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農場工業化的火苗
林克聽到這裡，答案不言而喻了。
那個年輕的參議員博比·肯特希尼和**S這樣的肉類加工集團關係非常密切。
約翰·馬龍既然和他一起上了飛機，中途下飛機的可能性很小。那麼說那天在飛機上的就是這個參議員和約翰·馬龍。
參議員先生要競選州長，當然要宣傳。而約翰·馬龍的自由傳媒集團正好是他需要的。
林克可以想到一條關係鏈。約翰馬龍依然對哈努瓦牧場不死心，於是約翰·馬龍同意利用手下的資源幫他參加后州長競選，參議員先生則利用自己的關係幫約翰·馬龍的忙，逼他不得不出售哈諾瓦農場。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現在是牛。以後等他的葡萄酒釀好之後，也許就會用同樣的辦法對付他的葡萄酒銷售。他釀的葡萄酒太多，他還真的不能不防。
牛賣不掉，他倒是無所謂。但是如果葡萄酒賣不掉，他這幾年投資的那些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收回來。而且每年都會繼續虧損。
如果他忍了這口氣，也許情況會有所改變。但是，他幹嘛要忍？
他還年少的時候，他忍了羅伊斯·古斯雷特，對方卻糾纏不休，他最後不得不出手，結果卻是連累了他兩個好友的前途。
詹姆·古斯雷特可以一句話就抹去他、哈利和比爾上大學的機會。他覺得對方太強大，他還是忍了。但，對方看到他有崛起的機會，馬上就搞出所謂的藏寶圖，想掐滅他的機會。
在美國，黃種人受到的歧視很重。
在中學，他是學習最好的人，在白種人眼裡，黃種人除了會考試之外，什麼都不是。諸如羅伊斯那樣的人，更是身邊一有女人就想踩著他表現自己。
現在要給他製造麻煩的人更強大。州參議員，新墨西哥州兩百多萬人，參議員只有兩個，對方還有可能成為州長，兩百多萬人中唯一的一個。
另外還有一個是全世界第二大傳媒集團的總裁，控制著全美有限電視網路的老傢伙，是隨時可以作為美國總統和任何一個華爾接街巨頭座上客的大人物。
在那樣的人眼裡他有任何不恭順都是在犯罪。他要麼不忍，要麼就一直忍到死。後者不可能，總之他總有一天會和對方正面對上。
現在他正面對上那樣的兩個人當然不是對手。但是他不僅僅是他自己。附在他身上的副衰神，對於他來說是幸運神。但是對別人來說，卻可以成為不折不扣的衰神。有一個神站在自己這邊，他還有什麼理由要忍。
如果說，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當然，他也想過要對付他的會不會另有其人。
但轉念一想，是不是肯特希尼和約翰·馬龍那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有威脅自己的動機，至於其他，無關要緊。至於證據？那更加不重要，反正他又不是警察，更不是法官。要證據做什麼？
「幫我查一下！」林克坐在沙發上，垂著頭，皺眉頭琢磨了好一陣，才抬頭對一直坐在他對面等他開口的麥克說。「我要知道博比·肯特希尼競爭對手，他的競選綱領，還有他有有多少的支持率。」
麥克馬上答應下來。那些東西都是明擺出來的。其實並不需要什麼力氣，只要上網查就可以。
只聽林克又說：「我還要知道他競選宣傳的線路。要在什麼地方演講，要在什麼地方作秀。我都要知道。」
麥克低聲說：「我這就讓人去查。」
林克點頭說：「不要打草驚蛇。」
「我明白。」麥克雖然是白種人，但是他為白種人的政府賣了十來年的命，結果連工作都沒有。現在讓他能在自己妻兒面前挺直胸膛做人的，是林克。
林克給他讓普通人驚羨的薪水。而且工作相當安全。最重要的是，林克這個老闆雖然也交代他做一些不是那麼光明光明正大的事，但也沒有那個命令是不顧他死活的。那讓他很感激。
這樣的老闆，他沒有理由不忠心：「我會在今晚將收集到的情報交給你。」他頓了頓說。「這個事情我會自己去做。」這是要表明，他不會讓事情傳出去。
林克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其他。
麥克看到他點頭，便離開了別墅。
林克看著他離開，便去小酒吧倒了一杯紅酒。他嘴巴在慢慢喝酒，腦袋裡想的卻是他具體要怎麼對付那個博比·肯特希尼。
