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別人的焦頭爛額和自己的新目標
焦頭爛額！當然，絕大多數美國人不懂用個成語。但詹姆·古斯雷特現在的狀況用這個成語來形容才最恰如其分。
他兒子羅伊斯的事還沒搞定，而他自己也出事了：
他兩年前幫自己兒子減輕罪名的事被媒體深挖，競爭對手將這泛起的沉渣拿來抹黑他。
他兒子買兇殺人被廣泛報道，競爭對手說他「小家不掃，何以掃內華達」，沒錯，這句話美國人也說不出來。但，反正說的就是差不多的意思。
他收買老師降低學生的評語，導致學生無法上大學。這事雖然沒有確鑿證據，那個老師也矢口否認，但是記者可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不少林克的同學被採訪，在這些人口中的林克：是個好人。
對同學熱情、樂意幫助他人、學習成績和很多華人孩子一樣好，體育出色，曾經是棒球隊的主投手。可是就這樣的一個同學因為老師的評語無緣上大學。其中就算傻子都會覺得有貓膩。
最要命的是，他自己的臉書突然上傳了一份視頻。那是一個滿臉是傷的白人青年，躲在牆角戰戰兢兢地說：「那藏寶圖是詹姆·古斯雷特交給我的。也是他讓我上傳到網路並且要要求我儘力宣揚。他給了我一萬美元。」
這個視頻是昨夜凌晨上傳的，所以他那不算很專業的競選團隊並沒有及時發現。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卻發現這個視頻已經在全美傳播。
原來，好萊塢很多明星的都轉載了這個視頻，這些明星不知道多少人關注。這些明星的經紀團隊發現被「盜號」，撤銷了這個視頻，但已經有不少粉絲下載了這個視頻。
漢斯農場所謂的寶藏還在全美沸沸揚揚，這會出現這樣的一個視頻。詹姆·古斯雷特的競爭對手直接給他戳上一個撕不掉的標籤：「偽君子！」
這一系列打擊，讓古斯雷特最後一絲希望蕩然無存。他將辦公室里的所有東西都摔了，嘴巴里不停的噴著美國國罵：「F*CK!碧池！狗【屎】……」
他總算知道當年林克無法上大學時，明知道是誰在搗鬼卻無可奈何的感受。
對於上流人士來說，讓他失去現在的地位，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媒體和網路報道流傳的這些事情，已經將他掛在道德敗壞的恥辱柱上。如果他不能用有力的證據洗脫這些指責，別說是要競選州議員，以後整個美國的上流社會都會向他關閉大門。
學校不會邀請他去演講，商業酒會也不會邀請他參加。商業活動不會邀請他出席，甚至所有家庭聚會都會拒絕邀請他的家庭。因為，他這樣醜聞附身的人，邀請了會降低他們的逼格。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局面。他知道所有一切都是林克搞的鬼。但是他就算有證據證明是林克做的，他又能怎麼樣？林克只是說了真話而已。他就當上了美國總統，林克指著他鼻子罵，他當面也智能唾面自乾。更不要說現在他已經快要什麼都不是了。而林克卻馬上要崛起了。
也許過幾年他可以洗白翻身，但是林克未必會放過他。
焦頭爛額是別人，林克帶著好心情從內達華州的拉斯維加斯乘坐小飛機來到新墨西哥州的拉斯維加斯。
新墨西哥州的拉斯維加斯可不是賭城，那只是一個小城市而已。本來距離他這次的目的地最近的城市應是洛根鎮，但是那個小鎮沒有機場。便是距離不遠的規模大的城市圖科姆卡里也沒有機場。
約翰·艾柯已經和哈諾瓦農場的主人談判過，對方同意林克過去對農場進行實地考察。哈諾瓦農場的主人讓人開了直升機直接去接機場接人。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飛行，直升機在一座宅子的前院附近降落。直升機菜停穩，林可就開到一個老帥哥向著直升機走過來。
他跳下地向著那個人走了過去。
「漢斯先生，歡迎你的到來。我是哈諾瓦農場的主人，菲德·古德溫。」
「你好，古德溫先生。」
「我先帶你參觀一下農場。」古德溫並沒有邀請他進農場的宅子。
