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樗里靖南出息了
回到了樗里府上，樗里靖然也跟著去老夫人的院子里坐了一會兒，不過他們並不是在老夫人的屋子裡，而是在那羅延的屋子裡。
就聽樗里靖然道：「說白了還是我自己不夠出挑，如果我像陸公子那樣優秀，對面是沒有辦法開這個口的。」
樗里靖南也道：「大世子不是著人去打聽了么，很快咱們就知道結果了。」
那羅延不聲不響地轉著念珠，別人說話他只聽著。
喻善寧看了看那羅延，她搖了搖頭道：「若是二哥像陸公子那樣優秀，指不定也會被抹下去，人家可以找別的借口。」
「什麼借口能蓋得過涑陽第一才子？」樗里靖凡斜眼看向了喻善寧。
喻善寧就指了指那羅延：「那羅延不優秀嗎？在清泉寺還不是被那般冷落？」
樗里三兄弟一起看向了那羅延，那羅延不明所以地沖他們笑笑，接著轉自己的念珠。
樗里靖凡不大確定地問：「那羅延……優秀什麼？」
喻善寧捧著小臉兒給樗里靖凡數著：「首先人家已經來過中原好幾趟了，這一次是文書辦齊全了，可以長駐，這麼遠的路，西邊一部分的官道還被遼人堵了，有幾個人能做到？再者，既然西邊一部分的官道被堵了，那羅延就得身手了得，要不然他怎麼突破那些障礙來中原啊？是不是那羅延？你身手是不是特別厲害？」
那羅延看看喻善寧，他淡淡地道：「小僧也就是會幾招防身的本事。」
「這就謙虛了，那羅延還會說好多種語言呢！這不厲害、不優秀么？」喻善寧瞄向了樗里靖凡。
樗里靖然和樗里靖南一起點著頭，樗里靖凡卻是扁扁嘴道：「我也會身手……」
「董姑姑說你氣跑了好幾個拳腳師傅了。」喻善寧很不給樗里靖凡面子。
「趕明兒再讓老祖宗請一個唄！」樗里靖凡挑眉。
喻善寧卻是搖了搖頭道：「我看不必了，你就先跟著那羅延學吧！」
樗里靖凡怔住了，樗里靖南也怔住了。
樗里靖凡想的是——什麼？讓我跟這個和尚學拳腳？
樗里靖南想的是——不是吧……薅羊毛也不能可一隻羊吧？先讓人家教言語，然後還讓人家教拳腳？
「那羅延，你有沒有意見？」喻善寧瞪著眼睛看向了那羅延。
那羅延臉上一片為難，可片刻之後，他又點了點頭：「只要……五公子願意，小僧也不是不能教……」
「我又為老祖宗省下了一筆銀子。」喻善寧鬆了一口氣，她還怕那羅延不答應呢。
從此，本來萬分清閑的小和尚那羅延，反而每天行程都滿滿的了。
這天，喻善寧和樗里靖凡都沒有去上學，董姑姑將屋子哄的暖暖的，塌上的小桌子上鋪滿了散紙，樗里靖凡正在這裡練字，喻善寧則是在盯著他練字。
沒一會兒樗里靖然的書童任春跑來了，他進了外屋裡就問：「董姑姑！三哥兒可是在這兒？」
「在吶，在那羅延小師父的屋子裡！」董姑姑忙道。
「多謝董姑姑了！」
任春轉身又跑，沒一會兒就見他拉著樗里靖南跑出來了，過了好一會兒，慢半拍的那羅延才到了屋門口看了一眼早就不見人影的任春和樗里靖南，然後又進屋子裡去了。
天色快黑的時候，喻善寧才想起什麼來，她看向了一旁的桂姨：「桂姨，我好像一天沒有看到你們給那羅延和三哥送湯水和果點呀？」
桂姨笑笑道：「三哥兒被任春拉走了，急匆匆的，也不知道做什麼，眼看天都這樣黑了，應該回來了。」
喻善寧扁了扁嘴，樗里靖凡蘸著墨道：「你就關心他們渴不渴餓不餓，我都練了一天字兒了，你不關心一下我這手？」
「你又不是練了一天，你是練一會兒就躺一會兒，怎麼會累？」喻善寧瞄向了樗里靖凡。
樗里靖凡白了她一眼，他放下筆又躺下了。
直說著，潤苗進來了，她臉上帶著笑，眼睛也亮晶晶的，碰到了董姑姑直道：「今個南哥兒威風了！」
「怎麼了？」董姑姑直問。
潤苗道：「剛才從二老爺的書童那裡打聽過來的！說鴻臚寺打西邊來了一隊外賓，那些人還以為現在都是李唐盛世呢！不想現在早換了世道！鴻臚寺里會說他們那種話的本來就少，再加上年關又忙，好不容易抽出來了一個人，偏又聽不懂他們的話，當時大世子正和二哥兒在一塊兒呢，二哥兒說要不把咱家三哥兒拉過去試試，不想三哥兒和那幫人交流起來沒什麼障礙！」
「是嗎？」董姑姑的眼睛也亮了。
「可不是，聽說，那邊還有一支漢人的軍隊呢！他們還以為朝廷把他們給忘了呢！聽說朝廷要先把那些人的家屬統計起來，遠的一時半會兒夠不到，近的總要先獎賞一番呀。」潤苗又道。
「哎呀，老天保佑呀，那些人可真不容易呀……這都多少年了！還守在那兒呢？」董姑姑直感嘆著。
「可不是！三哥兒的書童司亭回來報了個信兒又跑了，三哥兒還沒回來呢，說今天晚上回不來了。」潤苗又道。
「哼！這下二房可出了一迴風頭了，看她還說不說靖南沒出息。」珠簾那邊的老夫人接了一句。
董姑姑便沖老夫人笑笑：「這下，二夫人就不會再拿南哥兒和鴻哥兒比了，這兩個哥兒的才能不一樣嘛！」
老夫人一時想起什麼來，她給了董姑姑一個眼色，董姑姑會意，她忙對潤苗道：「晚上給那羅延小師父準備些好吃的！別忘了紅包。」
「好嘞。」潤苗笑著答應。
樗里靖凡聽著外面有些小小的熱鬧，他也出來了，他看董姑姑和潤雨心情都蠻好，這才問了一句：「什麼事兒啊？你們這麼高興？」
潤雨又把事兒給樗里靖凡重複了一遍，樗里靖凡眼睛立刻瞪大了：「不是吧！寧兒怎麼跟個小半仙兒似的！好像她就知道有今天這麼一回事兒才特意讓三哥跟那羅延學話一樣！」
「可不是！那羅延還是寧姑娘帶回來的呢！」潤雨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