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迷了。」君長鳴急急的說了一句,然後就要朝柳媽住的房間隔壁的客卧走去。
「站住!」老爺子一聲威壓的怒喝。
「爸?」君長鳴略微錯愕。
他剛剛從唐簡的老家邙山市回來,來到自家門口尚未停車,便看到洛琪一個人趴在柵欄門的門邊上,渾身上下淋的濕透。
像個落湯雞。
這怎麼能成?
終究,洛琪是他救回家的客人,前幾天溫晴回來的時候,他原本是想告訴洛琪,再在天琴灣住著有點不適合,正要如實相告讓她搬離。
卻是父親派他去查訪殺害前大嫂簡明佳的兇手兼證人派的太過匆忙,所以他也沒來得及告知洛琪,沒想到今天一回來,她就在外面淋著雨。
「她是誰?」君老爺子看著站定的兒子,明知故問,其實已經聽柳媽在電話里提及了這個女人,好像是一個什麼過氣女明星,都在天琴灣住了一個多月了。
兒子這叫辦的什麼事兒!
這不是給溫晴添堵嘛!
他轉身就看著準兒媳婦溫晴:「孩子……」
「爸,我知道洛琪,是長鳴救回家來的。」溫晴如實為君長鳴開脫。
「爸,先救人再說,她昏迷了,還發燒。」君長鳴說了一聲便朝洛琪的客卧走進,將她放下,然後呼叫柳媽:「柳媽,給她打盆水擦一擦,然後叫醫生過來。」
柳媽極為的不情願,可是俊二少爺吩咐了,她又不能不從,遂壓著心中的不舒暢依然對君長鳴恭敬:「二少爺您先出去跟家裡人聊天吧,這裡別管了,交給我。」
「謝謝你,柳媽。」君長鳴原本也沒打算照顧洛琪,他只是覺得,人暈厥在自己家門口,不算事兒。
假裝暈厥的洛琪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好過了在外面淋著雨,還好賺了個君長鳴的同情,她被雨淋了,起初感覺到周身發冷,後來頭疼,又過了一會兒她就覺得渾身抽抽。
自己摸著自己額頭,都有些燙。
知道自己發燒了。
心中生出一種極為凄楚的悲,太可憐了,在國外可憐,回到國內依然可憐,心裡在思索著,要不要給君長鳴打個電話,打了,君長鳴會對她什麼看法?
君長鳴是她唯一的後路,她一定要給君長鳴留有最為乾淨最為令之同情的印象,卻是,天助她洛琪。
君長鳴開車回來了。
她,立即暈厥了。
發燒,是最好的掩護。
緊密雙目的洛琪,任由柳媽像對待一具屍體死人個子那般。
砰!
將她摔在床上,頭顱不偏不倚正好碰在了床幫,柳媽輕嗤了一句:「頭摔這麼狠,人都不醒?跟個死豬似的。」
緊接著,柳媽將她兩條腿抬上床,鞋都不為她脫,還說了一句:「嗯,下身臭死了。」
天吶!
堂堂洛琪,啥時候受過一個傭人這般的窩囊氣?卻是在君長鳴這裡一邊受著君長鳴的禮遇,另一邊,她要承受著君長鳴傭人的極盡侮辱!
一會兒拖把沾髒水打她頭!
一會兒又把她當死豬亂摔打!
