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有爸爸在身邊很幸福!
四瓣紅唇緊貼在一起,陶妖妖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軟的一塌糊塗,看著那張靠的很近的臉,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感受到了他的呼吸,漸漸的,她停止了掙扎,怔怔的閉上雙眼,與此同時,冷司墨也閉上了眼,輕輕含住她的唇瓣,伸出舌頭,溫柔地舔過她唇上的每一處地方,溫柔吸吮著。
身下的人兒,因為呼吸困難下意識張開了嘴唇,冷司墨心一跳,試探著將舌頭順勢滑入她的口中,溫熱濕軟的嘴裡,讓他再也控制不住,舌頭靈活翻轉之間,貪婪地吸取她口中的甜美。
「嗯……」
陶妖妖嚶吟一聲,冷司墨身子一僵,她竟然,在回吻他!
她嘴唇輕輕蠕動著,含住了他的薄唇,這也許是無意識的舉動,卻讓冷司墨心中狂喜。
他隨即捧住她的臉,深深地,輾轉吸吮。
肌膚緊密貼合在一起,冷司墨從背後環抱著她,手指落在她胸前襯衫的紐扣上,作勢就要解開。
猛的想到了什麼,陶妖妖突然翻了個身,和他四目相對,男人灼熱氣息噴哂在她的臉上,痒痒的!
「冷司墨別……我今天很累了,不想做那種事。」
「很累?」冷司墨眯了眯眼睛,似是在琢磨她這句話,「剛剛精力充沛到看格林童話的,難道不是你?」
陶妖妖沉默了幾秒鐘,「突然就乏了,想睡了。」
「哦?」冷司墨隱隱約約覺得她有些不對勁,還是緩緩開口,「那你去洗澡,然後我抱著你睡。」
「我……」陶妖妖咬了下嘴唇,「那好,你先睡吧,我洗澡很慢的。」
隨手拿起床頭柜上的皮筋盤起頭髮,忍著小腿上傷口的疼痛,陶妖妖小心翼翼的挪步,終於到了衣櫃前。
冷司墨的目光悄悄跟著她的身影打轉,雖然這個星期幾乎一起度過,可他總覺得不滿足,渴望更深入了解她的生活,掌握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他喜歡她毫不修飾的樣子,這個時候她不再隱藏自己,看起來特別性感嫵媚。
只是她今天走路的姿勢,和以往不太一樣,兩條腿擺動的幅度也不一樣,尤其是右腿,她挪動的很僵硬,倒像是,受傷了?
冷司墨皺起了眉頭,眼見著陶妖妖從衣櫃里拿了長袖衣褲,黑眸變得更深沉了。
直覺告訴他,陶妖妖一定有事瞞著他。
「那我先去洗澡了。」
陶妖妖搖了搖手中的睡衣,還沒等到他的回答,徑直走向浴室,關上了門。
冷司墨也不惱,拿起一旁的手機,無聊到看起財經新聞,越看越覺得無趣,又看了會球賽,眼睛盯在屏幕上,心卻不知道飛到了哪裡。
就在這個時候,「叮咚」一聲,是手機信息提示音。
只不過,這聲音不是從他手機發出來的。
眉宇微微一蹙,冷司墨百無聊賴的拿起她的手機,滑開了屏幕。
是一個備註名為『阿擎』的人發來的信息。
阿擎:腿上的傷處理了沒?記得打破傷風。
「腿上的傷?」
冷司墨的心狠狠地哆嗦了一下,瞳仁陡然一縮。
浴室里。
陶妖妖很是艱難的脫去了身上的衣物,拿了熱毛巾,仔仔細細的擦拭腿上的血跡。
她的身體微微蜷縮著,因為疼痛,她一直咬著牙,眸子里浮出一圈眼淚。
直到,「吧嗒」一聲響。
浴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隨後,冷司墨直接推開了那道玻璃門,「妖妖。」
「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全身都在哆嗦,驚恐的睜大眼睛,一抬頭就看到了——
臉色黑沉的——冷!司!墨!
「啊~啊……」
浴室里傳來一陣女人的厲聲尖叫,歇斯底里,鬼哭狼嚎。
「……」
冷司墨入目的就是全身不著寸縷,長發披散著的女人,她的皮膚很白,臉頰染上了一層緋色,好不誘人。
只是,這個小女人根本沒有打開淋浴的噴頭,而是拿著毛巾,上面紅色的那塊是——她的血?
