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試點
買了一大捆油麥菜，林風高高興興地回到家裡，然後開始看著10條星空蠶大吃特吃。
成年的星空蠶，「飯量」正是最大的時候，一個小時不到，就把一大捆油麥菜吃得精光，而且還露出一副「我沒吃飽，趕緊來喂我」的模樣。
林風又去了兩趟菜市場，把能買到的油麥菜都買光了，仍舊沒有滿足它們的胃口，只能第二天一大早去，然後又買了一台小稱，囑咐范磊在家幫忙看著。
從早上八點開始喂，直到它們吃飽，看看一隻蠶能吃掉多少。
下午放學回來后，林風還看到他在往盒子里加菜葉。
「我已經出去買過兩次了，」范磊說到，「到現在為止，一條吃了8斤。」
林風心道這也太能吃了吧，8斤油麥菜按市場價也要25塊左右了。
好在到晚上八點，星空蠶終於吃飽了，把身體蜷縮起來開始睡覺。
林風一夜沒睡，因為按照說明，它們在睡覺醒來后就會開始吐絲，繞成一個小小的絲球。
直到凌晨四點，星空蠶醒了，紛紛擠在盒子的角落開始吐絲，它們就像只會太極起手式的老頭，不停地用腦袋畫圈，把透明的絲線繞啊繞，看得林風頭都暈了。
吐絲的過程持續了8個小時，10條蠶都繞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絲球，身體迅速瘦下去一大圈后，這才慢慢地又蜷縮起來睡覺。
大概是累了。
林風也累了，為了研究它們吐絲，他今天特意請了假。一整夜沒合眼，又一直堅守到中午。
剛剛躺下一會兒，范磊又把他推醒，說那些吃貨又開始行動了。
連續做了幾天的觀察，林風逐漸掌握到了星空蠶的作息規律，也初步計算出了養殖成本和大概利潤。
星空蠶大吃特吃12小時后，休息8個小時，起來吐絲8小時，再小睡1小時。
如果食物充足，一個周期29個小時左右。
這一個周期里，它們要吃掉10斤油麥菜，這貨真是比豬還能吃啊！
吐出1.35克左右的絲球，價值240元。
這是一個奇異的物種，一個賺錢的物種。
油麥菜的市場價格在3塊左右浮動，一年四季都能種。大面積種植，一畝的平均產量在2000公斤，一斤的成本也就幾毛。
也就是說，飼養一條星空蠶，一個吐絲周期的飼料成本，按最高來算不超過10塊。
最大的成本，來自購買星空蠶的費用。
一條成年蠶寶寶需要2萬，而且沒有繁殖技術，全部都要靠買。一個周期按照230塊利潤來算，3個多月就能收回成本。
這是一個長期的投資計劃，而且怎麼來操作也是問題。
養多了初期投資太大，需要大量的土地種菜，需要專門的人管理，太麻煩。
養少了又賺不了多少錢。
思來想去，他最後想到了合作。
跟誰合作？
之前他所有的項目，似乎都是和大商人、有錢人在打交道。但這一次，他決定讓普通老百姓也賺點好處。
讓農戶自己出資購買和飼養星空蠶，他以80塊一克的價格回收。相當於一個周期，農戶一條蠶能有100塊的利潤，8個月收回成本。
成本收回之後，農戶一條蠶每個月就能獲得2700元純利潤，一家人拿出幾份地種油麥菜，投資4萬養兩條星空蠶，相當於一個成年勞動力在外面打工所得，甚至還要多一些。
但怎麼推廣也是一個問題。
真要直接去農村推廣，怕會被老鄉們拿鋤頭扁擔轟出來，什麼合同、保證之類的，根本沒人會信。
所以這件事最好由政.府出面，開始弄幾個試點，等大家看到這個項目真的能賺錢后，才會放心大膽往裡面投資。
於是林風找到張思雅，看看她在有關部門有沒有熟人。
幾天後，張思雅帶來了省農業廳的張主任。
聽過林風的介紹之後，張主任似乎有點不信，但又忍不住好奇，拿著一個雪白的小絲球左看右看。
林風找到絲球的線頭，慢慢拉出一條長長的絲線。
「這種絲線比普通的絲線要粗很多，但是很堅韌。」林風說到，「就這麼細細的一根，能夠承受100公斤的重量。」
他又現場做了實驗，展現了星空蠶絲的堅韌。
張主任這時終於重視起來，這絕對是前景廣闊的好項目。
想想看，筷子粗的一根繩索，就能承受100噸的重量，這是什麼概念？
接下來的幾天，張主任乾脆就暫時在林風家住了下來，整天對著10條星空蠶寫寫畫畫，做著各種記錄。
最後他認定，這絕對是個可以發張的新行業。但如果真要全面推廣，他還需要更進一步了解和試驗。
