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折斷的獠牙

  癲狂的咆哮伴隨槍聲過後，雲宏聽到了接連不斷玻璃破碎的清脆聲，搜尋羅貝爾特的腳步停頓下來，他看到了超市的一角亮起了熊熊火光，穩定的光源照射下手電筒的強光閃爍作用被削弱數倍。


  如果繼續前進，雲宏勢必會受到獵物最強而有力的瀕死反撲。


  他右腿只是遲疑繼續踏出一步，位於超市另外一邊耳朵貼在地板上傾聽腳步聲的羅貝爾特咧嘴一笑，左手拿起霰彈槍朝腳步聲來源果斷開槍。耳朵緊貼大地傾聽腳步聲是雇傭兵必備技能之一，在地形複雜的城市裡面能最快判斷敵人位置和數量。


  卡巴內的混亂的腳步聲與雲宏穩重遲疑的腳步聲完全不同。


  「轟！」


  霰彈槍的威力極大，噴射出數十顆細小鋼珠將貨物架打成馬蜂窩。


  距離雲宏只有不到一步之遙的貨物架同樣被鋼珠貫穿，雖然霰彈威力削弱了許多，打在人體身上絕對足以致命。


  雲宏同一時間通過霰彈槍聲鎖定羅貝爾特的位置抬起複合弓弩發射鋼珠，身體迅速後退。


  和霰彈槍近距離射擊無異於找死，霰彈槍殺傷範圍太大，哪怕是挨著邊身體都會被鋼珠打爛，雲宏現在的體力和精神力不足以再支持他治療自己身上的致命傷。生物煉成是屬於比較複雜的鍊金術，倒不如說比起鍊金術更像是新國的煉丹術，記錄下自己身體健康時的結構，每當受到致命傷就強行將身體復原到健康時的狀態。過程需要消耗血紅之水以及組成人類身體的元素，還會大量消耗雲宏精神力以及體力。


  誘導獵物，伺機而動

  雲宏內心冷靜得出結論，卡巴內聞到鮮血的味道會成為他的護盾幫他消耗羅貝爾特的子彈，湧入超市二層的一大半卡巴內都是沖著羅貝爾特去的。


  空氣瀰漫著沐浴露以及強烈酒精味道，雲宏知道羅貝爾特是打碎了高純度酒瓶點火，他顧不得那些濺到地面的玻璃殘渣脫下自己的鞋子將自己製作的動靜減到最少，脫下鞋子后他的腳步聲變得和卡巴內差不多，吵雜環境下再難搜尋。


  果不其然沒多久他就再次聽到了霰彈槍聲，射擊的方向卻不是他這邊，他根據發聲源判斷羅貝爾特的位置發射鋼珠，自身迅速移動以免被鎖定。


  兩人根據聲音判斷對方的位置間隔貨物架相互射擊，然而又因為卡巴內入場攪亂了戰局。


  「啪~啪~」柯爾特手槍的聲音響起，下一秒霰彈槍子彈又貫穿了雲宏身後的貨物架，難以想象一個右手被打爛的人是怎麼靈活切換這兩種武器。


  「轟~」


  「轟~」


  雲宏穿行於超市的貨物架，大型超市給了他足夠的周旋餘裕，他在等待著機會，等待著狂犬獠牙折斷之時。獵犬緊追著他不放，都沒有給他用劍刃吸收血紅之水的機會，他抬起機械義肢的複合弓弩填充鋼珠，朝著貨物架隨意射擊，貨物架另外一邊遊盪的卡巴內心臟被擊碎。


  「啪~」


  這是一次看不到敵人的交鋒，一次盛大的宴會，酒精的芳香成為最好氣氛調劑如同淑女身上的香水，卡巴內的嘶吼成為音樂，槍聲是為伴奏。


  超市內強光閃爍，燃燒的烈火蔓延，形成血腥怪異的舞台。


  羅貝爾特那邊因為並非與雲宏正面交鋒爭取到了喘息的機會，那一位奇特亞洲男性就和她所想的一樣沒有死亡，越來越多的卡巴內被吸引過來，她不得以拾起本該被她拋棄的柯爾特手槍。