呼吸一窒,冷司墨直接上前抱住她,眼睛經過她身上每一寸肌膚,終於,落到她的小腿處。
「不,你別看。」
陶妖妖慌忙的拿起毛巾擋住那裡,可是晚了,冷司墨一下就扯掉了那塊毛巾,目光所及,觸目驚心。
她那裡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跟血肉長在一起,因為沒有及時處理,沒結痂的地方腐爛流膿,接近潰爛,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冷司墨的心上狠狠的揪了一把。
「別動。」
他小心扶起她的腳腕,眉心皺起,「怎麼弄的?」
陶妖妖緊張地抿緊了唇,睜大了眼睛,「不……不小心摔的。」
冷司墨看著她閃閃爍爍的目光,沒多過問,手臂橫過來環著她,「家裡有治跌打損傷的葯嗎?我先幫你上藥。」
「有,在我書桌柜子里。」陶妖妖抓住他的手,心虛道:「還是我自己來吧,你早點睡。」
「你這樣,我能睡得著?」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面色恢復了以往的冷峻。
「那你……輕點。」陶妖妖露出大腿,義無反顧的閉上眼睛。
冷司墨將她抱到床上。
燈光下,他凝視著她的傷口,只見她除了小腿處磨破了皮,胳膊、手腕處更是有幾塊淤青觸目驚心,傷勢不算太重,但是在他的面前卻格外刺眼。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傷,絕不會是摔傷這麼簡單!
他小心翼翼的在那些傷口敷上藥膏,完了還溫柔的在她的傷口吹著氣息,以減少藥物揮發時給她帶來的刺痛感……
「唔……」看著冷司墨趴在她腿邊,感受著他唇邊溫熱的氣息,陶妖妖越發臉紅了,「這藥膏其實挺溫和的,你用不著這樣……」
「已經好了!」男人抬頭望著她:「這個藥膏一天要塗三次,你最好隨身帶著,知道嗎?」
「知道了。」陶妖妖嘴上答應著,卻不敢去看他,她知道他在生氣。
他怎麼莫名其妙就生氣了呢,怪她瞞著他受傷的事情嗎?
「你今天去哪裡了,怎麼莫名其妙就摔到了?」
冷司墨假裝漫不經心的問道,心裡卻有一根弦緊繃著。
上次陶妖妖被綁架的事烙在他的心裡,讓他不得不時刻警惕著。
「就……路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不小心摔的,你也知道的,菜市口衚衕這邊有許多小巷子,我……就是不小心摔的。」
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分明就在說謊!
冷司墨壓下心裡湧出來的異樣情緒,大掌緩緩來到她身後,環抱住她,「早點睡吧,我抱著你。」
就算她不告訴他,他也會搞清楚,這一天在陶妖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陶妖妖應了一聲,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幸好冷司墨沒有追問下去,萬幸萬幸!
。
清晨。
艷陽穿透窗帘,將略帶涼爽的室內染上一層暖意。陶妖妖呻吟地翻了個身,只覺得全身的肌肉又酸痛又沉重。
一定是她睡太久的緣故!
陶妖妖倏然坐起身,再次伸了個懶腰。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咦?這是什麼聲音?
陶妖妖豎著耳朵,用力傾聽客廳傳來的聲音……應該是孩子們的笑聲,不過,他們是在看動畫片嗎?那幾個娃娃愛看的動畫片就那麼幾齣——喜羊羊、哆啦A夢、大頭兒子小頭爸爸……這些動畫片對孩子來說或許很有趣,可看個卡通片怎麼可能笑的這麼誇張?
那如果不是看卡通,可能是有別人在……冷、司、墨!
眼角止不住的抽了抽,她慌忙的拉開被子下床,跑到房門邊,將能容一個人通行的門縫兒再拉開一點,悄悄探頭往客廳的方向一看——真的是冷司墨!
他的手裡正拿著小紙片,嘴裡還念念有詞,「咳咳,你們的媽咪,也就是陶妖妖小姐……」
「輪到我抽了。」陶相濡機靈的從他面前那堆紙中抽出了一張,嘟著小嘴,「在廁所。」
夏唯一眯了眯眼睛,也從面前的紙堆里抽出了一張,「哈哈哈,邊吃烤紅薯邊跳鋼管舞。」
「哈哈哈哈,媽咪怎麼能這麼做呢……」
「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陶阿姨是有多餓……」
陶妖妖:「……」
刀呢?刀呢?她的刀呢?!