心中憋屈到切齒咬牙。
卻又,不得不忍。
客廳那一端。
君長鳴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下樓來,挑著一雙幸福顏開的眉,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溫晴身邊,一抬臂,攬住了溫晴的肩頭,然後看了看父母之後,說道:「爸,媽,你們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來看兒媳婦?還是孫子?」
「都有!」君成臨朗聲的說道,老爺子已經許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現在君宅越來越讓人覺得烏煙瘴氣。
倒是這裡。
小兒子的這一方天地內。
顯得清亮,溫暖,富有親情多了。
君老爺子看了唐簡一眼,滿目掩飾不住的愛意對君長鳴說道:「主要是因為我孫女……主要是因為簡簡說,她要來看嬸嬸和小弟弟,所以我和你媽就一塊過來了。」
「簡簡……」君長鳴一雙眼眸都笑的眯成了一條細縫子:「改口啦?叫嬸嬸了?」
唐簡甜笑點頭。
對於二叔,她明顯的親多了。
「不許你欺負我嬸嬸,否則我一拳打在你鼻子上,把你打成豬八戒的鼻子。」唐簡沒大沒小的跟二叔開著玩笑。
然後眼眸瞄了一眼客卧那一端,道:「限你兩天之內把那個女人給我處理掉,否則……」
對於洛琪住在君長鳴這裡,唐簡心裡略微有那麼一絲內疚,自從君長鳴告訴唐簡他就洛琪的原因完全就是因為想為溫晴積一份德的時候,唐簡就把洛琪曾經傲嬌的找她的那些事留在了心裡,沒告訴君長鳴。
因為,不想讓他滿懷一顆希望的心,變得頹廢,而今,溫晴姐找到了,她想對君長鳴說關於洛琪,但是很顯然,今天不合適。
「等她發燒燒退了,二叔立即把她送出去,二叔和你二嬸的二人世界小天地,你爺爺奶奶都沒來打擾過,更何況外面的女人呢,二叔懂。」說著,他將溫晴摟的更緊了。
看著這叔侄倆如此高興。
君家二老極為的羨慕。
「老二,簡簡可多虧了你了,咱們家,她只跟你親。」老爺子不無羨慕的說道。
「那是!」
「這次出差,事情辦得怎麼樣?」老爺子迫不及待的問道。
「出差……」君長鳴一愕。
然後,他突然拉起溫晴,一臉的莊重之色,站起身來,看著於錦,更甚至於,君長鳴的眼眸里冒著一種霧蒙蒙的東西。
那分明是水霧。
「姐!」君長鳴叫了一聲,然後又改口:「不,長嫂!」
「……」於錦雲里霧裡。
怎麼了這是。
一旁的雍紹欽心裡明鏡兒似的,知道君長鳴這一次親力親為的邙山市之行,再加上他給予全方位的支持,兩人的合力,以及君老爺子派出去的人三方力量聚集之後,關於唐簡,關於簡明佳,有可能此時此刻,君長鳴知道的,比於錦還要多。
更因為此。
他越發的知道,於錦對唐簡的付出。
「長嫂,請受長鳴夫婦一拜。」言此,君長鳴兩行清淚掉了下來,然後攜手溫晴,兩人齊齊向於錦彎腰九十度鞠躬。
這一拜。
溫晴全程配合。
更甚至,她的眼角里也擒住淚,儘管她知道,她尚未進入君家的門,儘管她知道,於錦對於君家的恩情,說白了和她溫晴沒有半點關係。
但是溫晴明白。
君長鳴是把她當成了一體,不可分割的一體,所以,在如此敬重如此莊嚴如此表述一顆感激之心的時候,他覺得應該是他們夫婦同表。
他若將她拋到一邊自己向於錦行了這個禮,恰恰說明了他依然不在乎她。而現在,溫晴強烈的感受到了,君長鳴把她當做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感動。
感動於君長鳴的改變。
她欣慰,欣慰於錦和唐簡終於也猶她這般,被君家承認,被君家接受。
所以,彎腰九十度,哪怕她懷著孩子。
心,卻是一種喜悅的升騰。
唐簡雲里霧裡,因為她不知道二叔此次出差是查訪她的的事情,但是一旁的君老爺子君老太太自然明白長鳴如此大拜於錦的深意。
雍紹欽更是明白。
自然的看著這個一直都令自己敬佩的小姨,看著她,她身上還有多少光芒沒有放射出來?
其實
那句老話兒說的非常好。
相由心生。
心中有愛,有大愛,自然的看什麼都是美的,自然的,展現出來的更是美好的。以至於,同樣的服裝,同樣的色系,洛琪穿出來的感覺是那般的裝逼與低廉。
而於錦穿出來,艷驚四座。
「你們……到底知道什麼了?」於錦疑惑的問道。
「我知道了……」
「停!」雍紹欽立即出聲制止君長鳴,長鳴不太了解洛琪的陰暗之處,但是雍紹欽卻不一樣。
他甚至已經懷疑到,程媛從國外歸來,有一大部分原因跟洛琪有關。程媛在國外的生活國外的境遇能差到什麼程度,他一直都知道,自會有人向他彙報。
他之所以從未想過對程媛出手相助,那是因為,早在程媛離開他,和他分手嫁到國外的時候,他就沒打算再把她追回來。
原因很簡單。
她不了解他,不心疼他。不懂他。
在那個自己連續死了兩個兄長的忌日里,她卻無理取鬧一般的要求他送玫瑰花給她,那時那刻,他的一顆愛她的心,便煙消雲散了。
自此,再也不復存在了。
哪裡還會有心情送花給她?
