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趁手的傢伙什兒
只是等曲氏的兩個兒子過來了，她的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
其實在喻善寧看來，她這兩位哥哥蠻好的。
她三哥樗里位，字靖南，是個風度偏偏的美男子，這若是放在她那個年代，恐怕就是那種學習中上等，平時里多愁善感，而且特別招桃花的校草了。
而她四哥就更惹人注目了——樗里俊，字靖格。
每個班級里都會有那麼一個很特殊的存在，文科成績不好，但是動手能力一流，字寫的奇醜，一背英語抓耳撓腮，但是數學和物理強的一逼，甚至和數學物理老師能稱兄道弟。
喻善寧發誓，她四哥絕對是這樣的存在，只是在現在這個環境里，他母親還沒有看到他的閃光點。
樗里宜晴送給喻善寧的是一對金鐲子——不必想，這大概是她娘曲氏幫她想的禮物；樗里靖南和樗里靖格送的則是釵子，這一看也肯定是曲氏打的。
董姑姑和曲氏說話去了，喻善寧則是在小火爐旁邊玩兒。
樗里靖格看自己娘親不在了，他蹲下了身子從袖子里掏出來了一隻木蝴蝶，他沖喻善寧笑笑：「寧兒，你喜歡這個么？」
喻善寧被那隻精緻的木蝴蝶吸引了，樗里靖格撥了一下蝴蝶後面的一個小機關，那木蝴蝶就繞著小火爐飛了一圈兒，喻善寧驚的張大了嘴巴——她倒是忘了，當朝可是所有歷史朝代上小手工業最發達的一個朝代，只是沒想到她四哥手這麼巧，還能做會飛的蝴蝶！這簡直太對她這個技術兵的胃口了！
木蝴蝶飛到了喻善寧的手裡，喻善寧左看右看，喜歡的不得了，樗里宜晴端著果子過來，她小聲在自己哥哥耳邊道：「在母親的屋子裡你也敢拿出來？等寧兒走後母親非打你不可！」
樗里靖格就蹲在喻善寧身邊小聲道：「聽到了嗎寧兒？一會兒記得藏起來，回自己屋裡了再玩兒，若是被二舅媽看到了，四哥哥要挨打的。」
喻善寧小雞啄米似地點點頭，把木蝴蝶藏到了自己小襖裙的內口袋裡。
樗里靖格看看裡屋，見沒人注意自己，他又對著喻善寧小聲道：「寧兒喜歡什麼回頭告訴四哥，四哥給你做。」
喻善寧抿著小嘴兒點頭，表示接受到他的信號了。
裡屋，曲氏又開始抱怨自己兩個兒子不爭氣、和大房的沒法比了，董姑姑又不能附合著曲氏，只能轉移話題了，桂姨實在應付不來曲氏的消極和碎嘴，只能借口照顧喻善寧出來了。
晌午用飯的時候，老夫人來催了，潤玉進來是這麼說的：「昨兒個寧姑娘在二哥兒那裡用的飯，老祖宗想著大哥兒不在家，就隨著二哥兒吧！二夫人這裡幾個兄弟齊全，就一起過去老祖宗那裡吧！二夫人也過去！」
本來曲氏也聽說了喻善寧昨天是在樗里靖然那裡用的午飯，她自然也準備了午飯，不想潤玉過來這麼說了，還把不在家的樗里靖鴻帶上了。
本來曲氏應該感嘆韋氏的大兒子不在身邊、她多有想念的，可又想到那老大雖在外面，但的的確確給韋氏長臉了，她心裡就不自在起來。
於是她強顏歡笑對董姑姑道：「孩子們在一處頑，我就不掃他們的興了！」
聽曲氏這麼說，董姑姑表面客氣著，心裡實在鬆了一口氣。
樗里宜晴抱著喻善寧，桂姨和董姑姑就跟在後面，沒了曲氏在場，樗里靖南和樗里靖格也有說有笑的，完全沒了剛才的壓抑。
老夫人的院子里，潤苗看著人過來，忙回頭布置飯桌去了，老夫人依然坐在酥油蓮花燈下，不緊不慢地撥著自己的念珠。
董姑姑沒打擾老夫人，只和桂姨伺候幾個小主子吃飯。
喻善寧坐在椅子上晃著兩條小短腿，她歪著腦袋沖樗里靖南道：「三哥也去郡主府讀書吧！和四哥一起。」
「我們在家裡也能讀書，也不用和靖凡擠馬車，寧兒以為四哥和五哥天天在家玩兒呢？」樗里靖南笑笑。
「可是，家裡只是有書而已，我們讀書不是為了出去見人處事？一邊讀書一邊見人處事才能學以致用呀。」喻善寧又小聲道。
董姑姑在一旁聽著直點頭，樗里宜晴嘆了口氣道：「我娘不願意呀，她感覺她親自盯著我們才好，孟先生只會顧及陸公子和二哥，別的學生他不會多看的！」
董姑姑又點了點頭，先不說孟先生是不是真的這樣，最起碼她也有這種錯覺。
喻善寧就沖樗里宜晴笑了：「可狀元、榜眼、探花一般情況下也只有一個呀！但全天下這麼多縣，要數百官員呀，最後那狀元、榜眼、探花不是進了翰林就是給別人家當金絲雀女婿去了，實用的，還得是那些考上了，但是不拔尖的呀！」
董姑姑點頭的頻率加快了些，樗里宜晴看看自己三哥四哥，這兩位什麼話也沒有說。
「三哥做不了孟先生的陸公子，可以去做別的先生的陸公子嘛，不出去見人，怎麼找到屬於自己的孟先生？」喻善寧說完喝自己的湯去了。
「寧兒快吃飯吧，你才幾歲就說起哥哥們來了。」桂姨給喻善寧擦了擦嘴，她真怕喻善寧的話引起二房兄弟的反感了。
「寧兒說的對，不能再由著她二舅母的性子了，靖南和靖格也重新去郡主府上學吧！其它的，老身來打理。」
不知道什麼時候，老夫人站在了珠簾那邊，董姑姑忙去扶，老夫人揮了揮手道：「不用，我還沒那麼不中用呢！寧兒一來呀，我總覺得好像又有奔頭了，就像得了什麼趁手的傢伙什一樣，想做的，都會順順利利一樣！」
董姑姑也笑笑：「喻家祖上是武人，凡事都自帶一股子衝勁兒，反倒是咱們家，確實過於小心翼翼了！」
「老祖宗說什麼呢！你們做了好吃的不等我！」
樗里靖凡這隻大黑耗子又竄了進來，眼看他就要往桌上蹭，潤雨一把拽住他直道：「五哥兒，你得先洗手！」
「哎，靖凡一過來，潤雨就開始干體力活了！好辛苦！」樗里宜晴來了一句，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