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誤會
林瀟厲回去，見了妖王先就打算來一個熊抱。
妖王把身子一偏，躲開了。
捂著自己的胸口的厲少尖叫：「蘇傲然！我這裡痛！」
妖王只是看了他一眼，一臉淡漠。
「好吧，你贏了！」
林瀟厲已經受到了一萬點傷害，然後表現得正常了。
妖王卻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時不時地往大門那裡瞄。
「別看了，她不會來了。今天下午跟我交待了，叫我晚上弄點艾葉熬水給你泡個澡，擔心天熱你又毛長會長痱子。」
話說完，林瀟厲突然想到如果把妖王的毛給剪了，它會怎麼樣？
「噗哈哈……」想到那畫面，他沒忍住笑。
妖王卻沒空理這個幼稚的男人，它趴地上了。下巴支在前爪上，又開始若有所思。
這是……相思病？！
想起爺爺的囑咐，林瀟厲有點擔心：「後天就是十五，你還是在家裡品茶吧，爺爺特地叫我帶給你一斤好茶葉。」
妖王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其實……是爺爺叫我轉告你，你的百年劫快到了，希望你盡量少出去，在家裡安全。」
妖王再次堅定地搖頭。
相信妖王比誰都明白百年劫意味著什麼，林瀟厲嚴肅地看著他：「聽我們這一次，好嗎？」
妖王把頭轉后了另一邊。
林瀟厲便不再勸說了，因為他知道，蘇傲然的執著，勸也是沒用的。
……
這一天晚上衡顏睡不著，她想妖王了。自己千叮嚀萬囑咐還是忘了告訴林瀟厲到了晚上要把滅蚊器給妖王打開。很擔心厲少馬大哈把這事給忘了，讓妖王喂一夜蚊子，她會心疼死的！
看了一下時間：晚上十一點。
太晚了，還是別打電話打擾林瀟厲了！萬一他又嘚嘚個半夜，直接能讓人崩潰！
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吧，沒有你，妖王不也好好的活了這麼多年？！妖王對林瀟厲來說，應該比親爹還親。
這樣一想，似乎沒那麼坦心了。但仍是睡不著。再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日曆：今天農曆十三。
記得厲少說過：十五，蘇傲然會回林宅。
又想起了蘇傲然趁她睡著偷走了她的初吻：特么！你以為長得帥就可以肆無忌憚？下次看我不告你！
下次……？
這種事還設想有下次？！衡顏你犯什麼病？！
強烈的鄙視了自己一下，為趕走心裡「不健康」的設想，她給林瀟厲打了電話：「厲少……」
「……」
「別貧了，我大半夜打電話給你，是為了妖王，你可別忘了把滅蚊器打開，後院種花種草的易生蚊子。讓蘇傲然被蚊子叮了，我會扁你……」
話沒說完，發現自己居然明明交待妖王的事，然後把妖王說成了蘇傲然……
石化了兩秒……
怕被林瀟厲嘲笑，慌慌忙忙地掛了電話。
他沒聽見！他沒聽見！他真的沒聽見！麻蛋！太尷尬了！蘇傲然，你這陰魂不散的瘟神！
衡顏把頭埋到枕頭下：林瀟厲，你真的沒有聽見……
。
林瀟厲卻還在發愣：蘇傲然被蚊子叮了她要扁我？烤！蚊子又不是我派去的！
有點不對啊！她這麼說難道是懷疑蘇傲然的身份，在故意試探我？！女孩子太聰明不好！
心裡還在想著組織語言繼續瞞天過海，要知道一般人見了妖，那是會嚇出人命的。況且，傲然百年劫將至，知道他身份的人越少越好……
還在抓狂，「嘟，嘟，嘟……」對方突然收線。
林瀟厲愣了一下：「胖丫頭，你這樣一驚一乍的，很嚇人，知道嗎？！」
妖王這時候就在林瀟厲身邊，本來剛剛泡了艾葉澡，又涼快又舒服它已經睡意朦朧，聽到林瀟厲叫「胖丫頭」它馬上精神了，轉過頭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林瀟厲收了線疑惑地望著妖王：「胖丫頭知道你是蘇傲然？」
妖王使勁地搖頭。
「可我總覺得她知道了。」
妖王一聽，也顧不得可能受內傷的風險，恢復了人形。
林瀟厲驚愕地看著他：「你瘋了？蘇傲然！」
蘇傲然卻徑自直接就問：「她有沒有被嚇倒？」
「……應該沒有吧！」
「什麼叫應該沒有？到底有還是沒有？！」
「聽她說話口氣挺平穩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收線——你不放心，我再打給她……」
「不用了！」
蘇傲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她曾經說過：如果妖王有人性還不得嚇死人？
生平第一次，蘇傲然希望自己是個人，一個平平常常的人。
在公司里做個小職員，或許受氣或許受累或許一輩子沒什麼出息，但至少他可以走在陽光下，光明正大地和她「偶遇」。
他想在當年被她救助的那個小巷和她相遇。他經常會在農曆十五的夜晚去那裡轉轉。巷子還是那條老巷子，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路邊栽了一排法國梧桐，如果在秋天，隨著樹葉紛飛，那條巷子很有一點懷舊的味道。
蘇傲然喜歡懷舊。一些片段就像卡在時光機里的老電影，一遍一遍在他腦子裡回放。
他曾想過，拉著她的手走在這條巷子的秋天裡，替她理順被風吹亂的長發，拂去蝴蝶一樣停在她肩頭的落葉……
可她如今知道他是一個妖，所有的憧憬似乎都要幻滅……
蘇傲然坐在長椅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林瀟厲有些心疼。他從來沒有見過蘇傲然這樣沮喪。
在林瀟厲的認知里，蘇傲然永遠的孤寒，驕傲，淡然。之前他從來沒有在蘇傲然眼睛里讀到過今天這種失落。
在蘇傲然身邊坐下，拍拍他的肩。林瀟厲輕聲說：「人妖殊途，這樣也許是最好的結果。」
「已經結了果？」
蘇傲然眼裡透出一股子近似倔強的堅定：「她接不接受我無所謂。這改變不了我愛她！」
這意思是，癩定人家了？！
「……傲然，你……」
林瀟厲知道勸也沒用，只好退了一步：「過了百年劫再處理這事吧？」
「她不是我的劫！」
蘇傲然變成了鬼獒，昂首挺胸地往自己的小房間走。
林瀟厲知道，他是在告訴林瀟厲他們的談話就此結束。嘆了口氣：「爺爺真的很擔心你！」
妖王沒有回應。
林瀟厲只好離開。
妖王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看著天空的月亮：差一點點就圓滿了。
只差一點點。
明晚將會是個美好的夜晚。還是先想想怎麼和她「偶遇」吧？讓林瀟厲打電話約她出來？還是直接去她家門口？
－－－－－－題外話－－－－－－
五年的心心念念才得再次相遇，蘇傲然愛得理所應當，而對衡顏來說，你是不是有點太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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