蠢貨!
女人就是蠢貨!
所以,蠢貨總是會被人利用,他當時就懷疑,當時的程媛是被洛琪慫恿利用而無理取鬧讓他送花兒給她,此次程媛無故回國。雍紹欽更加的覺得,洛琪就是在利用程媛。
利用程媛攪混一池水。
然後她好在渾水裡摸魚,摸到君長鳴這條大魚,以期她能像江露雪那般,一躍榮登君家二太太。
更甚至,此時此刻。
洛琪的昏迷都是裝的吧?
只是君長鳴歸家心切,想要快速的看到老婆大人想要快速的和家人說明他在邙山市勘察的情況,所以忽略了洛琪的偽裝。
而他雍紹欽卻不是好糊弄的。
雍紹欽抽嘴冷笑了一下:「家裡有外人,有話,不要今天說。」
「也好。」君老爺子率先贊成,然後看了一下老太婆之後說道:「我們約個時間,好不好,一起談談?」
「好。」雍紹欽起身,帶著唐簡,做了告辭的姿勢:「伯父伯母,長鳴,小姨,我和簡簡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
「簡簡……」
「簡簡……」
老兩口兒多少捨不得?
唐簡抿了下唇:「爺爺奶奶,再見。」
這已經是給予兩位老人最大的欣慰了。
雍紹欽和唐簡走了,於錦也起身告辭:「君老先生,老太太,您在這人陪兒媳婦,我也該回家了。」
「長嫂……」君長鳴叫了一句。
「長鳴,以後不要這樣叫我了,叫我於錦姐,我接受,叫我長嫂,這是從那裡說?」於錦的臉上,突然紅了。
「我希望……我。」君長鳴欲言又止了。
該說的話,等到再約了時間,一起說吧。
送走了於錦。
剩下的只有老爺子和老太太了。
老太太這才從隨身帶來的包里拿出一方帕子,帕子里包裹著東西,她手裡拖著,然後笑意吟吟的看著溫晴:「孩子,把手伸出來。」
「媽……」溫晴有些疑惑,還是把手伸給了准婆婆。
「看,我閨女多瑩潤的手,白里透著嫩,一雙手細長細長的,趕明兒生了若是女娃兒,肯定也跟她媽一樣,長得漂亮伶俐心眼好。」老太太誇了溫晴一番的同時,把帕子展開。
帕子里登時呈現出一方綠瑩瑩的光芒。
那是一枚鐲子。
綠油油的鐲子。沒有雜色的那種。
鐲子的光芒將整個客廳的光線都染上了一層潤澤的綠。
天還沒有黑透。
屋子裡也是通亮,所以根本都顯不出鐲子的光芒來。但是溫晴能看得出。
這枚鐲子,無價之寶。
「媽……這個太貴重了吧。」
「哪有人貴重,再貴重的東西,都得有人戴才能顯出它的貴重來,不然就是一塊廢石頭罷了。」老太太的心境可是異常開闊的。
不過君長鳴卻是喜滋滋的對媳婦兒說:「帝王綠!這可是君家的傳家之寶。」
「帝王綠?」溫晴愣了,她只聽說雍紹欽送給了唐簡一塊帝王綠的玉佩,君家也有?
