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以示教訓
沈笑顏臉上笑意微斂,清涼的眸底湧上一絲嘲諷,淡淡地回道:「三小姐誤會了,我沒有罵你的意思,只是向你解釋清楚而已,杜公子是我養生堂請來的貴客,沒有義務滿足三小姐的要求!」
氣氛越來越僵硬,趙淑然一張小臉扭曲難看,指著沈笑顏的手也不停的顫抖:「你不知道紹謙哥和我什麼關係嗎?」
「趙淑然,休要胡鬧!」杜紹謙沉聲斥責:「要麼你自己進去,要麼立即離開,再無理取鬧只會自取其辱!」
原本以為杜紹謙會幫她說兩句話,沒想到他卻當眾給她難堪,趙淑琴胸口劇烈起伏,眸帶怨恨地瞪著沈笑顏顏,驀地衣袖一抬,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條軟鞭,閃電般的向著沈笑顏臉上揮去,怒喝道:「賤人,我今日毀了你這張勾引男人的臉!」
「趙淑然!」
杜紹謙比她更快的拉開了沈笑顏,同時伸手拽住她揮出的鞭子,任她用盡了力氣也掙不開去。
「紹謙哥,你讓開!」
趙淑然打人不成,反而自己委屈的雙眼噙淚,晶瑩剔透的望著一臉沉怒的杜紹謙,心中雖害怕,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奮力想要拿回自己的鞭子。
沈笑顏輕吐口氣,抽出被杜紹謙抓著的手,淡淡地掃了眼驚愕的眾人,清冷的眸光落在面前的趙淑然身上,冷冷地道:「趙小姐,看在你剛才還是我養生堂貴賓的份上,剛才之事我不與你計較,但是,我養生堂有養生堂的規矩,我們絕不歡迎無理取鬧的客人,也不能容忍在養生堂開業之際就來拆台的人,你今日的行為不僅是對我沈笑顏的羞辱,也是對養生堂以及所有顧客的羞辱!」
人群一片寂靜,靜得邊呼吸聲都微不可聞,眾人大氣也不敢出,沈笑顏的聲音清清冷冷的鑽入每個人心底,讓人莫名生出怯意,她眸中涌動著暗沉氣息,趙淑然竟然也給怔得呆愣。
微微一頓,沈笑顏轉眸看向門口的兩名迎賓女子,沉聲交代:「從今以後,養生堂不許趙淑然踏進半步!你們可聽清楚了?」
「奴婢聽清楚了!」兩名女子平靜的回答,連看也未看一眼面色慘白的趙淑然。
本想羞辱沈笑顏,卻不料反被羞辱,顏面盡失的趙淑然眸光陰狠而怨恨,恨不得將沈笑顏給生吞活剝了去,杜紹謙冷峻的面上沒有半分憐惜,冷冷地鬆開她的鞭子道:「回去吧,這都是你自取其辱!」
本來好好的開業大典也因為她被破壞,真是可惡,若是換了別人,他豈會如此輕易饒過。
趙淑然受了如此羞辱,又豈會這樣離開,她心裡滿滿的全是恨意,在杜紹謙鬆手的同時,想也未想便再次揮鞭向沈笑顏揮去,速度比剛才還快,這一鞭傾注了所有力氣,似乎是想立即要了她的命!