於是林風又買了100條星空蠶，讓他自己帶回去飼養、觀察。
一個星期後，省農業廳的廳長親自找到林風，極力支持星空蠶養殖，並列為重點推廣項目，立即設立15個試點。
有省農業廳的牽頭，加上當地政.府部門的配合，事情辦起來就順利多了，才幾天時間就有30戶簽訂了合同，一共訂購星空蠶60條。
萬事開頭難，為了取得人們的信任，林風決定半個月就開始蠶絲回收。
6月下旬，林風趁著端午節三天小假期，和農業廳十幾個人一起，開始走訪15個試點。
最先來到的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兩層樓的小洋房，水泥地的院子里停著一輛十多萬的轎車，還有農用三輪車，看起來條件不錯。
這家的女主人何姐三十多歲，正頂著太陽在屋子旁邊挖地，把剛剛開花的辣椒都全部拔掉了，估計是要種油麥菜。
見到來了一大群人，何姐立即放下工具，聽說是省力來了領導，她局促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又是倒水又是拿凳子。
「何姐，你別忙了，」村上一位年輕幹部說到，「我們是來看看你養的星空蠶，然後跟你們簽合同的公司，今天來人回收蠶絲。」
「不是說一個月嗎？現在還沒幾個呢！」
何姐端出來一個精巧的木盒子，上面還蓋著透氣的紗布，看得出來她對這兩條蠶寶寶相當重視。
「好養嗎？」頭髮花白的廳長問。
「好養，比一般的蠶還好養，」何姐回到，「就是太能吃了，這麼小兩條，一天要吃二十斤菜呢，也不知道它們怎麼消化的！」
眾人呵呵一樂，然後何姐拿出一個小袋子，裡面是雪白的絲球。
林風數了數，一共只有23個，算起來少了幾個。
「剛開拿回來的時候不知道，沒有及時喂，到第三天才開始吐絲的。」
這就差不多了，星空蠶要是不一次性吃飽，不會吐絲。
林風拿出一台精密的電子秤，剛好31克，看來何姐還是把它們照顧得挺好，吐的絲都足了分量。
按照110元一克來算，31克一共3410元，林風當場從包里取出現金支付。
拿著一疊錢，何姐臉上樂開了花，半個月就開始賺錢了，這家公司果然沒有騙人。
林風他們走後，一些鄰居開始過來詢問。
「是省農業廳和那個養蠶公司的人，」何姐說到，「今天第一次來收蠶絲。」
大家都不是很相信。
以前也搞過這種合作形式，但多半都是虎頭蛇尾，最後蒙受損失的還是老百姓。
「那年讓我們種長豆，說好了1塊5一斤收回去，結果長豆還沒長長，那些公司就不見人了。後來還是只有自己背街上去賣，勉強撈個本錢。」有老人說到，「那些什麼公司，都是為了賣種子錢，所以你可要當心點。」
「是啊，還有養什麼海狸鼠的，都虧得血本無歸！」
「沒事，有村裡作保呢。」
「村裡能保什麼？到時候難道你還能找村長要錢去？」
何姐也不想多說。
她有個表親是公務員，曾專門告訴過她，這件事可信度很高。因為那個公司的老闆叫林風，很有錢，特效感冒藥和止血散都是他做出來的。
這樣的人有家有業，生意正紅火，斷然不敢做這種坑老百姓的事情，否則政.府肯定不會原諒他。
所以她已經暗中決定，等到月底，如果能再收一筆錢，就再多買幾條蠶回來。為此她開了快一畝地，專門種了油麥菜。
其實15個試點，基本上都是像何姐這樣，在各個部門有點沾親帶故的人。這也不能說部門的人有私心，如果真要找15個最普通的人家，估計很難。
因為以前的長豆、海狸鼠、法國蝸牛、仙人掌、土元等等，太多類似的事情，已經讓大家害怕了。
15個試點花了一天時間，最多一戶收到25個絲球，最少一戶只收到了10個，原因自然是沒給蠶吃飽，所以導致產量不足。
但總的說來成果喜人，至少15戶人家都有了收入，左鄰右舍已經有人開始心動了。
還有一些村幹部，更是主動詢問林風，什麼時候開始大量推廣。
「如果你們想要養，就先種好油麥菜吧，」對此林風說到，「否則蠶買回來沒東西吃，到時候不吐絲，干著急。」
經他這麼一提醒，很多人都開始種植油麥菜。不管養不養蠶，先把菜先種起來總是沒錯的，自己不養還可以賣給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