林克也不是為了來喝咖啡的，對此並沒有異議。古德溫和他乘坐直升機在農場上空轉了一圈。這個農場很大，如果開車的話，一天時間林克都未必能看的完。但是在天上就不一樣了。如果想靠近看的，就讓飛機降低高度。而在高出，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一大片土地。
不得不說這片農場的草場並不算豐美。這從農場西部的山地就可能看出來，這裡的降雨不是少就是太集中。
山上雖然有樹林，但樹木相當稀疏。而平原草場有很多被水流沖刷出來的河道。但是這些河道沒有一滴水。一些路徑直接和這些河道交叉，那說明這些河一年未必有一個月有水。而且在資料上說這個農場的水塘面積還是比較大的。但是他看到的，蓄水面積卻相當小。
可以說，哈諾瓦農場有河流穿過，而且有不少的支流，只是這條河是季節性河流。
不過這個農場確實有不少的水井。這些水井就位於被鐵絲網隔開的四個放牧區的角落。
「有這些水井在，就無需牛群的飲用水。」古德溫這樣說。
林克也看到那些水井旁邊都有一個老式的小型風電機組，是專門為了抽水機供電的。不過地表水不足，地下水卻很豐富，這個農場的水權還是很充足的——只要他捨得花錢。
直升機繞著農場飛行，林克對這個農場的大致情況也大概有了整體印象。
哈諾瓦農場的地表水權並不算充足，但是從數百米地下抽取起來的井水可以確保牛群的引用水。不過這個農場也沒有足夠的牧草保持較高的養殖密度，一些地表甚至露出泥土。另外農場的東部也不是全部平坦，在北面的中部位置有一小片起伏，不過依然適合放牧，只是供水比較麻煩，牧草不可能長的好。
當然，這個農場對比漢斯農場來說，自然條件要好的多。直升機在農場西部的山地，還發現了鹿群，買下這裡的話，想要打獵也不用擔心沒有地方。
直升機在空中轉了一個多小時，快沒油了才返回了農場的主人宅。
「漢斯先生，聽說你在米德湖畔也有一個大農場。米德湖我去過，在那裡，我們開著小船溯流而上，瀏覽大峽谷的壯觀。」古德溫的管家奉上咖啡后，他並沒有問林克對農場的感官，而是扯起了米德湖景區。「我知道你的農場，最近新聞上也有報道。」
林克也沒急著談生意，聽了這話，他笑著說：「米德湖景區確實是非常值得一游的地方。」至於所謂的寶藏，他連提都沒提。
古德溫其實也想著早點將這個農場出手。
他是英國人，是個銀行家。當然，他父親留下的遺產中，他只佔了其中一部分，他在銀行的股份並不足以控股。所以他只是其中一個比較大的股東。
他第二次離婚，而且馬上就要結婚。他第二任妻子是美國一個小明星，所以他從歐洲來到美國。而未來的第三任妻子，是一個半紅不黑的模特，她希望能到歐洲發展。以後他將會在歐洲定居。而且因為離婚他需要支付前妻巨額的贍養費，所以他必須出售部分產業。而這個農場就不在他必須要掌握的產業名單內。
這個農場雖然很大，但每年只能銷售四千到五千頭牛。每年的收益不過一百來萬，那對他來說並不事最重要的收入。
他現在急需現金，想要儘快將農場賣掉，但商業談判的要點之一，是不能讓談判對手知道你急。
所以他叭叭……叭叭叭地說著，從美國到歐洲再說到亞洲，從金融說道政治再說到時尚，就是絕口不提農場的事。
林克剛才看過這個農場，心裡其實已經很傾向將這個農場買下。而且如果他想要買下這個農場南北兩邊的農場，這哈諾瓦農場是必須要拿下的。不過他也不能將自己的興趣表現出來。
倒是約翰在一邊有些不耐煩了。他趁著兩人話頭暫停，連忙插嘴說：「林克，古德溫先生，也許我們現在可以談一下農場的事。」
古德溫笑著抿了一口紅酒，說：「當然可以。那麼漢斯先生，你覺得如何？我是說，剛才你也看到整個農場的情況了。」
林克想了一下說：「我有點問題。我想和約翰單獨談一會。」
「當然，我先去洗個手。」古德溫很是紳士作態暫時離開了客廳。
約翰等他離開客廳，才小聲問：「你發現了什麼問題？」
「池塘水面太少，根本沒有資料上描述的那麼多。」
「林克，那些池塘會在八月最有就會充滿水。」
「那可以是一個理由。不是嗎？」
約翰愣了一下，說：「你想壓價？」
「可以試一下。」林克對他眨眨眼。
約翰皺了一下眉說：「我只能試一下。不過你的心裡低價是多少？」
「能壓多少就壓多少。」林克笑著說。「難道你不想多賺一點傭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