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謠言四起
一代絕色美女歐陽傾城香消玉殞，消息傳遍京城，來往吊唁之人，都是京城之中的達官顯貴。
朝中的大臣卻避而不見，隻是差了家奴應了數，卻沒人出現。
此番光景，真是人心不古到了極點。
鳳景瑞望著尚書府門庭若市，卻見不到一個朝中重臣，如此對比，真真是讓人失望的。
歐陽鋒為人正直，是朝中不可多得的肱骨之臣，如今他白發人送黑發人，正是需要人幫忙的時候，卻不見同僚來探望，其間的冷暖，隻有自知。
朝中大臣見利忘義，向來是鳳景瑞不齒的。
盧中丞出現的時候，著實引起了不想騷動。
“大人節哀！”盧中丞雙手一搭，輕聲安慰道。
歐陽峰心中苦悶，卻見昔日的故友前來拜祭，心中說不出的感激。
“你來了！”歐陽鋒上前，緊緊拉住盧中丞的手。
“大人定要保重身體，二小姐遭此橫禍，小人定會幫忙緝拿凶手。至於外麵的流言蜚語，大人不必放在心上。”盧中丞處處貼心，讓歐陽鋒不知如何是好。
盧中丞做事一向幹淨利落，他為人正直，就算歐陽峰受眾人非議，他也仗義執言，在歐陽鋒身後支持。如此的君子，真是不可多得。
鳳景瑞隻是冷眼旁觀著，卻覺得朝中的大臣是真真沒救了。
初一給姐姐帶著孝，跪在旁邊燒紙，一副淒慘的模樣。當日發生的事情，並不怪初一，可是歐陽傾城已經香消玉殞，初一仍舊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一天吵吵嚷嚷，總算過去，初一跪的雙腿發麻，起來時候被鳳景瑞給擒住了手臂。
“你為何要這樣糟蹋你自己？你隻是歐陽傾城的妹妹，你本可以不……”鳳景瑞出言勸阻。
“姐姐是因我而死的，若不是我要走那條路，定不會讓姐姐喪命。”初一說到此處，靜靜地流淚。
“伊人已逝，你再悲傷，也是毫無用處的。你這樣折磨自己，隻能讓親者痛仇者快。若我們能盡早抓到凶手，才可以讓歐陽傾城閉上雙眼。”鳳景瑞句句屬實，讓初一也有了些氣力。
“王爺有什麽線索了嗎？”初一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毫無精神。
“我隻是知道，那害你姐姐的鴆毒是從嶺南而來的。嶺南的使節剛剛拜訪過金鳳國，我懷疑此事和鳳羽有關。”鳳景瑞輕聲道。
“不會，雖然鳳羽不滿父親與你交好，但是為了一個小小庶女，還不至於讓鳳羽親自出手。此事要從長計議，外麵流言四起。都說父親隨了王爺，想要謀朝篡位呢！朝中所有大臣都不肯露麵，估計也是為了此事吧？”初一內心悲痛，卻對外麵的風向了如指掌。
如此聰慧的女人，定是鳳命。
“你也不必太擔心，是本王連累了你父親。朝中大臣本本就是攀高踩低的，若是讓他們得到機會，定要拿此事大做文章。你姐姐死的冤枉，你隻把所有精力放在追緝凶手上麵，斷斷不可聽信外麵的謠言。”鳳景瑞安慰道。
初一默不作聲，隻是低頭不語。
老祖宗和柳青兩人都在病榻上，一直未出麵。
初一不但要張羅喪事，還要照顧兩位主子，真真是忙成了一團。
歐陽芊芊心中擔憂，歐陽傾城活著的時候，兩人關係不睦，若是歐陽傾城回來找她，該如何是好？
歐陽芊芊嚇得不敢出門，隻是在自己房中來回踱步。
尚書府各人心中都有打算，歐陽傾城一死，這個家似乎散了一般，讓杜姨娘也擔心起自己女兒的安全來。
初一剛剛進門，卻被杜姨娘拉到一旁，低聲責怪：“家中那麽多奴才，你為何要出麵？你沒瞧見大小姐嗎？她都不出頭，你也學她罷了，省得惹你父親生氣。”
言罷，杜姨娘還使勁兒的擰了初一一把。
“娘，姐姐沒了，夫人臥病在床，幾次哭得氣絕，我們在旁邊瞧著，怎麽能不心生憐憫？老祖宗身子一直不好，卻又遇上了這種事，如果我們再不幫忙，她們如何渡過難關？歐陽芊芊心中有鬼，她當然要避之不及了。”初一沒好氣地放下手中的孝服，對母親輕聲吼道。
“你這丫頭，越發沒規矩了，跟你親娘這樣厲害，有什麽好處？今日我瞧你和王爺走的很近，他可是亂臣賊子。若不是因為他，我們尚書府怎麽會受到牽連？你沒聽外麵的人怎樣議論我們尚書府的人嗎？”杜姨娘全是為了初一打算。
“娘，朝中的大事兒你不懂，就不要摻和了。您身子一直不好，可是夫人纏綿病榻，你作為妾，本應該伺候在身邊的。如今你跑到我這裏來鬧，定要被夫人責罵的。”初一說話之間把杜姨娘往外推。
“你這丫頭，心思全長在別人身上了。你什麽時候關心過你的親娘？”杜姨娘心中不悅，轉身便走。
初一看著空蕩蕩的尚書府，一時之間竟然喘不上氣來。
書房，管家垂首站著一側。
歐陽鋒隻覺得膝蓋酸痛，這才坐在椅子上，他對今日所發生的一切不做任何評論。
“老爺，人人都說，是鳳羽下令殺了我們二小姐的，朝中大人都故意疏遠您，如此下去，定是要出大事兒的。”管家心中擔憂，卻不知如何解困。
“鳳羽的為人我還是了解的，他與我之間，欠了筆筆血債。我的妹妹就是因為他死在後宮，雖說鳳羽從不提及此事，可是他心中的愧疚我是看得出來的。若是因為我和鳳景瑞關係頗近，鳳羽不悅，頂多用些小事情懲罰我一下，絕對不會拿人命開玩笑。此事定是居心叵測之人散布謠言，想置我們尚書府於死地呢！”歐陽峰在官場上馳騁多年，這點事情他還是看得清楚的。
“也是，陛下親自派人送來了兩箱銀子，也說明了鳳羽心裏還是有老爺您的。”管家歎氣，還不敢相信歐陽傾城就這樣去了。
“你差人去查查，當日還有什麽人在金佛寺，此人居心之毒，足以見得。若是留著此人在身邊，恐怕初一也會十分危險。”歐陽鋒思慮周祥，卻掩飾不住喪女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