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修道難
「師弟，你是什麼意思？怎麼總幫著外人說話？他一個凡人，能做個雜役已是天大的機緣了。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你該不會是收了他的賄賂吧？」胖修士站起身來，雙目直視瘦修士，眼中充滿了挑釁。
瘦修士對胖修士這種霸道欺人的辦事風格早就不滿了，但無奈他修為比對方略遜一等，眼下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更不至於為了一個不相識之人與對方撕破臉面，只好侃侃說道：「師兄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受賄。不過既然你如此說，他是凡人，從雜役做起也算合情理。」
說罷他給了程林一個略表歉意的眼神，又給他分配了雜役弟子的住處和日常用度。
程林輕微點頭，今日之事他記下了，他知道此刻爭吵無用，眼下提升修為才最為重要。在這裡，凡人，是沒有話語權的。
程林回到新分配的住處，迫不及待的拿出小冊子細細研讀，冊子封面上寫著三個大字，鍊氣訣。
翻開第一頁，便是修行最基礎的方法及要訣，文字旁還配有打坐吐納的圖畫。程林按照其中所講的方法打坐吐納，開始修行。
這修真分許多境界，從凡人開始，最初的境界便是鍊氣，鍊氣之後便是築基。鍊氣又分為九層，從最開始的第一層到第九層，每一個小境界對應的實力都有很大差距，一般情況下，低境界的修士斷然不是高境界修士的對手。
心中默念鍊氣心法，程林摒除雜念，專心修鍊。
「物因有體，而其方不定，方不定，是位移。方位之變，則生氣靈，是為一體生二相，二陽為陰陽，陰陽化而生氣靈，氣靈相感而有形……」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程林但覺腹中一團冰涼清爽的氣息四處流竄，這便是所謂的靈氣了。但每當他試圖將其凝鍊時，此氣息便像逃逸似的四散而去。不過他並未放棄，心知若是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的話，還何談修行。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程林徐徐睜開雙眼，此次依然是無功而返，沒能將靈氣轉化為自身修為。每一次，他都是嚴格按照《鍊氣決》中所講的方法引氣入體，煉化靈氣，但卻完全沒有書中所寫鍊氣成功的種種跡象，體內靈台之中依然空蕩蕩一片。
這澹臺南貌似對自己的資質很不看好，難道自己的修真天賦真的很平庸？程林不信這個邪，即使真的資質平庸又如何，勤能補拙。況且自己還面臨著三年後慘死的威脅，此刻怎能氣餒。
半日過去了，儘管他持之以恆反覆修鍊，但結果卻依舊不遂人願。
此時程林額頭上漸漸冒出細汗，呼吸變得急促粗重起來，衣衫也有些潮濕，連續不停歇的鍊氣耗去了他全部的精力，此刻已是筋疲力竭。在這半日時間內，他不斷地引氣入體，煉化靈氣，而且變換了各種方法，靈氣依舊未能凝聚。
當真是修道難，難於上青天！
此時已是黃昏時分，一日沒進食的程林早已是飢腸轆轆，他打開簡陋的木門，打算去膳食堂尋些吃的。
這一路上花草幽香，路邊生長著各種他以前從未見過的花草植木，令人心曠神怡。
途中偶有遇到與他著同樣服飾的雜役弟子，一個個神色匆忙，來去匆匆，很是忙碌的樣子。
就在快要到達膳食堂時，一連串叫喊聲使得他停下了腳步。
「唉等等啊！你就是程林吧，叫你半天怎麼不停呢？」但見一胖的跟圓球似的少年撲騰撲騰追趕過來。他氣喘吁吁，臉頰因為疾跑的原因而紅彤彤的，額上更是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程林頓覺這小胖子奔跑的動作很是滑稽好笑，愕然道：「你是？」
胖子到了程林面前，長呼幾口氣，才說道：「我是李富民，跟你一樣，也是雜役弟子。咱倆啊，被分配住在一起，以後多多關照。」
「可你是頭一次見我，怎麼就知道我是程林？」
李富民此刻已不怎麼喘氣了，說話也順暢了許多，「這還不簡單。我李富民已經來乾離派兩年了，這裡的雜役弟子，我就算是不認識，也都面熟的很。而現在就你一個新面孔，顯然就是新來的雜役程林了。」
「你已經來了兩年了？你修為如何？」程林上下打量著李富民，有些詫異，修行了兩年，跑兩步還氣喘吁吁的，這修行成果也太差了吧。
「呃……嘿嘿」李富民乾笑兩聲，臉有些紅，半低著頭，不自然的說道：「我這兩年天天玩樂，現在也就是鍊氣一層而已。不過你放心，我資質很好的，過不了過久，就會突破。」
「是嗎？」程林的目光中大寫著懷疑，說罷便繼續往前走，他現在是真的很餓了。
「哎等等啊兄弟，你現在是要去膳食堂嗎？你這樣直接去是領不到食物的……我說你走慢點啊你倒是……」
一路上李富民跟在程林身後喋喋不休的，程林也沒怎麼在意。
膳食堂相比於雜役弟子住的房屋雖然大了不少，但也很是簡陋，裡面凌亂的堆放著些番薯、饅頭之類的素食。
那堆放食物的櫃檯后坐著一青年，青年正在閉目打坐，看樣子是在修鍊。
程林皺了皺眉，大聲道：「執事在嗎？我是新來的程林，前來領些食物。」
見膳堂執事像是沒有聽到，毫無反應，程林又喊了一遍。
李富民湊到程林耳邊小聲道：「別喊啦，你剛來，這楊執事是不會給你食物的。你還是先跟我回去吧，我那還有點吃的，我給你。」
「為何不會給我？」程林死盯著那打坐中的執事，他不信那執事是真的沒聽到。
李富民又看了看楊執事，確定這樣的距離楊執事不太可能聽到，壓低聲音說道：「你不知道，這楊執事刻薄的很，他定下了規矩，雜役弟子每天要干許多的活才給飯吃。回去我在慢慢跟你細說，你先跟我走吧。」
程林冷哼一聲，輕掀開李富民，「我只知道宗門的規矩，膳食堂就是給弟子們提供食物的。」
他走進堂內，從柜上拿了兩個大包子便轉身離開。一旁的李富民看的心驚肉跳，欲要阻止卻已是晚了一步，最終只得默默收回兩隻伸出的手。
「站住！盜取食物，程林，你好大的膽！」楊執事終於睜開了雙目，冷冷盯著程林，那眼神，似是要將其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