咒?是……是什麼?」蘇眉搶著問了句。
「是一種很下作的符籙!」幺叔哼一聲,道。
幺叔今晚情緒一直有波動,我心裡有幾個問題也不敢這個時候問出口了。
我們一直走回到營地,幺叔忽然開口道:「瞿老,明天我要帶著小山出去一趟。」
「行吧,不過要注意安全。」瞿教授沒有多問,默默地看了一眼幺叔,只囑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