他們居然玩遊戲歪歪她,不能忍了!
就在這時,冷司墨比老鷹還銳利的眼睛瞥見了她,「你起床了?過來坐。」
「媽媽羞羞臉,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陶以沫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一抹羞意染紅面頰,她結結巴巴的道:「……我昨晚沒睡好。」
「你趕緊去刷牙洗臉,我買了你最愛吃的炒餅,在餐桌上。」
「粑粑買的炒餅還有紅棗豆漿好好吃哦!」陶相濡拍手補充道。
「……」
她好想翻白眼,這小傢伙「爸爸」會不會叫的太順口了?
甩了甩頭,這個問題暫且拋到腦後,先讓自己可以見人比較重要。
陶妖妖先退回房間換衣服,再進浴室刷牙洗臉。當她在飯桌坐下時,冷司墨已經讓孩子們坐在沙發上看卡通,且幫她熱好的早餐,然後他正忙著的在一旁的廚房煮咖啡。
這個男人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真的是、有夠厚臉皮的!
陶妖妖邊吃餅邊看著他煮咖啡的動作,「你什麼時候起床的?」
「七點左右,順便陪孩子們逛了一趟商場。」冷司墨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加入半小勺的糖和一大勺的鮮奶攪拌,然後帶著咖啡肆意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小懶豬,要來一杯嗎?」
瞧這是個什麼情況,讓外人見了,她這個主人只怕淪為客人,而他這個客人倒成了主人,看到他坐在自己對面享受假日下午茶,感覺真奇怪。
陶相濡就在此刻溜下沙發,咚咚咚的跑到陶妖妖身邊,「媽咪,粑粑說今天要帶我們去環球嬉戲谷玩。」
「……嬉!戲!谷?」
「今天天氣很好,很適合出去郊遊,我聽說孩子們從來沒有去過環球嬉戲谷。」冷司墨補充道。
「360度環形過山車」雲之秘境「?亞洲最高最長最快的飛行式過山車包括」撕裂星空「在內的近30餘個體驗遊樂項目?……不行不行,孩子們怎麼可以玩這麼刺激的東西。」
而且別說是孩子了,她這個大人每每想起過山車這些東西,都忍不住雙腿發軟。
過山車和跳樓機這些東西簡直就是她的噩夢!
冷司墨看著她的眼睛,「嬉戲谷也有很多專門為小孩設計的遊樂設施。」
「你是說旋轉木馬、小火車之類的嗎?」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是去嬉戲谷,是為了玩兒這種幼稚的遊樂設施。
他對他挑了挑眉,一副「沒想到你的腦子如此僵硬」的表情。「難道你以為小孩子去嬉戲谷就只是為了玩遊樂設施嗎?」
「……」她竟然搜索不到一句話懟他。
是啊,小孩子去嬉戲谷這樣的遊樂場所並不全是為了玩那些遊樂設施,絕大部分的原因是為了享受天倫之樂。
只是,她最怕的是,相濡的心臟,連旋轉木馬、碰碰船這些都承受不了。
「媽咪,我好想去嬉戲谷哦!」陶相濡撒嬌的在她身上磨蹭。
冷司墨似是看出了她的擔憂,大掌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不會帶他們玩刺激的項目,我們完全可以帶他們在裡面划船或者去天幕影院看少兒電影。」
「……」
呃,花500塊錢買一張門票,就為了去裡面划船和看電影,這樣真的好嗎?
