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廝殺
硬戰是最愚蠢的辦法,二傻抱著阿秋向著大門奔去。
一把鐵劍直直的插入二傻的後背,一股鑽心的疼痛在心頭瀰漫,咬著嘴唇,強忍著疼痛快速的向前奔。
「你放下我吧。」阿秋緩緩舉起手,聲音里滿是虛弱,彷彿下一秒便要離開這個世界。
「我答應過會保護你。」二傻剛提腳走一步,一把鋼針便刺在她大腿之上。
「玄武大人再堅持一會,我家的大劍士馬上就到。」南宮凌站在玄武的身後,恭維的說道。
「對付一隻饕餮,何須出動大劍士,我一人足矣。」
大門之外,清遠負劍而立,他就那樣筆直的站在那裡,如同遺世之人。
一群劍士包圍著他,卻又害怕他手中的劍不敢輕舉妄動。
「寒劍的主人竟然保護一隻饕餮,您要知道即使你擋住了我們,它也打不過玄武。」領頭的大劍士握緊手中的劍不敢輕舉妄動,對面的男人劍氣明顯比自己高,若是自己先出劍,只能是送死。
「逃避無法解決問題,她想救人,就必須打敗玄武,而我負責為她建造一個公平的戰場。」她要戰,自己便為她清理掉除對手以外所有潛伏在暗處的危機。
「一隻饕餮怎麼可能會為了一把劍搭上自己性命,跟玄武殊死一搏。」一邊一位中劍士不敢相信的搖了搖腦袋。
清遠抬頭看著那扇門,唇角緩緩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一旦決定的事,不管前面是再多的艱難險阻她都會完成,因為她是饕餮,那個一諾千金的饕餮。
「你會死的。」
二傻的悲傷插滿了黑色的扇骨,一滴滴血如同花朵一般在地上綻放。
「我會保護好你。」
噗一口鮮血從二傻的唇邊溢出,她已經快忘了上次動手是什麼時候,一千年前,還是三千年前?
面對神族的欺壓,她選擇了隱忍,面對神獸的挑釁,她選擇了裝慫。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退讓不會換來和平,只會讓欺負自己的人更加的變本加厲。
她理解仙道的規矩,盡量不去傷害人類。可如今她想守護懷中這個女孩,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可是這些高高在上仙道之人,卻再傷害自己。
饕餮之所以為凶獸,是因為她骨子裡燃燒的是反抗和殺戮,不打架不代表她不會打。
站在遠處的玄武見饕餮,半跪在地上沒有絲毫都動靜,以為這隻饕餮死了,唇角緩緩上揚。
「被八根扇骨打重,不死也沒了半條命,我看這隻饕餮以後還怎麼狂。南宮凌,去拿你自己的東西吧。」
南宮凌緩緩走進二傻,想要掰開二傻的手,將阿秋拖出來,卻發現二傻的手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手。
「敢從我懷裡搶東西。」下一秒,二傻抬起頭,黃色的眼眸倒映著驚恐。
多年以後,南宮凌再想起那雙黃色的眼睛,依然後背發涼,那是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離死亡那麼近。
下一秒,南宮凌的身子被甩飛。
二傻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用那衣服遮住阿秋的眼睛。
「有些恐怖的東西,還是別看見的好。」
「怎麼可能。」玄武的眼中滿是震驚,下一秒,饕餮已經向著玄武襲來。
「你怎麼忘了,我的皮很厚。」單手將後背上的扇骨拔了下來,唰的一下,插入到玄武的後背。
玄武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戳穿,饕餮多年未動過手,身為四大神獸的玄武更沒有動過手。
他怎麼忘了,饕餮的皮幾乎已能達到刀槍不入的地步。
他自出生以來,便接受眾神的膜拜,鎮守西山,養尊處優,若真打起來,他未必是凶獸的對手。
「今天我倒要看看,是我的皮厚,還是你的龜殼厚。」
饕餮拔下背上的劍將那劍刺向玄武的後背。
玄武怒急,爆發出驚天的怒吼聲,下一秒化為一個巨型烏龜,抬腳便要踩死二傻。
二傻眼睛微微眯起,拔下背上的扇骨向著玄武奔去。
「你送給我的扇骨,我會一根一根還給你。」
奔跑的過程中,二傻的身子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濃郁的毛髮之上是兩根巨大的像龍一樣的倒角,這是屬於上古神龍子嗣的特徵,而額頭上的兩根尖角才是它攻擊的武器。
在變形的那一刻,身上的骨扇被強烈的內力震出。
饕餮猛的撲到玄武的烏龜殼上,一口咬住玄武的脖子。
玄武疼的四隻露在外面的小短腿直打轉,釋放出神力,想要將饕餮震飛。
到嘴的食物饕餮豈能放過,兩隻爪子控制著玄武的短腿,亮著一口嚇人的獠牙,快速的向著玄武吞去。
「饕餮你再敢對玄武大人放肆,我便殺了阿秋。」南宮凌找准了控制,跑到阿秋的身邊。
饕餮黃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下一秒,放開玄武,向著南宮凌撲去。
南宮凌的身子被撲飛,若不是抓住一邊的欄杆,差點被饕餮一巴掌打到鑄劍台里。
「沒事吧。」僅僅只是一息的功夫,饕餮已經恢復了人形,將阿秋再度抱回到懷裡,溫柔的問道。
「阿秋倒在二傻的懷裡,那呼吸已是若不可聞。
二傻知道此時不能戀戰,手心釋放出一股靈力,地上的扇骨迅速飛起,向著玄武刺去,玄武被嚇得躲在烏龜殼裡不敢出來。
「我們走。」二傻抱著阿秋一步步向前走去。
「休想走。」南宮凌半跪在鑄劍台邊,到手的靈劍,豈能容他跑掉。
視線落回鑄劍台,裡面的烈火乃是千年不滅的三昧真火,別說是神獸,便是上神被擊中,也再難活命。
他也不想殺神獸,是饕餮逼自己動手。
口中念出一陣口訣,手在鑄劍台上盤旋而過,那火焰緩緩上升。
「去殺了那隻饕餮。」下一秒,那洶洶烈火擊向沒有任何防備的饕餮。
「小心!」下一秒,阿秋身子飛起,為饕餮抵擋那突然襲來的烈火。
南宮凌看著擋住烈火的阿秋,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既然你不肯入鑄劍台,那麼我就引這火,來將你重新鑄成劍,也算是對你最後的尊重和讓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