他想了很久，覺得他根本沒什麼常規的辦法對付對方。
他是有錢，但有些事情不是有錢就能做到的，或者說性價比太低。他的錢也許可以用來買兇殺人。但他不會那樣做。因為那樣做不管有沒有人發現，都會成為他永遠無法逃脫的枷鎖。
當然，他還有副衰神。他本來就是想用副衰神整對方一個雞毛鴨血。
但是，現在他得知博比·肯特希尼要參加州長選舉。他似乎可以做更多。
博比·肯特希尼能和約翰·馬龍走在一起，那就證明他已經得到最有力的媒體支持。恐怕對方已經將州長視作囊中之物。也許約翰·馬龍也是那樣認為的。
如果能讓對方在選戰中落敗，那他什麼仇都報了。而且那會嚴重打擊對方，至少不能再輕易找他麻煩。當然，如果能讓對方連參議員的職務也丟掉是最好不過的事。但他知道那肯定不容易。
但是他只要成功了，就能同時打擊到另個潛在的敵人。
他可以利用副衰神詛咒肯特希尼，讓他倒霉，看能不能讓他暴露點醜聞出來。然後他再花點錢，應該能讓整個新墨西哥州都知道他的醜事。多少能影響他的選情。當然，那也需要其他因素支持。比如說，肯特希尼的對手。如果那是一個爛泥付不上壁的，那他做再多也未必有用。
但他想民主黨不會連個像樣的人也推不出來。
州長選舉將會在十一月上旬舉行投票，但是選戰早在六月就已經開始打響。
麥克很快就拿到肯特希尼第二次競選演講之旅。
他拿到麥克收集到的信息看了一遍，發現肯特希尼這次和約翰·馬龍混在一起，正是要準備開始這次宣傳計劃。
這一次肯特希尼宣傳的路線，有些城市和第一次相同，但更多的是新的城市。看來兩次宣傳計劃的城市他的知名度比不上他的對手，至少也是不分上下。
除此之外，這次宣傳去的都是一些人口不算多的城市。不過，整個新墨西哥州人口都不多。
他又看了一下民主黨的州長候選人吉奧瓦尼。這個州檢察長似乎也不錯，雖然年紀大了一些，已經六十歲，但民調顯示，這位候選州長的支持率也有43%以上，只比肯特希尼少了2%百分比。
看來新墨西哥州依然是一個保守的州。不過也難怪，這個州主要的經濟是科技研發，剩下的就只剩下農業了。整個州基礎都是農牧場。讓農場主和牧場主接受新的概念，確實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你能聯繫到拉丁裔的人嗎？」林克看到吉奧瓦尼有西班牙血統，而且他是十八歲的時候來到美國的。這樣的人肯定會更受到拉丁裔的人的支持。但是很明顯，在有一個非拉丁裔候選人，他也會失去絕大部分年非拉丁裔白人的心。而且，拉丁裔在美國也屬於比較底層的人，投票率肯定會比非拉丁裔白人要低一些。
麥克並不是傻瓜，聽他這麼問，就說：「能找到。需要找多少？」
「我給你三百萬美元的經費。找一些能說會道的人。在新墨西哥州各個城鎮都找一些。讓他們說服拉丁裔去投票。不過不要給錢他們讓他們去投票。」
林克只是想讓吉奧瓦尼能多一點勝算，而不是要幫他買選票。一旦出了那樣的事，他也許弄巧成拙，反而會幫了肯特希尼。
「我明白。」麥克想了一下，現在距離投票還有不到兩個月，還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去做這個事。
林克想了想，讓他先離開。
想要搞定肯特希尼暫時還不是林克最急迫要解決的問題。最急迫需要解決的，是將弄農場的牛銷售出去。
現在想起來，華州其實養牛場並不多，所以那裡並沒有那麼多的大型屠宰場。以後他在奧澤特養殖的牛不會少，如果那裡的牛的銷售也受制於人，那才是虧損最嚴重的。那裡如果按照草場最大的容量養殖，一年至少要銷售超過一萬五千鬥牛以上。
那還是保守估計，全部以牧草餵養的情況下，如果過冬時也投喂精料，那個數量也會更多。
現在全美最大的肉類加工集團已經拒絕他的牛，而這四家集團屠宰的牛已經佔了全美的90%以上。其他的屠宰場雖然也有，但未必敢得罪那四家大集團。因為屠宰出來的牛肉，還需要放到超市裡賣。
那些超市和那些大集團的關係更加密切一些。那些屠宰場購買了他的牛，那些銷售網路也有可能會直接對那些小肉類加工公司關閉大門。最後他們還是不得不放棄他的牛。
所以那並不是保險的解決辦法。
其實最保險的，是自己屠宰，然後打造屬於自己的銷售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