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你只有一個，但人人都可以是保家仙

  佛城的人回來了，但其他畫妖師卻頭也不回的離開。


  顯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后，佛城位面這個朝聖之地，算是徹底被他們拋棄了，估計以後也不會再有人來這裡旅行，再來消費了。


  秦軒原本打算說些什麼，可面對失去了保家仙的佛城人，他實在是無法開口。


  所謂的宣言，演講，在此刻顯得毫無意義。


  佛城人不需要這些。


  是的，在秦軒再次看到這些佛城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佛城人不需要什麼鼓舞，也不需要依靠誰。


  他們的妖力與保家仙同行，佛城發生的一切，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也許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保家仙的努力，他心中的堅持和恐懼，卻完完整整的傳遞給了近千萬的佛城人。讓他們知道，到底是誰在保護他們，又為何，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保家仙是個傻子，他們誰都知道。


  但保家仙也是他們心目中的英雄，哪怕全世界都笑他是傻子，佛城人也依舊為他感到自豪。


  接下來的一天，佛城安靜的可怕。


  廢墟被一條條縞布染成了白色，每個人都穿上了雪白的素衣。


  不用裝裹，因為保家仙灰飛煙滅，連屍體都沒留下。


  也不需要那麼複雜的儀式，一口棺材，漆黑，樸素。就像他一生到頭，最後留下的遺物，只有一件衣服和一桿旱煙斗。


  人們將那件衣服放入棺材，然後自發的抬起它，而更多的人，則沉默的追隨著它。


  佛城很大，佛城人很多，有千萬之眾。


  所以不可能都站在這。


  但是，無論他們在哪，無論是伸出手，為他抬棺，還是站在遠處眺望，亦或是連看都看不見，卻依舊默默的注視著雪白的長河，朝著遠方綿延。


  此時此刻，秦軒站在棺材的前方。


  『這個位子，我來。』


  秦軒想為保家仙抬棺，哪怕兔姐反對，甚至無數人希望他不要這麼做。


  但秦軒就是想這麼做。


  無關地位，無關力量強弱和身份尊卑，就一個人來說，秦軒覺得自己遠遠比不上他。


  秦軒尊敬他，甚至發自內心的佩服他，這就夠了。


  「抱歉，」站在保家仙的衣冠冢前，秦軒放下了一束白花：「我救不了你。」


  「但我在這裡向你保證。」


  秦軒看著墓碑上的名字，紅無衣，這是保家仙真正的名字，一個不為人知，甚至終將會被人遺忘的名字。


  「今日的佛城，死了一個你，」秦軒緩緩閉上眼，向那個已經死去，徹底消失的人，立下了誓言：「但在將來，我會還這佛城，九百萬個保家仙。」


  紅無衣，終將被人遺忘，但他所開創的新的道路，一個叫做保家仙的革舊兵職業，註定會發揚光大。


  「我當皇帝一日，就有你保家仙，一日！」


  秦軒說完，看著手中的旱煙斗，這東西，並沒有陪保家仙的衣服一起下葬。


  因為在之前，他曾對秦軒說過，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若是秦軒願意，希望他能將這根旱煙斗交給另一個人。


  「從今天起。」


  葬禮后，秦軒站在了所有佛城人面前：「如果你們想離開這裡，另謀生路，我尊重你們的選擇，可倘若，你們舍不下自己的故鄉，那我向你們保證，將來的佛城，依舊還是你們的佛城！」


  佛城依舊安靜無比，沒有人說話，也沒人，回應秦軒什麼。


  「不會再有人來傷害你們，因為我在。」秦軒：「我知道你們中有很多人並不認識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誰。」


  他們並不都認識秦軒，甚至只有極少數，極個別的人，可能知道秦軒是誰。


  「我叫秦軒。」


  兩個字，一個姓氏，卻讓死一般寂靜活了過來，不，是急躁，甚至沸騰了起來。


  「沒錯，我姓秦。」


  「秦守岸的秦，秦無涯的秦，秦墨山的秦，秦道雪的秦，還有，秦規玄的秦！」


  「我是秦家人，也是你們的，」秦軒：「炁贏帝。」


  此時在佛城的，不只是佛城人，還有大量的山海獸，他們有的是保家仙的眷屬，而有的，則是佛城人的眷獸。


  其中，自然有老熊貓他們。


  所有人都注視著秦軒，聽著他想要對他們說的話。


  「對佛城發生的災難，這一場浩劫，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但我想說的是。。。」


  秦軒的目光掃過下方一望無際的人群，人生中，第一次想要去做，想要去堅持：「我相信他。」


  「我相信保家仙所選擇的路，」秦軒：「不是死路！」


  這一刻，無數佛城人低下了頭，他們中的很多人，泣不成聲。


  是悲傷嗎？


  是的，很悲傷，可真正讓他們流淚的原因，卻不是保家仙的死。


  「太好了。」


  「聽到了嗎，保家仙。」


  「皇帝站在了你這邊，他說，你沒錯。」


  「不會結束了的，永遠不會，佛城還是那個佛城，永遠都是！」


  「。。。。。。」


  老熊貓的老臉上滿是淚水，他哭的很傷心，不只是他，還有其他山海族，他們都將保家仙當做自己的孩子、後輩，對他極為寵溺、愛護。


  可現在，他走了。。。


  『我想當保家仙。』


  曾經有一個孩子，對他這麼說：『讓更多的人知道你們，然後大家一起生活，彼此依賴。』


  『呵。』


  老熊貓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為什麼？』


  孩子不解的問道。


  『因為你只有一個啊，』老熊貓說：『千百萬年來，你這樣的，我只遇到過一個。』


  聽著老熊貓的話，以及他對自己的言論的無所謂，孩子不僅沒有難過，反而露出了燦爛的笑臉：『那太好了。』


  『嗯？』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我，但保家仙卻可以有很多。』


  直至今日，孩子的笑容，以及他的那句話，依舊在老熊貓腦海中回蕩：『讓全世界的人都成為保家仙，不就可以了嗎，老爺子？』


  「你們知道，為什麼他叫紅無衣嗎？」


  秦軒看著他們，然後微笑道：「因為人人都可以是保家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