「簡簡的那塊……」
「那是早在幾十年前君家送給雍家的。」君長鳴不無驕傲的說:「早在一百多年前以前,簡簡的玉佩,和你這個鐲子,以及另一個鐲子,是同一個物體切開的。」
「哦……」溫晴明白了,心裡儘管很高興,老太太能這般的看重她,但是她不貪,她還是覺得鐲子太貴重,急忙推脫道:「這個,是君家的傳家之寶,我不能要。」
「就是因為傳家之寶,一代代傳下來的,君家幾代人,無論經歷多少大風大浪,哪怕是經濟支撐不下去的時候,也沒有想過當掉鐲子的念頭,所以到了你這裡,還是要繼續往下傳的,知道么孩子?等你有了兒媳婦呀,你就會毫不吝嗇的把它帶到你的兒媳婦手上啦。」老太太一雙歡喜的眼眸,就沒離開過溫晴。
這閨女,越看越喜歡。
打心眼裡喜歡,和江露雪相處了二十年了,都沒有和溫情相處這一個下午來的更為貼合更顯得融洽。
「給你帶你就帶著,你擔當得起……」君長鳴長臂一伸,抓起溫晴柔細的胳膊,將手鐲給她戴上了,然後不忘補充一句:「這鐲子,夏涼冬溫,貼身帶很是滋養身體,你現下正懷著孕,帶它最好。」
「嗯。」溫晴沒再推脫。
而此時此刻。
柳媽剛從客卧出來為洛琪倒擦額頭的水,客卧的門正好開著,他們的一番對話,清清楚楚的聽進了洛琪的耳朵里。
心裡那叫一個抓心撓肝的妒忌。
憑什麼!
憑什麼呀?
她一個在盛京紅了那麼久的大明星,都沒能進入君家,而一個小小的外地打工妹,竟然會受到君家那麼好的禮遇?
而她一個大明星?
卻要像流浪女一般的睡在這和傭人相隔壁的客卧里,而且還要面臨著被驅的下場?
為什麼?
她比溫晴老嗎?不!
她比溫晴丑嗎?不!
她比溫情氣質差嗎?更不!
可為什麼?
老天不公平!
雍紹欽她已經放手了,就連這位居盛京第三的君長鳴,她也弄不到手嗎?
她不要!
她要抓狂!
卻是裝暈厥,不能言語,不能下床,不能博得君家二老的喜歡。一顆心急瘋了,急的出了一身汗。
濕透濕透的。
結果,汗出來了,燒退了。
柳媽正好進來,看到她一身的汗,然後十分不客氣的說道:「給你擦了身子,也給你加了兩床大厚被子,又給你灌了一大碗濃薑湯,你也終於逼出汗來了,燒退了,你總該醒了吧,快醒來,別賴著了。」
「我操死你祖宗十八代!」一向高冷休養極好的洛琪,心中惱火到真的很想坐起來揪柳媽的頭髮了都,她不得不悠悠轉醒,極為虛弱的問道:「我這是在哪裡?」
「你沒死!」柳媽沒好氣的說道。
「……你!」洛琪沒死,但差點被柳媽的話給噎死。
柳媽不理她而是對著客卧外面喊道:「老爺,少爺,流浪女醒啦。您們過來看一下怎麼處理。」
「……我。」洛琪一張臉都氣成蒼白色。
君老爺子君老太太,君長鳴和溫晴齊齊聚集在她的門口,洛琪一張臉紅的像個紫茄子。面對那樣威壓的老人。
面對君長鳴手握溫晴手的那方溫存,洛琪縱然有再多的嫉妒,也只能生吞活咽:「君先生,謝謝你。」
「沒什麼,你醒了就好,燒退了是吧?」君長鳴的語氣和顏悅色,卻也是不容分的:「燒退了就好,前幾天我也沒時間,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在我這裡也住了有一段日子了,現在我妻子來了,家裡多了個人就不方面了,這樣,我給你在新錦江大酒店租了一個套房,為期一個月,洛琪小姐要不你先搬到那裡去暫住,一個月的時間我想你應該能找到住的地方了吧?」
「我?」洛琪臉上立即由白轉為黑。
這是?
趕她走的節奏?
------題外話------
嘉嘉的寶貝兒下午跟著姥姥玩兒。
玩著玩著要找媽媽,遂推門。
媽媽卻躲在了門後面,悄悄的為她打開門。
她進來,看不到媽媽。
姥姥說:「看吧,媽媽沒在屋裡。」
然後小傢伙離開。
嘉嘉偷笑,小傢伙真好騙吶!
媽媽不在房內,是誰給你打開的房門呢?
哈哈!
如此,騙了小傢伙在外面玩兒三個小時,嘉嘉五千字,完成了。
二更,晚上十點半。
看文愉快,嘉嘉愛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