不過,老天爺顯然不是站在她這一邊,除非她可以鐵了心,無視於那張苦苦哀求的小臉。嘆了聲氣,陶妖妖很不甘心的點頭妥協了。
。
窗外一片陽光明媚,天空湛藍,車裡人美物美事美。
冷司墨將車開到了嬉戲谷的地下停車場,鎖好車,帶著孩子們和他的寶貝陶妖妖向嬉戲谷正門走去。
今天是周末,嬉戲穀人流如潮,三個小孩和兩個大人手牽手走在大道上,如此美景,很快吸引了周圍男人們崇拜的目光和女人們嫉妒的目光。
「哇,這裡好大!」
「哇,我看見了,這裡面有城堡!」
「這是我來過的最大的遊樂場!」
三個孩子還沒進嬉戲谷就拍手感嘆起來。
「寶寶們想玩些什麼?」來到了售票門口,冷司墨開始徵求他們的意見。
「我們以前沒來過這麼大的遊樂場,不知道可以玩什麼。」因為不知道,所以他們只能很小聲的回答。
以前的他們根本沒機會來這種地方,雖然很想知道大型遊樂場是什麼樣子,也只能自己在心裡畫出一幅自己構造的畫卷。
聽到他預想到的回答,冷司墨原本以為自己心裡不會有波動的,可是還是不受控制的心痛了。
這些年她和孩子受了多少苦,他很難想象到。因為在他的存在認知里,遊樂場這樣的地方已經是孩子童年最低的配置了。
陶妖妖苦澀的笑了笑,不過這種苦澀感轉瞬即逝,她隨即蹲下身來,為孩子們講解,「遊樂場有很多東西的,有海盜船,旋轉木馬,摩天輪,還有雲霄飛車、盤旋滑板、極地雪橇,好多好多。不過後邊的是大孩子玩的,我們就玩旋轉木馬和摩天輪吧。」
陶妖妖自行決定著,太刺激的她不讓玩兒是害怕陶相濡的心臟會受不了。雖然他最近沒有發病,但是萬事小心為妙。
拿著買好的票,冷司墨不由分說拉著陶妖妖的手,還是十指相扣的那種,她怎麼掙脫都掙脫不開,心裡又氣又惱。
一路上娃娃們都好奇的左顧右盼,雖然看不到,可是可以感受到,聽到,聞到。陽光很溫暖,
微風很和煦,遊樂場充滿喧囂,各種娛樂設施里播放的歌聲很動聽,有爸爸在身邊很幸福!
陶相濡用他小小的想象力描繪著一副美麗的風景畫,名字就叫——幸福。
隨後,冷司墨抱著陶以沫進行了檢票,坐上了旋轉木馬,讓以沫坐在他前邊,小手緊緊地抓牢木馬背上的欄杆。
一旁檢票的大媽們用羨慕的眼光看著這對父女,爸爸帥氣女兒可愛,一副父慈子孝的場面,何況男人還那麼溫柔的對待懷抱里的小孩,要是自己的家庭里也有這麼溫馨美好的氛圍該多好!年過三十的大媽們也開始沉浸在了不符合年齡的幻想里。
「爸爸,這是什麼呀?」聽著耳邊傳來的好聽的音樂聲勾起了陶以沫的好奇心,她感覺自己正坐在什麼東西上邊。
「這是旋轉木馬,沫沫現在正坐在經過彩繪的小馬上,小馬全身很華麗,就像守護沫沫的騎士,它此刻正在等待指揮官的指令,要帶著沫沫去環遊世界。」害怕陶以沫感受不到這份美好,冷司墨盡量把此刻的感受加上所有華麗的辭藻完美的詮釋出來。
他希望她是愛幻想的,能把所有事物都看得很美好。在她這個年齡段正是愛幻想的時候,他要把她以前缺失的童年通通補回來,讓她變成愛笑開朗的小公主。
陶以沫此刻彷彿看見了旋轉木馬的全貌,很漂亮很美好。
——咔嚓咔嚓咔嚓
「妹妹,笑一個;粑粑,笑一個。」
另外一隻木馬上,陶相濡拿著陶妖妖的手機,記錄下陶以沫和冷司墨在旋轉木馬上的一幕幕。
「鴿鴿,壞壞!」陶以沫嘟起小嘴看著陶相濡,「爸爸粑粑,我也要拍鴿鴿他們。」
——咔嚓咔嚓
冷司墨隨即掏出手機,對著陶相濡和他身後坐的夏唯一,拍了許多照片。轉而他對著陶妖妖,嘴角勾起,專挑那種極端的角度,怎麼丑怎麼拍。
陶妖妖把父女父子的互動看在眼裡,眸子里閃動著幸福的淚光。
陶相濡邊對著冷司墨拍照邊『咯咯咯』傻笑,其實他一點也不在乎有沒有白馬有沒有騎士,因為他的歸屬是爸爸,最依賴最在乎最重視的是爸爸,只要有爸爸就有一切。爸爸就像驕傲的國王,能毫不費力的掌控一切,站在最高點俯瞰他的整個王國。
隨著旋轉木馬的停止,陶相濡的目光仍然在冷司墨身上,臉上帶著笑。
他有爸爸了,他陶相濡也有爸爸了!
