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6）

  「是我的錯，對不起。」關艦誠摯地看著我，「我也沒想到她反應那麼激動。」


  我點著頭，「算了，昨天的事我不計較。現在，請你離我一米遠，我每次遇見你都很倒霉。」


  「太主觀了吧。」關艦大概覺得他這麼帥一個人居然被我當成瘟神，滿臉受傷。


  我比劃著說：「主觀也好客觀也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保持距離。」見他要靠近，我忙叫，「stop！」


  電梯門打開，我飛一樣奔了出去。接下來好幾天，我都與關艦保持距離，除非有公事要談，否則絕不私下說話。手機響起嘰哩呱啦的韓語，意思是：主人求求你，求求你，快點看簡訊。


  李煜發來的：我已經到機場了。晚上一起吃飯？

  我欣然同意。愉快地準時踩點下班，到洗手間里洗了臉，然後開始塗脂抹粉。化了個閃亮的裸妝，皮膚看起來又透又白，腮紅讓我看起來氣色好極了。哼著小調，踏進電梯。正要關門之間，一個人閃了進來。我退避到角落，關艦說，「心情很好啊。」


  我置若罔聞。他似是討了個沒趣，摸摸鼻子，不語了。我倒是開始不好意思起來，其實……他也不算故意的，我這樣會不會有點過份？但轉念一想，有什麼好過份的，我們不太熟，就算不打招呼也沒犯天條呀！


  和李煜約好的地方在方安大廈。裡面經營私房菜，傳聞提前一星期才能訂得到位子。去了才發現，它的經營面積真的很小，大約就四五個桌子，但是環境清幽，放著似有若無的音樂，鳥叫蟲鳴，潺潺流水，讓人感覺很舒服。服務員穿著傣族服飾，問我是否有預約。


  「我在這。」李煜在某個桌邊揮手。我朝服務員笑笑，大步走向他。「才下飛機就來這兒哦，會不會太累。」


  「不會，出差成天就是吃吃喝喝的，並不費腦。」李煜笑笑，兩人點過菜，他看著我說，「你好像瘦了一點。」


  自從關賤同學說我會把椅子壓壞之後，我有下意識地少吃些零食。其實我166的個子，56kg一點也不算胖，頂多只是有一點點豐滿而已。只有一點點，我發誓。我笑了笑：「我想減一點肥，將來穿婚紗會比較好看。」這個……算不算暗示？


  李煜笑了起來，「似乎女人都嫌自己胖。」


  這話倒是實在。想我二十歲的時候，華麗麗102斤，很瘦很骨感，是人人讚羨的s身形，可我嫌胖，還發神經地吃了澳x輕減肥膠囊，結果吃得我心慌耳鳴睡不著覺，體重貌似掉到了99斤，吃了一星期實在不行，停葯了，結果體重飈到了107斤！從此高居不下，並且逐年往上漲。看來我要是到了中年，非得變成大胖子。


  菜上來，李煜往我腕里夾魚頭：「多吃點，你不胖的。人生要是沒了吃的樂趣，那就太痛苦了。」


  我猛點頭。知己啊！體重，見鬼去吧，反正李煜不在乎。我幹嗎要為了關賤一句話而委屈自己的嘴巴和胃。李煜電話驟響，他說「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然後拿著電話一邊去了。我點點頭，繼續吃魚頭。直到吃了半個魚頭才發覺，其實他沒有必要特意跑到一邊去接電話，除非聊的是私密問題，或者，給他打電話的是女人。


  不久后他回來，只是笑著繼續聊美食。「這家私房菜味道不錯吧？」


  「嗯，挺好的。又挖掘了一個好地方，以後同學聚會可以選這裡。」


  後半場，明顯感覺李煜話變少了，我靜靜觀望。這天他沒送我回家，我們在停車場領了車，各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