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靈體
第330章 靈體
鳳至現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手裡這柄劍上，卻是沒什麼功夫替其他人解惑。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鳳至先前的那聲嘯聲而從鳳至身上察覺到了危險，這柄劍倒也不再徒勞的外放那些擾人的嗚咽聲，而是只針對了鳳至一人，不僅劍身輕輕顫抖起來，那更為凌厲的哭嚎之聲更是全部朝著鳳至撲了過去。
若是普通人，在這一個照面之下，只怕就已經開始幻象叢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了。
不過，鳳至又哪裡會在意這個。
她手上握劍的力道緊了緊，原本有些松的五指緩緩收緊，那漸漸收緊的五指動作極為緩慢，就像是指下無形的被她握碎了什麼東西一般。
待她的五指完全握住劍身，劍身上傳來的顫抖便也跟著停止了。
可是，這劍上的靈體仍覺不甘，那些鬼哭狼嚎的聲音卻仍沒斷了往鳳至涌。
鳳至雖然不怕這些聲音，但這聲音聽著總不會讓人覺得愉快就是了，她於是將劍拔出來一截，屈指在那雪亮的劍身上輕輕彈了一聲。
叮……
這一彈之下，劍身上便傳來一陣許久不絕的輕輕嗡鳴。
然後，鳳至看著劍身上映照出來的，她那雙顯得很是冷然的眼，冷冷道：「你最好還是安靜著些，你能留在這人世間也不容易，你信不信，我隨手就能讓你真正的永遠消失在這世間？」
那些擾人的聲音頓時一收。
許是有些不信，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劍身又輕輕抖動了一下。
「不信？」鳳至冷笑一聲，「既然你要自找苦吃，那我也不介意讓你嘗一嘗我的丹火的滋味……」
話音方落，鳳至指尖便竄出一小簇看著極為微弱的小火苗。
可就在那火苗出現的一剎那，她手裡的這柄劍卻發出與先前截然不同的真正凄厲的叫聲，就像是……
害怕！
是的，就是害怕。
其他人都不由有些好奇地看向鳳至手裡這簇火苗。
他們不明白，明明只是一簇看著沒什麼特別的火苗罷了，為何會讓這柄劍發出這樣驚恐的聲音呢？
鳳至只微微一笑，也不與他們解釋。
事實上，就算她解釋了，他們也聽不懂。
無論是鬼修還是這柄劍上的靈體，終究都是極陰的，既是極陰之物，當然畏懼的是極陽之物。
鳳至手裡的這簇火苗別看小，卻是她結丹之後才凝結而成的丹火，若不是她現在的控制力已經極強，可以將丹火的溫度鎖在一個很小的範圍之類，只怕現在眾人都已經因為這丹火的熾熱而退出老遠了。
如果是實力不俗的鬼修，也許不會太畏懼鳳至的丹火，可是這柄劍上的只是一個只憑本能，連修鍊都不知道要如何去做的靈體，換句通俗些的話來說，這就是一隻沒有任何本事的孤魂野鬼，遇著這丹火不畏懼才叫奇怪了。
將丹火收了回去，鳳至又道：「那麼，現在你該知道厲害了吧？」
劍身又嗡鳴了一聲，似是在做出肯定的答覆。
鳳至輕輕笑了笑。
這劍是莫琉的，她本也只是想看看而已，沒有任何想要據為己有，或者說是想要毀了的想法，所以那丹火也只不過是想嚇一嚇劍上的靈體，又哪裡會真的動他？
將劍上的靈體收拾服帖了，鳳至一把握住劍柄，輕輕往外一抽。
雪亮的劍身就這樣一點一點暴露於眾人目光之下。
可以看出來，莫鈞當初煉製這柄劍時確實是費了功夫的，這柄劍的原材料選用的是極為稀少的星火隕鐵，星火隕鐵在未經鍛燒之前是一種像是蘊了火焰一樣的火紅色，直到被融化之後，又會呈星空一般的微銀，若是能有足夠的星火隕鐵來煉製一柄劍，這柄劍必定會有極佳的韌性，更兼之少見的對內氣的傳導性，以及鋒銳無匹。
鳳至往劍身里輸入了一些自己的靈氣。
只一瞬間，這把劍上便泛出蒙蒙的白光來，她只輕輕朝著前方一揮，一道劍氣便離劍而出，在前方的青冥石地面上留下一道幾乎有半尺深的劍痕。
「好劍！」
其他人兩眼都是一亮。
鳳至輕輕一推，手中的劍重新入鞘，眾人於是只都覺得眼前似乎都跟著暗了一下。
「劍確實是好劍，可惜……」鳳至將劍遞迴給莫琉。
莫琉接過劍重新抱回懷裡，自打莫鈞去世之後，除了方才，這柄劍就從來沒有離過她的身。
她總有種感覺，似乎只要將這柄劍握於手中，就彷彿她的父親仍陪在她身邊一般。
而方才見了鳳至和這把劍的互動，她原本就有的這點想法，更是再也無法抹去。
所以，父親，真的還在這把劍里嗎？
莫琉這樣想著，便有些恍惚，這時又聽到鳳至那「可惜」，下意識地便追問道：「不知鳳至小姐所說的可惜是何意？」
在此之前，莫琉一直認為，這是父親莫鈞煉器這麼多年來得到的最好的一把劍。
即使父親現在已經去世。
所以，她就尤其的有些不能容忍旁人說這把劍有瑕疵。
鳳至看了那把劍一眼，「用料下足了本，煉製這把劍之人亦技藝非常高超，可是匠氣未免太足了些，想要跳出束縛其的條條框框，最終卻力有未逮，另外，後期處理這把劍的人，手藝粗糙了些。」
莫琉微微一窒。
前面那些，她現在的水平還不足以判斷真假。
但最後這一條，她卻不得不承認。
莫鈞以身葬劍，這把煉製了大半的劍自然就沒了人來處理最後的收尾問題，那時候只有十二歲的莫琉也是沒辦法，才會趕著鴨子上架。
也幸虧她自打會說話起，就一直被莫鈞教著煉器之事，能拿得動煉器錘之後更是時刻都跟在莫鈞身邊學習。
否則，這把耗盡了莫鈞心血的劍，能不能有成功面世的那一天，還真很難說。
「多謝鳳至小姐指點。」莫琉朝著鳳至點了點頭。
雖然那些傳言之中並未說鳳至會煉器，可看鳳至的模樣，她明顯極擅此道。
鳳至輕輕一笑，就準備招呼了眾人一起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