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難得的閑散時光
鳳景瑞穿衣起身，才驚覺外麵已經天黑了。
兩人不知睡了多久，竟然沒有人來打擾。
閑散的日子，是鳳景瑞期許了多年的。沒想到在大漠，居然心願達成。他回頭看著熟睡的女子，一臉的溫柔。
如此嬌俏的鼻子，清新脫俗的眉眼。他隻是定定地站在原處，打量著麵前的女子，可挪開眼光。
外麵月亮緩緩升起，遠處的駝鈴聲遙遠而神秘，如此蒼涼的聲音，恐怕隻有大漠獨有。
鳳景瑞不免拿起笛子，坐在窗前吹響了那支扣人心弦的樂曲。
“大風歌。”初一懶懶的起身，裹緊了鳳景瑞的袍子道。
鳳景瑞驚訝的轉過頭去，低聲道：“你知道這首曲子？”
“我在大漠長大，京城來的將士總是喜歡在夜深人靜之時，吹起這首曲子。曲子婉轉綿長，卻帶著幾分憂愁，想必是所有人對戰爭無奈，卻又不得不保家衛國的真實寫照。”初一如此心思細膩，讓鳳景瑞沒有料到。
“在軍營中，我最喜歡的便是這首曲子。那時鳳羽當政，朝中各位大臣其中惶惶不安。我經常聽到有忠良之臣被迫害致死，卻無能為力。我站在窗前，吹響這首曲子，總會勾起眾人心中的思鄉之情。若是北漠再無戰亂，恐怕這首曲子，就再也用不上了。”鳳景瑞轉過身來，有初一略紅的笑臉緊緊依靠。
“陛下放心，從今以後，北漠和金鳳國之間，不會再起戰亂了。這些百姓，定會安居樂業。”初一緩緩抬起下巴，還能感受到鳳景瑞鼻息之間的清冷氣息。
鳳景瑞在初一嘴唇上印上一吻。
兩人需要著彼此，卻一言不發，隻是緊緊的握住對方的雙手，再也不想離開。
夜半時分，月亮高高懸起。
初一熟悉完畢，隻覺得肚子咕咕作響。
“你餓了？”鳳景瑞眉毛輕挑，笑著道。
初一臉色一紅，不免點了點頭：“從瑞家軍大營出來，我就沒吃什麽東西。加上身體的毒素和藥物作用，自然也要消耗一些體力的。”
“是我弄疼了你。”鳳景瑞從背後環住初一，在她耳邊輕輕地道。
“你……”初一嬌羞，不免垂下眼眸。
“我要處理一下被褥，若是被這些奴才瞧了去，以後我如何做人？”初一低聲道。
“共處一室，超過五個時辰，你覺得外麵的奴才會怎樣想？即便我們什麽都不做，這些人也早就……”鳳景瑞撓撓頭,笑著道。
“你休要胡說！”初一收拾起床鋪，便把素白的床單折好放進了櫃子。
“你隨我回宮吧！”鳳景瑞低聲哀求道。
“我答應過鳳如恒，若是他不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我絕對不會離開他半步。當初的承諾，也是我對他的補償。”初一咬著嘴唇道。
“我知道，你與我在一起，如恒心中不好受。如此大義之人，我感激不盡。當日，他可以把皇位禪讓於我，我便知道，在他心中，隻有你最重要。”鳳景瑞談及此事，不免麵色失落。
“如恒身邊有了烏雲，你沒瞧出來兩個人情深款款，卻欲言又止嗎？若是兩人可以在一起，便了卻所德妃娘娘所有的遺願了。我答應德妃娘娘，一定會治好鳳如恒的雙腿，讓他像正常男人一樣娶妻生子。”初一如此信守承諾，讓鳳景瑞讚許不已。
“來人，做些吃食來！”鳳景瑞麵色大悅，不免高聲道。
幾個奴才終於放下心來，好幾個時辰鳳景瑞一言不發，他們又不敢進去一探究竟。此時鳳景瑞和初一小姐都餓了，剛好奴才們準備了不少宮中的吃食，這才推門端了上來。
“啟稟陛下，這些菜都是初一小姐最喜歡的。請陛下和初一小姐親自品嚐。”秦公公躬身站在一側，笑著道。
“秦公公有心了，多謝各位給小女子準備了這樣豐盛的菜肴。”初一起身行禮，嚇得秦公公匍匐在地上。
“你瞧瞧他們，朕臨行之前已經囑咐過了。這裏是大漠，不需要遵守皇宮的虛禮，他們就是記不住。”鳳景瑞坐在案前，大快朵頤。
“景瑞，你也問問如恒和烏雲要不要吃！他們兩人為我們擔心了這麽久，估計還沒用晚膳呢！”初一思慮周詳，不免出言責怪鳳景瑞。
鳳景瑞撓撓頭，戀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碗筷，笑著道：“秦公公，你去四皇子房裏走一趟，看他們用沒用晚膳？”
秦公公這才起身，退了出去。
書房之中，烏雲隻覺得手中的毛筆不聽使喚，總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一時之間，烏雲素淨的臉上滿是墨汁，看的鳳如恒掛著隱隱笑意。
“師傅剛剛教給你的，你就忘了嗎？”鳳如恒故意嚴厲的道。
“這個……比那飛鏢難多了。我不要練了，我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也不耽誤我吃飯睡覺。”烏雲撅了噘嘴道。
“怎麽耽誤？若是有人飛鴿傳書，你都不知道上麵寫著什麽，如何能輔佐師尊？你看看初一，什麽時候都捧著一本書，也沒耽誤練功。”鳳如恒以初一做比，讓烏雲心中難過了些許。
“我怎麽可能和初一姐姐比？她是……歐陽大人的女兒，也是師尊唯一的入室弟子。”烏雲輕輕放下手中毛筆，一臉的失落。
鳳如恒此時才知，自己說錯了話。他不該用初一與烏雲比較，兩人各有千秋，而烏雲身上的溫柔，是他從未在初一身上感受到過的。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鳳如恒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如何解釋才好.
“王爺不必自責,我心中有數，初一姐姐是鳳命之女，金鳳國的男子都對她趨之若鶩。王爺一向愛慕初一姐姐，是我僭越了，妄想與初一姐姐相比……”烏雲言罷，轉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