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物極必反
包括神印在內，所有的人都認為斯賓塞已經毫無疑問的瘋了，他都已經窮途末路，竟然還在那自詡自己必將成神。
伊芙琳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會淪落成這個樣子，和曾經意氣風發的群狼之中的『黑狼』比起來，她寧願他如同記憶中的英雄般死去，而不是想現在這樣骯髒的苟活下去。
已經失去雙臂的斯賓塞掙扎的站起來，他的臉上充滿了虔誠的狂熱，隨後他以透支生命為代價生成黑甲，不過他傷的實在太重只有一半的黑液包裹住自己的身體，並且也只有一條手臂能夠復原，不過這個樣子顯然沒有戰鬥力，都無需斯坦尼斯的幫助，伊芙琳就能讓他死在這裡。
可是重傷的斯賓塞並沒有戰鬥的意思，他只是依舊向後退去，最後出現在神印的陰影之中。
有點不對勁！斯坦尼斯準備喊出讓伊芙琳小心，沒想到斯賓塞用黑液組成的手臂一下子插入神印之中。
令人意外的那原本應該堅不可摧的神印外殼竟然開始逐漸剝落，但是斯坦尼斯知道除了自己的雙元素龍吼，沒有什麼其他力量可以將其摧毀，更不用說那名已經被打致半殘的被拋棄的人類！
可是不可能的事情確實發生了，組成神印的神秘材料產生無數裂隙，就像剛才在廣場上被斯坦尼斯一擊摧毀的石頭那樣。
雖然很吃驚，但是斯坦尼斯還是感受到有一絲欣慰，因為自己能夠摧毀神印的【終焉之火】和【輪迴寒霜】都已用光，如果不是羅賓賽這一出的話，他還真為該如何摧毀神印感到頭疼。
不僅是斯坦尼斯，就連被禁錮在神印之中的那個神秘舊神也一樣大驚失色，「這……這不可能，你是怎麼破開我的軀殼的！」
但是斯賓塞只是慘然一笑，那個笑容令人感到恐懼。
「你沒有想到吧，在那個隱藏你的那塊古代巨石內層，我找到了可以摧毀你外殼的方法，看起來是有人知道你的弱點故意留在上面！」
斯賓塞說完，神印的石頭已經完全碎裂，又是上次那樣一個瘦弱噁心的白色生物出現在一堆廢墟中，雖然它的力量無比強大，但是它真正的肉體又是無比弱小，現在的它就如同剛分娩的嬰兒般身體上掛滿了才分離的穢物，即使只是一名三歲幼童都可以持刀將它殺死。
神印中的真身顯然還沒有適應將自己暴露在外界的情況，它蜷縮成一團想要再找到一個沒有光亮的密封環境躲起來。
但是斯賓塞卻不會讓它如願以償，他只是順手將那個『嬰兒』撿起來，像是展覽一般舉到其他人的面前。
「請容許我像你們介紹，舊日的神！」
斯坦尼斯皺起眉頭，雖然斯賓塞已經毫無疑問是個瘋子，但是他現在又在唱哪一出？
舊神努力蠕動著自己的身體，醜陋的五官加上畸形的身形讓人都不想再看第二眼，它是如此的恐懼，以至於在斯賓塞的手裡不停抖動著。
「你想幹什麼？」斯坦尼斯終於忍不住大聲問道。
斯賓塞將那個『神』高高舉起，雙眼已經失去原本屬於人類的光芒，「而現在你們有幸見證這個世界新神的降臨！」
斯坦尼斯已經猜出了將要發生什麼，但是接下來的一幕還是突破了他承受的範圍，肚子里泛起一陣噁心忍不住嘔吐出來。
因為斯賓塞竟然將那個瑟瑟發抖的舊神放到嘴邊然後大口的啃食下去，他竟然將這個不知來歷的怪物活活吞噬！
為了得到自認為神的力量，斯賓塞亮起牙齒將怪物的一隻手撕扯下來，血沫從他的嘴裡濺出，但是人類依舊滿不在乎的咀嚼著生肉。
舊神沒想到他會這樣對自己，在一條胳膊被活生生的咬下時，『嬰兒』發出慘烈的尖嘯聲，讓人聽得恨不得將刀插進耳朵里。
但是無論它怎麼哭求，斯賓塞依舊不為所動的將舊神全部吞噬掉，連一點骨渣都沒有留下。
而在他滿嘴是血瘋狂吞食時，無論是伊芙琳還是斯坦尼斯都沒有任何動作，領主是因為被徹底嚇傻，至於伊芙琳他則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終於，斯賓塞抹了一下嘴，鮮血將他整個人都染紅，而這個世界上也少了一名所謂的『舊神』。
「我做到了！竟然祂不願將我升格為神那就讓我自己奪取祂的力量，現在他已完全被我進食，祂的血肉將和我融為一體，我將很快得到其的力量自己成神！」
果然，在落肚幾秒鐘以後，斯賓塞就發生了改變，他的身體全部重新復原，原有的傷口立刻消失，煥然一新的他就如同神一般緩緩降臨在這個世界。
「現在，沒有人可以阻止我了！」斯賓塞滿意的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並決定為自己重獲一生降臨這個世界獻上一個見面禮——比如舉手將這座城堡化為齏粉！
「該死！」斯坦尼斯後悔剛才沒有阻止他進食舊神，現在一切都太遲了。
「悠悠，你那把弩還能再發射第二次嗎？趁他還沒有完全成神，只能奮力一搏了！」
但是伊芙琳卻毫無波瀾，因為她知道斯賓塞並不能駕馭這股不屬於他的力量。
果然如同她所想，強大的黑暗力量開始反噬斯賓塞，雖然他想極力將其控制，但是他的每寸肌膚開始皸裂。
終於，斯賓塞化作一堆粉末徹底消失了。
「這一切都完結了？」斯坦尼斯還是不敢相信斯賓塞竟然因為承受不了這股力量而自爆而亡，他並不是自己口口聲聲所說的天命之人。
反倒是因為斯坦尼斯又如同在蛾摩拉消滅神印那樣吸收了全部的力量，只不過他並沒有感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異變。
總之這件事就這樣完結了，正在和混沌民苦戰的羅伯特他們發現自己面前的怪物毫無徵兆的化成一灘黑水，而已經瀕臨崩潰的城市守備軍也發現他們得救了。
他們拯救了被屍潮淹沒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