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探洞(1)
第6章 探洞(1)
「變異了吧!」我驚訝道。
「咚……」的一聲!幺叔隨手把手裡的鯰魚丟進了江里,那魚離開幺叔的手馬上就活了,飛快的鑽進了水裡。
「幹嘛放了?」我問。
「你要吃嗎?」幺叔笑道。
「你知道我不吃鯰魚的。」我摸摸腦袋:「幺叔,咱們幹嘛來了,不會就是來釣魚的吧?」我有點沒搞明白幺叔在做什麼,就問了句。
「明天你就知道了,走,咱們回去!」幺叔拍拍手,說道。
我就是個苦力的命,當晚我又把船劃了回去,然後再騎上摩托帶著幺叔回他那個小店,到幺叔店裡差不多凌晨兩點多了,我累的狗一樣,澡都沒洗,直接倒在了床上。
早晨幺叔揪著我的耳朵把我從床上拖起來,我腦袋昏昏沉沉的,我和幺叔吃過早點又一次來到江邊。
這一次我們沒有坐船,幺叔帶著我沿著江提徑直走到了寶塔灣,寶塔灣這一段江水寬闊,我邊走邊往江面看去,滾滾江水順流而去,江面上波瀾不驚,一切如舊,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不過在江提下有人正在燒紙,還有哭聲傳過來,地上留有不少灰燼和香燭殘骸,應該是這兩天有人來祭拜那幾個學生留下的。
沿著江提再走一段,前面就到了寶塔公園,遠遠的就能看見萬壽寶塔斜斜的塔尖,萬壽寶塔始建於明代,是座磚石結構的八角塔,塔並不算高,也不大,解放后圍繞著寶塔就修建了這座寶塔公園,不過一直疏於維護,公園就很陳舊,連寶塔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歪斜了。小時候我倒是來過幾次,裡面沒有什麼可看的,一般也沒啥人進去遊玩。
幺叔領著我直接進了公園,公園的水泥牆斑駁的很,上面爬滿了藤蔓,一扇大鐵門也鏽蝕的不成樣子,進門的時候一個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頭眯著眼睛看了我們一眼,老頭胳膊上帶著紅袖箍,應該是個門衛。
「幺叔,來公園幹嘛?」我問了句。
「無須多問,跟我走便是。」幺叔背著手晃晃悠悠往裡進。
幺叔有時候很討厭,總喜歡故弄玄虛,還喜歡拽文,明明沒上過學,卻搞的很有文化的樣子。
在公園裡走,一路上也沒看見旁人,這個時間公園裡一般都沒人的,幺叔在前面走,我在後面跟,今天幺叔倒是沒有穿那件老頭衫,而是換了一套白色的綢布衣服,幺叔年紀不大,卻把自己打扮的像個老頭子。
沒一會,我們就走到了萬壽寶塔這裡,我抬眼打量寶塔,還跟我小時候見過的樣子一樣,塔基磚牆有一處破損,就是這塔好像更歪了一些,我感覺不定啥時候這塔就倒了。
幺叔圍著寶塔轉起圈來,邊轉邊瞅,我看見幺叔的手指又開始屈屈伸伸的,嘴裡還念念有詞。
轉了幾圈,幺叔停了下來。
「小山,你小時候來這塔還沒有這麼歪吧?」幺叔忽然問了句。
「啊!」我一愣:「好像吧,記不清了。」我隨口答了句。
「那你小時候寶塔灣每年淹死的人比現在多嗎?」幺叔又問。
我回憶了一下,大伯這些年一直在做撈屍人,好像真的,大伯一年比一年在寶塔灣撈的人多,我記事那會大伯的生意很一般,近些年生意就好起來,大伯的房子也是近幾年才翻修的。
「這些年落水的好像確實多一些,不過很正常啊,人口變多了嘛。」我回答道。
「我們進去看看。」幺叔點點頭,邁步就走進塔里。
寶塔從第一層彎彎曲曲有台階蜿蜒而上,幺叔沿著台階拾級而上,我跟在後面,台階太窄,只容的下一個人走。
越往上台階越窄,小時候我就爬過,很普通,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塔里應該很久沒人來過,到處都落滿了灰塵,塔里空氣也不好,光線更是昏暗,走在裡面讓人感覺很壓抑。
我們上到塔頂,總算空間大了一些,我趕緊把頭湊近窗戶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剛才上來我一直憋著不敢大口呼吸。
塔頂這層只有兩扇窗子,相對而設,我湊近的是對著江面的這一扇,還沒等我呼吸幾口,幺叔一把把我扯開,自己把腦袋從窗子探了出去。
「哎呀!還是外面的空氣新鮮,還帶著水汽呢。」幺叔大聲讚歎道。
除了翻白眼,我還能做什麼?
幺叔笑嘻嘻把頭收回來,然後又去另一扇窗子張望,這邊的窗戶對著公園裡面,下面是一座很大的假山。
張望了一陣,幺叔手一拍:「好了,我們下去吧。」
我們爬下寶塔,我伸手拍打身上的灰塵。
「幺叔,大伯的事得趕緊啊。」我感覺幺叔有點太悠閑了,還有閑工夫遊玩。
「你急什麼。」幺叔看我一眼,伸手一指:「我們去爬假山。」
「啥?」我立馬急了:「你到底在幹嘛,大伯他們……」
「山人自有妙計。」幺叔背著手往假山走,只留給我一個銷魂的背影。
我很無奈,我心裡擔心大伯,幺叔不急不忙的樣子讓我看了有氣。
這座假山比寶塔還高,規模不小,聽老一輩人說,這假山是和寶塔同時修建的,也不知道在這裡修這麼座假山做什麼,因為這假山一點都不美,這麼多年假山上植被覆蓋,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初的樣子了。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往山上爬,路很不好走,一邊爬山我就一邊腹誹,這麼大兩個人了,就像兩個頑童。
幺叔在前面領路,他倒是腳步輕靈,一點不累的樣子,山上有很多帶刺的藤蔓,我身上早被刺了不知道多少下,我越爬越吃力,大口的喘起了粗氣。
「幺叔,我爬不動了。」我靠在一棵矮樹上,喘道。
「應該就是這附近了。」幺叔忽然說了句。
「什麼?」我問。
幺叔不理我,自己就在附近尋找起來,我奇怪的看著他,其實我們也沒爬的多高,差不多隻在半山處,不過一路走上來,幺叔總是繞彎,哪裡不好走他就走哪裡,哪裡不好爬他就往哪裡上,這假山本就沒有路,我一路上手拉腳踩的,手都被荊棘劃破了,走的就很吃力。山上淤泥也多,很多地方踩下去就是一個坑,我鞋子上沾滿了淤泥,重的都快走不動了,幺叔倒是奇神奇,他腳上的布鞋竟然沒有沾多少淤泥,也不知道是他輕盈還是我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