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怎麼?想起來了?」玲莜一直觀察著他的神情變化,雖然因他面上那道猙獰的傷疤看的不是很真切,但從他眼神的變化,便可知曉,他想起來了。他這幅樣子倒還符合一個悍匪的形象。
「我們劫殺的不過是一般富戶而已!姑娘一看便是江湖中人,為何要如此與本寨過不去,你到底是什麼人?」山賊頭目一邊說著一邊往寨外退去,看著步步緊逼卻不出手的玲莜問道。
「哼!連所殺之人身份都未曾調查清楚,就敢大開殺戒,本座是該說你們太大膽還是太無知?還是仗著有那味毒藥,別人奈何不了你們?」玲莜不再往前走,而是站定冷冷的看著他,見他不做聲,又說道:「區區山莽草寇竟敢屠我歿鳶宮分堂一百餘人,本座看你們是逍遙日子過太久,嫌命太長,想去地獄,本座不介意送你們一程。」語氣里的冷意讓人忍不住的想顫抖。
「不,怎麼會?不可能,無憑無據,怎能肯定就是我們所為?」山賊頭目一聽到歿鳶宮的名字,心裡便涼了個透,面前的女子自稱本座,難道是歿鳶宮的宮主?看著她身上圍繞著的冰冷氣息,脊背上已經是冷汗淋淋,卻仍然死鴨子嘴硬的質問著玲莜,心裡也一遍一遍的重複著,她沒有證據,她沒有證據……
「想要證據?可以,本座向來以理服人。」玲莜嘴角掛起了一絲嘲諷的笑意,獵物垂死掙扎的樣子還真是有趣,從身後拿出那本賬簿,舉到面前問著他:「是不是覺得這個很面熟?這上面的每筆帳都記得很清楚,想不到這個山寨還蠻有錢的。」
「怎麼會?這個怎麼會在你手裡?」饒是一向兇狠的他在看到玲莜手裡的賬簿時,也忍不住顫抖,看來是天要亡他,抬手撫了一下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江湖仇殺遠比官府剿殺來得恐怖,既然逃不過,那麼就只好拼一拼了,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女子,心想;「憑著自己的武功,拼一拼,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本座跟你說了這麼多,現在,你是乖乖的放下武器,還是讓本座打到你趴下?」玲莜從他的神情里看出,他下了某種決心,玉手輕輕的撫摸著掛在纖腰上的軟鞭,笑意盈盈的對著他說道。
「小丫頭修得如此狂妄,鹿死誰手,尚未可知,看招!」山賊頭目說完便提劍向玲莜刺了過去,每一招都刺上要害,欲致玲莜與死地。
「看來,你是想早點去向閻王爺報道,那麼本座就送你一程。」玲莜輕鬆的避開他的殺招,自腰上取下軟鞭,『啪』的一聲展開,與他纏鬥在一起,瞬間,鞭影,劍光不停閃過,只聽的長鞭劃破長空的『啪啪』聲和與劍觸碰的『叮鐺』聲外再無其他聲音。
兩人你來我往的過了十來招,原本纏鬥在一起的身影突然分開,便見玲莜媚笑如絲的握著軟鞭,氣息平穩,連微微的喘息都沒有,就好像剛才與人打鬥的不是她一樣。
然而,反觀那山賊頭目就不是這麼回事了,只見他半跪在地上,呼吸急促,一手顫顫巍巍的握著插在地上的劍,另一隻手耷拉在一旁,看不見一點傷痕,指尖卻一滴一滴的往下墜落著鮮血。
「不自量力!」玲莜冷冷的吐出幾個字,收起軟鞭,看著鞭尾閃著寒光的利刃,轉身往寨子外面走去,他們應該也把老鼠都抓完了吧?至於這個廢物,就送給官衙了,不過在哪之前,她還得好好的招呼招呼他。
「啊!」山賊頭目見玲莜徑自走出了山寨,本想提起劍再打,那知道剛一起身便狠狠的栽倒在地,慘叫一聲,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沒有了感覺,勉強挪動手腕查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筋和腳筋,在剛才的纏鬥中已經被她用鞭子挑斷,自己現在就如同一個廢人,只能等著任人宰割,他也在疑惑,她為什麼不殺了他?如果他知道接下來,自己會遭遇的事情。一定會想辦法自殺,可惜的是他不知道。
「宮主大人,已經結束了嗎?」剛出山寨門,就迎上了赫連熙等人,看著從寨子里出來的玲莜,赫連熙臉上掛著邪魅的笑容問道。
「去把他給本座帶回去,要確保他活著,本座還有禮物沒有給他呢!」玲莜看了一眼身後的寨子,笑意盈盈的對著他們吩咐完,本想離開,突然想到那邊賬簿,又轉身對著他們說道:「本座突然想在京城修個別院,這裡面的財物就當做經費好了,記得讓他告訴你們放在哪了?」說完把賬簿扔給淺笑看著自己的歐陽鈺宜,這才轉身走進了林子。
「這個主意不錯!」赫連熙看著消失在林子里的曼妙身影,扭頭看了一眼歐陽鈺宜手裡抓著的賬簿,邪氣的低語,率先走進了山寨。
「確實不錯!」歐陽鈺宜拿著手上的賬簿,眼裡閃過一道幽光,附和了一聲,也轉身走進了山寨,至於他們在想什麼,沒人知道!
「墨,老鼠都抓乾淨了嗎?沒有漏網之魚吧?」玲莜來到南擎墨帶兵設伏的地點,見好幾十個山賊被捆綁著跪在地上,南擎墨正和旁邊一個身著官服的男子說著什麼,風情萬種的走到他們身邊問著南擎墨。
「莜兒交代的事情,豈有不完成的道理!」南擎墨今天穿一身藍色的錦袍,手裡拿著一把白色的摺扇,腰間一根金色腰帶,腿上一雙黑色靴子,靴后一塊雞蛋大小的佩玉,舉手投足間,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迷人的王者氣息,聽見玲莜聲音,抬頭見玲莜款款向自己走來,原本緊皺的眉頭在此刻舒展,待她來到身邊,自然的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見一旁的柳英飛不明所以的神情,對他說道:「柳大人,來見過本殿下的未婚妻,丞相府的大小姐諸葛玲莜,也是本朝的火凝郡主。」
「下官,赤幕城城守柳英飛,參見郡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柳英飛原本還在疑惑,這個蒙著面紗,雖看不真切樣貌,卻在舉手投足間盡顯魅惑風情的女子是誰?不但對二殿下的稱呼親密,連舉止也如此親密,在聽到南擎墨的話后,趕緊的跪下行禮,原來她便是那個突然回到丞相府的嫡系大小姐,先是被芊貴妃收為義女,現在又是二皇子的未來皇子妃,不管那個身份都是尊貴無比,不知她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柳大人不必多禮!本郡主也只是圖好玩,隨墨出來見見世面!」玲莜對於南擎墨沒有說出她歿鳶宮主身份很滿意,她現在還不想讓別人窺知她太多的事情,等到了一定時間,她會讓那些人知道個詳細,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莜兒,這些人想要怎麼處置?」南擎墨才不管她不想居功的心思,他不會讓別人有質疑她的機會,該是誰的功勞,他回京城后便會據實也報,至於別人會怎麼說,那就不在他所管轄的範圍內了!然而不等他回去,京城便傳來急報,又將會有什麼事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