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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歸來,林洛然!

  下雨了么?


  感覺眼皮濕漉漉的,阿娜爾努力睜開眼睛。


  峽谷中一片黑暗,白雲看見她醒來,親昵地舔著她的臉頰。


  「白雲,你怎麼在這裡……」阿娜爾的視線落在了白雲的脖子上,幾個深深的牙印,幾乎扯下了白雲漂亮的皮毛。


  阿娜爾突然想起來,她現在應該是在峽谷。


  她一下翻身坐了起來,右手的傷口又崩裂了,白雲急的不住用舌頭添她右臂,藥草的香味瀰漫,這衷心的馬兒,不單為她受了傷,還去尋了止血的藥草。


  阿娜爾的眼睛紅了,卻不止是為了白雲,還有這滿地的血。


  濃霧不知何時散了,兩輛破碎嚴重的汽車,幾具冰冷的屍體,有一個牧民大睜著眼睛盯著天空,滿臉扭曲,他的腹部被掏了一個洞,內臟扯得一地都是……阿娜爾忍住想吐的感覺,跌跌撞撞往谷口跑去。


  澤依同,澤依同,她昏倒前聽到她的慘叫,一定不能有事,拜託。


  白雲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阿娜爾的右臂的傷口在往下滴著血,她沒走兩步,又發現騎來的那匹牧馬,倒在地上,同樣腸開肚破。在它的四周,有數百匹野馬站滿了山谷,她一下就明白過來,為什麼那兩車人都死了,只有她還好好活著。


  是白雲,是白雲在關鍵時刻帶著野馬群而來,驅散了狼群!


  阿娜爾看見牧馬的下場,雙腿發軟,谷口就在前方,她竟不敢往前。


  她在害怕,她怕谷口等著她的,是澤依同的……屍首。


  膽怯像水草一樣纏住了阿娜爾,白雲低下頭來,蹭了蹭被悲傷包圍的主人。阿娜爾眨眨眼睛,將淚水強行眨了回去。


  她站直了腰桿,往谷口走去。


  野馬群給她讓開了一條道路,冰雪中有一灘血跡是那麼扎眼,阿娜爾雙腳僵硬,一步步倔強往那裡挪去。


  一隻斷臂,就那樣孤零零半掩在雪地里,阿娜爾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澤依同,澤依同……襖瑪,我的襖瑪……」淚水模糊了阿娜爾的視線,她早就想叫出口的稱呼,「襖瑪」,與「阿佳」相對應的稱呼,代表著妹妹。


  她的澤依同妹妹,才十二歲,想去上學,常常在地上練習漢字,常常用手將花環拋到半空,以表達她無處傾瀉的歡喜。


  如今她的手臂,帶了紅珊瑚手鏈的手臂,就在雪地中——


  極致的痛楚在心中層疊,有一道光線穿透阿娜爾的身體,讓她忍不住仰頭痛呼。


  「啊——」


  她是誰?

  她沒有妹妹,只有一個弟弟。


  不對,她有一個好姐妹。


  混亂的信息在她腦中閃爍,一會兒是澤依同笑吟吟的小臉,臉頰的酡紅,一會兒是一個面目模糊的少年,氣質溫潤靦腆,對著她叫姐姐。


  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人生?阿娜爾……不對,我不叫阿娜爾!


  她整個人被一陣看不見的力量牽扯到空中,腦中的束縛的牆壁被打破,彷彿有一萬隻螞蟻想要爬出來,扯得她腦袋又癢又疼。


  兩種人生交替變幻,她漂浮在半空中的身體,因為不安,下意識蜷縮成了一個蝦米狀。


  有一個聲音在問她,你最想做什麼?

  最想?她此刻最想替澤依同報仇!

  那個聲音又道:那就想起你是誰,找回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難道就有能力報仇嗎?她問那莫名其妙的聲音,也在自問。


  ………………


  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從大昭寺出來,因為一碗酥油茶,悟到自己所缺少的,就是平凡的感悟。


  脫離沒有術法,沒有靈力,沒有法寶,沒有空間的生活太久了,再也體會不到尋常人的喜怒哀樂。


  火鳳說,要想再次體驗平凡,由此結丹,必須封印全身的能力和所以記憶,以一張白紙的身份,去享受平凡的生活。


  那個清麗女子點頭應許。


  手無寸鐵要如何在危機潛伏的草原生活?

  那火鳳笑道,給你挑了一處好地方。


  的確是一處好地方,是那曲草原神聖的銀湖區,牧民們不會在此放肆,你可以放心睡覺了。


  哪裡是沒有危險,她被封印了能力和記憶,就遇見了從銀湖中躍上來的魚怪,好生狼狽,重傷暈倒在湖邊。


  再次醒來時,真真切切忘了自己是誰。


  一家善良的牧民救了她,帶她回了蒙古包,給她取了一個好聽的藏名,叫阿娜爾。


  阿娜爾,快來,我教你擠牛奶!

  阿娜爾,你懂得真多……


  阿娜爾,我叫澤依同,阿媽說是「橄欖」的意思。


  那「阿娜爾」呢?


