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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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在明白人麵前，項寧軒懶得把榮錚寫的任命書拿出來，老實道，“不過現在情況緊急，全市人民都在盼望軍隊救援。因此市委組織部榮錚同誌委托我前來，邀請駐軍入城救援。”
陸華勝還以為項寧軒會東拉西扯地解釋一通呢，沒想到，直接把老底抖了出來。他接到通報的時候，就很奇怪。他們部隊遇到這種突發性的災難，第一天也是一片混亂，到下午才重新整理好建製。坦克和車輛都是晚上修了一夜，今天早上才能使用的。向外偵查和聯係的人員也是今天早上才派出去的。
災難發生的時候是深夜，軍隊的領導是住在軍營中的，而市領導都住自己家裏。市委的情況應該更糟才對，哪能那麽快派出全權特派員來聯係軍隊？
陸華勝又問了一些市裏的情況，項寧軒全都照實說了。
“我們與上級失去了聯係，沒有接到命令啊！而且你們這個出兵請求，隻有你口頭求援，不合規矩啊！”陸華勝字斟句酌地說道。
“沒事，榮錚說了，等奪回市委市府，會把手續補齊的。”
“……”碰上個不按牌理出牌的愣頭青，陸華勝也沒辦法，隻得搖頭歎息道：“我們這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部隊也很困難啊！”
“嗯。”項寧軒點頭表示知道。
“所以，要我們出兵支援也可以。但我們也有很多方麵，需要地方支援。比如說兵源，我們團原有兩個坦克營，一個摩步營，約一千名戰士，還有數百名輔助人員。但是現在隻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手。我希望地方上能幫我們把人手補齊。”
“另外，我們現在斷了補給來源，需要地方提供物資補給。武器裝備的損耗也非常大，地方上應盡快建設兵工廠，滿足軍需。”
“他不是沒把我這市委全權特派員當真嗎？怎麽又提一大堆要求？我哪有本事答應他？”項寧軒暗自想道。
他沒經驗，不代表就會傻傻的什麽都答應。既然不知道陸華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項寧軒決定裝傻充愣。
“這種事，你直接去跟市委領導談。我隻是來求援的，至於你們支不支援，那是你們的事。”他直接把雙手插在褲兜裏，一副愛去去，不去拉倒的模樣。
陸華勝循循善誘道：“你不是市委全權特派員嗎？這些事應該在你的權力範圍內啊！隻要你簽字同意，我馬上召集人馬。”他特意將全權兩個字加了重音。
“我這個任命不是正規的。我也沒權力同意你的條件。”項寧軒趕緊搖頭道。
“沒關係，手續可以後續再補齊。”
“啊噗！”這就是傳說中的武林絕學“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嗎？裝傻不行，那就隻有耍賴了。
項寧軒上前兩步，怒視陸華勝道：“你們是不是人民軍隊？你們門口不是還寫著‘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字嗎？現在人民有難，需要軍隊支援的時候，你卻還在這兒跟我討價還價。你對得起你這身軍服嗎？你對得起祖國，對得起人民嗎？”
“我沒說不支援啊！”陸華勝連忙撇清道，“我要這要那，難道是為了自己吃喝享受嗎？我還不是為了更好的為人民服務？我這些要求過分嗎？倒是你，不幹不脆，讓你簽個字，你還推三阻四的。”
論嘴皮子，項寧軒怎麽可能是幹政委的陸華勝的對手，被倒打一耙，堵得說不出話來。
陸華勝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站起來拍拍項寧軒的肩道：“小兄弟，你一路趕過來也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我馬上召集軍官討論出兵支援的事。”
項寧軒腦袋有點短路，這怎麽又答應出兵支援了？
像是明白了項寧軒的疑惑，陸華勝解釋道：“就像你說的，我們是人民的軍隊，人民有難，我們難道還能袖手旁觀？不管你來不來，答不答應我提的條件，明天一早，我們都會組織部隊，向市區進發。”
“那你還……”
“支援歸支援，該爭取的好處還是要爭取的嘛！要不，你就把字簽了？”陸華勝一攤手很光棍地說道。
“……”這下，輪到項寧軒無語了。
陸華勝帶著項寧軒走出辦公室，叫來警衛員，吩咐道：“吹軍號，集結部隊！”
很快，嘹亮的軍號響徹駐地。原本平靜的基地瞬間沸騰起來，不多時，操場上就排出了幾個整齊的方陣。
項寧軒神色肅穆地看著這幾個整齊的方陣，胸中熱血沸騰。
但是，陸華勝卻歎息道：“除了在外執勤的人，這已是我們團所有人了。本來，這幾個方陣應該大兩圈的。”
項寧軒仔細一數，發現人數隻有三百人左右。以前，傷亡超過三成還能堅持作戰的部隊就能稱為強軍。而眼前這支部隊已經損失了七成人員，但依然要繼續戰鬥下去。
此時，陸華勝已經站到主席台上，一名少校軍官跑步上前，敬禮道：“報告政委，全團應到1052人，實到292人。請指示！”
陸華勝回禮後，轉向眾人道：“昨天，我們經曆了最慘痛的損失。團長，副團長，還有六百多位指戰員離開了我們。從未遇見過的強敵出現在我們周圍。這兩天來，我們幾乎一刻不停地在戰鬥。但是，我們還不能停下來休息。因為祖國需要我們，人民需要我們！”
“別以為我們這兒的情況很糟糕。我們都是年輕力壯的棒小夥，尚且損失了七成。普通的市民隻有大約一成幸存了下來，這是真正的九死一生。而即使是幸存者，現在也大多被喪屍困住。他們急需我們的救援，我們能見死不救嗎？”
“不能，不能！”戰士們齊聲高呼。
“今天來自市委的特派員來到我們團，請求我們援助。我已決定明天一早就出兵支援。保國行赴難，古來皆共然。苦練三年，隻為今朝揚我神威。我們要證明自己是一支能打硬仗苦仗的部隊；我們要證明自己是國家最堅挺的脊梁；我們要證明自己是人民最堅實的依靠。同誌們，有沒有信心？”
“有，有！”
“為祖國和人民而戰！”
“為祖國和人民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