  用高純度白酒點燃的火勢迅速蔓延，卡巴內身上流出來的鮮血染紅了整個超市地面，堆積的屍體擋住了貨架之間的過道。


  「無法判斷對方位置。」


  槍聲不知何時沉寂，雲宏亦停下腳步，看到地面上卡巴內身體流出來的鮮血覆蓋到傾灑的沐浴露上，一場大火就破壞了他在超市布置的簡易陷阱，不過本來就是他費了幾分鐘布置的玩意，能發揮作用就屬於超常發揮。


  腳步聲傳來，一隻卡巴內轉角就看到了雲宏，朝他撲過去時被他抬手發射鋼珠打穿心臟。


  「咔擦~！」沒來得及轉移位置，身後的貨架傳來槍械運作的清脆聲音。


  雲宏的瞳孔縮小到針眼大小，強烈的危機感撼動他的精神隱隱激發了被他壓抑的恐懼情緒，聽到身側聲音同一時刻他就下意識猛然側首，他感覺耳朵一熱再聽到霰彈槍的悶響。他的耳朵被霰彈槍的鋼珠穿透，如果鋼珠再往旁邊挪動幾厘米他的顱骨就會被這些小小顆的鋼珠掀飛。


  命懸一線，這時候壓制人類感情的作用來了，多餘的劫後餘生感還沒佔領他的內心他就冷靜做出正確的判斷，拔腿朝著前方奔放並抬起機械義肢射擊應對。


  霰彈槍出乎意料只響了一下就沒有聲息，他奔跑的時候貨架另一邊的羅貝爾特緊跟而上。


  兩人同時跑出貨架，雲宏抬起手中機械弓弩對準貨架另一邊，在那邊冒出影子的時候複合弓弩發射鋼珠命中目標。


  「啪！」那一把霰彈槍被鋼珠撕成碎片。


  雲宏視界陡然一暗，抬頭看到那位【弗洛倫西亞的獵犬】越過貨物架，面色猙獰手持匕首撲了下來。


  「呲呲~」刀子劃過玻璃一樣的尖銳響聲，雲宏牢牢抓住了羅貝爾特打算刺入他脖子的匕首，匕首是短刀與拳刺的組合，握柄的拳刺部分為大約成人拇指長的鋼鐵尖刺，被這樣的東西打一拳估計這輩子都別想見人了，就像獵犬的獠牙。


  機械義肢的力量以及反應速度遠遠超過正常手臂，握住匕首鋒刃紋絲不動。


  混雜著汗液的血液從羅貝爾特的臉頰滴到雲宏臉上，只剩下左手的羅貝爾特如何能勝的過擁有機械義肢的雲宏。


  羅貝爾特咧嘴一笑，不猶豫用唯一剩下的武器牙齒咬向雲宏的眼睛。


  雲宏當即用腦袋朝著她的鼻子狠狠撞去，一個細微的決策就會改變生死廝殺的結果。


  「啪！」


  羅貝爾特如受了一記重拳，機械義肢發力將羅貝爾特的身體拋飛出去，撞塌了一面貨物架，機械義肢當即連貫的填充鋼珠並對準倒在貨物架上的羅貝爾特發射。


  「啪！」鋼珠再次落空，羅貝爾特只是稍微一側腦袋就簡單躲過了這次射擊，漫畫以及動畫裡面羅貝爾特都是擁有子彈無法擊中BUFF的人。沒有意外情況下是不可能擊中她，機械義肢的抬手動作著實太過明顯。


  獵犬的獠牙終於被折斷，沒有了槍械的幫忙羅貝爾特什麼都不是。


  羅貝爾特晃晃悠悠站了起來，雲宏凝視著她，機械義肢收回弓弩彈出鋒利的劍刃，複合弓弩兩秒填裝一次鋼珠實在是太過緩慢，對她的殺傷力也有限。


  有一種說法，如果相隔十米之內，冷兵器反而是比手槍更加具有殺傷力的武器。


  彼此相視無言，語言不通無法交流，亦沒有交流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