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聞雞起舞
「怎麼說的？」潤雨也壓下了眉。
喻善寧也望向了這裡，而任生則是壓低了些聲音道：「說來是那陸公子騙了我們公子！說什麼大家都是同窗好友，難得聚在一起，可得把酒言歡，吟詩作對一番，可誰知道他家的席面兒上還有那個高浦澤呢！」
「高浦澤是哪個？」潤雨眨著眼睛問。
任生輕輕撥了撥潤雨道：「害，就是那個……頂替了我們公子名額的那個！」
「哦……是他呀！」潤雨總算明白過來了。
「那個高浦澤自然也認得我們哥兒，我們哥兒卻是第一次見那個高浦澤，那個小子真是狂的不得了！明明長得那麼丑，作文章又沒有什麼水平，對我們哥兒說話偏字字帶著譏諷，氣得任春當場就要罵他！」任生又道。
潤雨想了想問：「不對呀，這不是那個什麼陸公子攢的局嗎？他能看著那個高浦澤對我們然哥兒無禮？」
「哼！我看那個陸公子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可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任生又道。
潤雨就眨眨眼不說話了，任生拿了紅封一臉不高興地離開了。
喻善寧看看潤雨，她正絞著自己的帕子努著嘴不知道在想什麼，再看看董姑姑，她看了一眼潤雨，只是搖搖頭忙自己的去了。
現在樗里靖凡起的更早了，不過卻不是背書，而是去那羅延那裡練武。
有時候霍宣心也會偷偷跑過來幫著那羅延練樗里靖凡，每回霍宣心來穀雨都高興地跟什麼似的，她總說：「哎，這大哥兒心心念念的霍家槍，他自己沒學兩招呢，先讓五哥兒學了！等下次大哥兒回家探親時，非得嫉妒死不可！」
老夫人知道樗里靖凡跟著那羅延練武呢，也知道霍宣心總趁天不亮過來指導樗里靖凡的霍家槍法，不過老夫人從來當沒看見。
董姑姑見老夫人去修蓮花酥油燈的燈芯兒了，她不由小聲問了一句：「姑娘年前不是說請鴻哥兒的老師來教凡哥兒么？眼下就隨著凡哥兒跟著那羅延學呀？」
老夫人瞄了董姑姑一眼，她悄聲道：「那羅延出身怕是不平凡！現在寧兒還小，她的眼光就是小仙童的眼光，興許這就是靖凡的造化，若是等到寧兒像他這麼大了，恐怕再也沒有識人的那一雙惠眼了！」
董姑姑就笑：「且說呢！咱們三夫人再有兩三個月也要生了，那也是一個小仙童呀！」
「等到那個會說話，會看人，不得也到三歲多麼。」老夫人又道。
「也是……只是那羅延還好，這霍姑娘總想著報恩，可是怎麼說她也是個姑娘家呀，她總是偷偷過來教凡哥兒，怕是被郡主知道了不好。」董姑姑又提醒著。
「郡主什麼不知道？就是知道她只往咱們府里跑，不去別處才放心呢！之前因為她也鬧得這大街小巷不安省，大世子和靖鴻為她的事兒也偷偷忙活了一陣子，若是不讓她做些什麼，怕是她心裡不安，這樣也好，我看靖凡是沒心思讀書的，你看他學武倒是精進，再加上寧兒時不時刺激他一下子，興許能成大器呢！」老夫人笑笑。
「是了是了……可，宣心姑娘抱著這樣的心思……也不知道大哥兒是如何想的，我聽潤雨說，大哥兒回來和走的時候，那蘇家的姑娘都偷偷接了一回，也偷偷送了一回。」董姑姑又道。
老夫人嘆了口氣，她閉上了眼睛慢慢撥著自己手裡的念珠道：「我們就當不知道吧，這事兒若是蘇姑娘的家裡知道了，不免又數落她一頓，時間長了就好了，左右我是挺中意這心姐兒的，她和靖鴻是一類人，若是有緣份，能走到一起，也是他們的造化。」
「是了是了！宣心姑娘多好的一個姑娘，我也看不上那些動不動就抹眼淚兒、走不了兩步路就大喘氣兒的，到底，還得看郡主的意思呀。」董姑姑又道。
「隨他們去吧，對了，讓大房多照看一下靖然，雖說他是個性子沉穩，又有耐心的，可到底是個孩子，咱們家雖說不是那多事兒的，可也不能讓人家欺負到頭上來。」老夫人又提醒著。
「哎！」董姑姑忙應了一聲。
那羅延的院子里。
雞都沒叫呢，外面隱約聽著有報曉的和尚的聲音，樗里靖凡已經出了一身汗了，他坐在台階上休息，胳膊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手背上還沾著些細細的血絲。
霍宣心抱著一根棍子看著樗里靖凡笑。
樗里靖凡看看她，他換了口氣問：「宣……宣心姐姐，你是不是感覺沒人陪你練功，你特意找我發泄來了？」
「可不能這樣沒良心的說話！我每回出來都要求雙悅小半夜呢。」霍宣心斜了樗里靖凡一眼。
「是了是了！」剛學中原話的從喬只能附和著這麼兩個字。
樗里靖凡嘴角一彎，他扭頭看看那羅延問：「那羅延，你就不想和宣心姐姐過兩招？」
那羅延笑得溫和：「小僧與霍姑娘的路子是完全不同的，你練完拳腳再練槍自己都切換不過來受好些傷呢，還是先顧著你自己吧。」
樗里靖凡扁扁嘴，霍宣心也看向了那羅延——她其實是想和那羅延交手的，但是那羅延卻總避著她。
倒是從喬，她看著那羅延輕聲來了一句：「邪性！」
「從喬……」霍宣心忙提醒了一句。
從喬立刻又改口：「能保命！」
那羅延笑笑，他搖搖頭回屋裡去了。
樗里靖凡看看那羅延，又看向了霍宣心：「宣心姐，從喬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霍宣心小聲道：「從喬說，那羅延的路子邪性，但是以後你若是和別人對上，哪怕打不過人家，至少是能保命的；我想這大概也就是為什麼寧兒非讓你跟那羅延學的原因吧。」
樗里靖凡想了想霍宣心的話，他突然打了個冷戰。
「怎麼了？你哆嗦什麼？」霍宣心問。
樗里靖凡苦著一張臉道：「這怕不是寧兒的意思，而是我姑父的意思！」
「你姑父？你姑父不是去世了嗎？要不然也不會把寧兒接過來不是？」霍宣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