再也不會有人說他是野孩子,因為,他有了依靠。
二十分鐘后。
「怎麼樣,還喜歡嗎?」冷司墨帶著三個孩子和陶妖妖,離開了旋轉木馬的場地,走向摩天輪所在的地方。
「細汗,很稀罕~」陶以沫鼓起腮幫子,在冷司墨臉上吧唧就是一口。
「蜀黍,唯一也很喜歡~」夏唯一笑出了兩個梨渦。
「粑粑,相濡也很……很喜歡……」陶相濡說完這句,眼前突然一黑,就要向後倒去。
察覺到孩子的情況不對勁,冷司墨忙抱住孩子,疑惑的將陶相濡轉過來面對著他。只見小傢伙臉色慘白,大滴大滴的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順著脖頸流進衣服里,牙齒用力的拚命咬著已經被咬破皮的嘴唇,紅而發紫。兩隻小手緊緊的握拳,很痛苦的在隱忍著心臟快要撕裂的疼痛。
「相濡,相濡!……我們先……送他去醫院。」
說完,冷司墨趕緊抱著陶相濡飛快的沖向停車場。此刻的他覺得方寸大亂,一向沉穩而淡定的他第一次有了慌亂的無力感,他害怕失去,害怕孩子受傷害。
「相濡,你怎麼了?很痛是不是?你看著媽媽,為什麼痛也不說。」
陶妖妖邊跑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很顯然的,她的心臟病也犯了。
「因為……想跟爸爸一起……在一起玩兒。」
陶相濡艱難的突出這幾個字又瞬間咬緊了牙關。
「遊樂場隨時可以來,我會一輩子陪著你,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來,疼就要說出來,你幹嘛什麼都不說?」冷司墨拉著陶相濡的一隻手,眼圈紅紅的。
生平第一次,他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陶相濡我警告你,你敢給我有事試試看!」
陶妖妖無力的威脅毫無殺傷力,反而泄露了自己掩藏在身體最深處的脆弱。
陶相濡聽到陶妖妖罵他,並沒有生氣,蒼白的臉色揚起一絲很淡的笑容,真的很痛,所以笑比哭還難看。
「媽咪,我沒事……」他伸出手抓住了陶妖妖的胳膊讓她安心。
手碰到她胳膊的那瞬間,陶妖妖一個沒忍住,抱臉大哭起來。
她也不想哭,畢竟哭是一個人懦弱的表現,可是陶相濡比同齡人都乖巧的樣子,看在她眼裡,很心酸很心疼……
她的孩子,她陶妖妖的孩子,從來都是不被上天厚愛的,陶相濡才四歲,四歲就要承受常人無法忍受的病痛……他才是個四歲的孩子啊!
抱著陶相濡,冷司墨發了狠的跑著,因為187的身高優勢,自然腿也很長,二十分鐘的路程他六分鐘就搞定了。輕輕將陶相濡放在車後座,就驅車往雲城醫院的方向趕。
車子飛奔在公路上,在市區里不知道闖過了多少紅燈,超過了多少車,就像火箭一樣在賓士著。後邊三個交警騎著摩托車在追趕,超速是要罰款的,更何況這是名車,速度自然會更快。無視他們的存在以及那喇叭里的呼喊聲,只是更專註的開車。
「相濡,再忍一會兒,一定不會有事的。」擔心小傢伙此刻的狀態,冷司墨不安地說。
車後座,陶妖妖邊輕拍著陶相濡的心臟邊倒出兩粒藥丸,趁開車的冷司墨不注意,她悄悄放入陶相濡嘴裡,「濡濡乖,先把這個給吃了。」
看見小傢伙痛得快暈過去的樣子,陶妖妖更是揪心的疼痛,只得先拿出自己平常吃的葯,喂陶相濡吃下。
誰知,陶相濡吃下藥丸還沒十秒鐘,「哇」的一下吐了出來,「咳咳咳咳咳咳,媽咪,你給我吃的……什麼葯……苦苦……」
孩子的咳嗽聲瞬間吸引了冷司墨的注意,他皺了皺眉頭,「你給孩子吃什麼了?」
陶妖妖心裡咯噔一下,「就是……我隨身攜帶的止痛藥。」
「你為什麼會隨身攜帶止痛藥?」
「我……」陶妖妖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該怎麼圓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