  阿娜爾啊,是石榴的意思,莫啦也說你像石榴呢,真漂亮。


  小姑娘嘰嘰喳喳歡快地像草原上的雀鳥,她教自己擠牛奶,做酥油,學騎馬,兩人像親姐妹,一起放牧,一起學唱牧歌。


  阿娜爾,是草原上最美的石榴花——那個小姑娘不止一次這樣說。


  那個小姑娘,她叫澤依同。


  自己,叫林洛然。


  ………………


  半空中的人影睜開眼睛,一雙美目流光溢彩,像是天下最純粹的琥珀。


  她的眼中,不再透漏著無助,一絲痛苦被隱藏極好,更多是堅定。


  她不再是平凡的阿娜爾,是光芒萬丈的,林洛然!

  山谷中最後一點薄霧四下潰散,野馬們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女人,眼有疑惑。她發出的氣息,比那極其兇惡的頭狼還要強大。


  林洛然終於找回了自己。


  火鳳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來,「恭喜你成功了……結丹的機會就在眼前,不過我猜你更想先救那牧民小姑娘。」


  林洛然一愣,「她還沒死?」


  沒死,那個叫著她「阿佳」的澤依同,居然沒死?


  林洛然突然反應過來,怒道:「就算我失憶無法使用能力,你明明可以救她,怎麼還眼睜睜看著她斷臂?」


  火鳳啞口無言,半晌才咬牙切齒:「沒她這一斷臂,只怕你要做一輩子阿娜爾了,這個法子太過冒進了一些,本皇見你挺享受做草原牧民的生活嘛,難道你願意一輩子放馬?」


  林洛然喃喃,「那也不需要捨去她一條胳膊,讓我醒來。」


  火鳳冷哼,主動切斷了同她的聯繫。


  林洛然知道自己有些貪得無厭,是她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彌補心境的缺失,順利結丹,好前往蓬萊,為林媽尋找重塑道基的方法,偏偏這種封印記憶和能力的方法及其危險,是火鳳施展的,法成誓約已定,就算是火鳳反悔想要幫助她恢復記憶,也會觸動法則的誓約,受那法術反噬之苦。


  但是,以澤依同的手臂,來助她於失憶中找回自己,林洛然又哀痛莫名。


  她輕輕落在了地上,白雲眼睛里有迷茫,不認識她這個變化很大的主人了。她將一粒小還丹拿在手心化掉,手掌撫摸過白雲脖子的地方,白雲的傷口制住了血,不出兩天,白雲就會完全痊癒。


  它低下頭來舔了舔她的手心,想要把殘留的藥液,塗抹到她受傷的右臂去。


  林洛然抱著它的脖子,一人一馬又找回了默契。


  她和阿娜爾,原本就是同一個人。


  不同的是,林洛然擁有「阿娜爾」所沒有的能力。圈起一堆沙石,將澤依同的斷臂和她騎來的牧馬都掩埋了,林洛然又往案發現場走去。


  與方才的驚慌失措不同,林洛然是冷靜自持,眼力超群的。


  她不單一眼就掃過,這血跡斑斑的現場,只有人的屍體,並沒有狼屍,還發現那壞掉的擋風玻璃,凹進去的引擎蓋,是被某種生物,以大力一擊而成。


  是那隻傷了白雲的動物?


  林洛然懷疑是否為草原狼群的頭狼……連白雲的速度都會被它所傷,倒是有些門道。一想到可能是這東西傷了讓澤依同斷臂,還擄走了她,林洛然的眼內就覆蓋上一層比寒冰還動人的薄霜。


  她耳力非常,靈力重回體內,萬事都在掌握中的感覺很微妙。


  殘破的悍馬中居然還有微弱的呼吸聲,金系靈力在她指尖匯聚,她撫摸過的地方,車門被完整地切了下來。


  一個中年男人在皮座椅上苟延殘喘,看見林洛然冷著臉站在面前,他劇烈咳了起來。


  「你……你居然沒死。」


  一顆金牙沾滿了鮮血,在這雪山中也洗不掉銅臭的金光。


  林洛然突然笑了,「我沒死,所以你就得死了。」


  那男人瞪大了眼睛,胸前被狼抓出的傷口血流不止,「你,你不能殺我……我有很多錢,給你錢,救我。」


  林洛然原本手心已經冒出了火焰,聽到他的話,反而一愣。


  「對,我殺了你,那我和你也沒什麼差別了。」


  那個中年男人,看見林洛然指尖變魔術一般冒出又消失的火焰,他眼中光彩更勝,「修仙者,你居然是修仙者!」


  林洛然不再看他,毫不遲疑離開了。


  中年男人狂熱大叫:「仙子,仙子,仙子收下我吧,我可以將萬貫家財貢獻,可以為您尋來天下最珍貴的寶物,您喜歡什麼,老鷹還是賽馬?仙子……」


  林洛然已經騎在了白雲背上。


  「走,我們去救澤依同。」


  白雲的尾巴在半空中甩了一個漂亮的弧線,這是中年男人瞳孔中最後的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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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沒有人猜到小林子是自我封印記憶,以求尋找真我,突破築基期么……(⊙_⊙)我還以為喝酥油茶那張說的很清楚,太失敗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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