「顏兒!」
杜紹謙驚呼一聲,只見沈笑顏身形一閃堪堪避開她的鞭子,趙淑然見她躲地定鞭,第二鞭又隨即揮去,沈笑顏眸中閃過一抹冷厲,不再只是閃避。
沒有人看清是為何,只是在兩招之後趙淑然驀地停了手,鞭子在半空中飛舞著落在地面上。
「沈笑顏,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趙淑然滿臉恐慌的望著沈笑顏,剛才的憤怒瞬間消失了去,她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剛才鞭子分明是揮向沈笑顏的,卻突然脫手而去,她好像突然失了所有力氣。
沈笑顏抿了抿唇,緩緩彎腰撿起地上的軟鞭走近,眸光淡然的看著她,淡淡地嘆了口氣才輕聲道:「我對你用了一樣好東西,趙淑然,你要是不趕緊離開,怕是會鬧出更大的笑話來!」
「你,你這個賤女人!」
趙淑然想要抬手,卻發現連手臂都抬不起來,看著沈笑顏清冷的面孔,她忽然心頭一陣發涼,覺得這個女人分外可怕,她臉上浮著淡淡地笑,可眸底卻是寒冰凝結。
沈笑顏臉色一沉,聲音更加冷了幾分:「到底誰賤很快就有分曉,如果你想在眾目葵葵之下出醜那我也攔不住,只當你是給我養生堂的開業表演節目來了。」
果然,沈笑顏的話音剛落,趙淑然已經痛苦的扭曲了臉,濃濃地驚恐迅速擴散了整個瞳眸,一股奇癢瞬間從身上各處傳來,她慌忙的伸手去抓,卻抓了一處抓不了另一處。
杜紹謙微微一怔,眸中閃過一抹驚訝,對陪同她來的兩名丫頭吩咐:「立即送你們小姐回相府!」
趙淑然痛苦的扭曲著臉,卻緊緊的咬著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儘力控制自己的雙手不去抓癢,不敢再做停留,在兩名丫頭的摻扶下匆忙離去。
「剛才才是一段小插曲,請大家不要介意,接下來……」
看著趙淑然的身影響消失在人群,沈笑顏也收起了心頭的怒意,重新綻放出一抹輕柔的笑,溫和的解釋。
「顏兒,剛才有沒有受傷?」把後面的事交代給其他人後,杜紹謙和沈笑顏方才得以脫身,回到大廳,杜紹謙急忙擔憂的問。
沈笑顏輕輕搖頭:「我沒事!」
話落,掏出一粒藥丸遞給杜紹謙道:「我剛才對趙淑然用了點葯,這是解藥,你給她吧!」
「這是她自找的,給她點教訓也很正常,顏兒何必再給她解藥?」杜紹謙說得雲淡風輕,沒有絲毫的同情和憐惜之意。
「杜公子難道不擔心嗎,趙三小姐對杜公子可是一往情深呢?」
旁邊傳來歐陽蔚風閑涼的話語,杜紹謙臉色微變了下,冷冷地看向一臉漫不經心,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歐陽公子管得太寬了些,送完賀禮還不離開嗎?」
沈笑顏微微一怔,不明白他們話語間為何暗藏針芒。
歐陽蔚風低笑兩聲,微微勾了唇角,眸光不經意的掃過沈笑顏,緩緩道:「好歹我也是杜公子的救命恩人,杜公子就如此不待見我嗎?」
杜紹謙眸中閃過一抹不屑,話中帶話地道:「我是該謝你,不過並非今日,今日是養生堂開業大吉的日子,我不想因為任何人和事壞了顏兒的興緻!」
他的目光自杜紹謙身上轉開,再看向沈笑顏時眸中浮起些許暖意。
「呵呵,杜公子真會說笑,剛才那位趙小姐不是因為你差點傷了顏兒嗎,你已經壞了顏兒興緻了,是不是該趕緊消失才對。」
面上雖掛著笑意,可聲音卻帶著絲絲寒意擴散在空氣里,沈笑顏下意識的皺了眉心,溫和的道:「你們也別再爭鋒相對了,紹謙,這解藥給你,你給趙淑然送去吧,若是沒有東西,她怕是很難熬過兩個時辰,這一次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了她,你轉告她,若是再有下次,就不可能像今天這樣了。」
杜紹謙面色微變,本能的想要解釋,聽見沈笑顏轉而對歐陽蔚風道:「謝謝你的賀禮,不過我今日沒時間招呼你,我要去忙了,你隨意!」話落不再看任何一人,邁步優雅的走向內室。
「停車停車!」
官道上,一道清脆的聲音夾雜著些許惱意從馬車內傳來,騎在馬背上的清風聞言下意識的看向前面的王爺,輕呼一聲,僵繩一緊,馬兒快步趕上去:「王爺,側妃在叫停車!」
當著眾將士的面,他的聲音恭敬謙卑。
南宮澈深邃的眸子湧上一絲厭惡,俊顏冷峻漠然。
「王爺,要不要停下歇一歇!」
後面刑冰的聲音還在不停的喊,駕車的人滿臉苦色,求救的看著清風,他只得硬著頭皮再次開口。
南宮澈薄唇微抿,壓下心頭的怒意,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的道:「問她有何事?」
「是!」清風身子一顫,急忙調轉馬頭返回,對駕車的人使了個眼色,馬車頓時停下:「請問側妃有何事?」
清風的聲音有些生硬,自昨夜刑冰到來后,他覺得自己就成了王爺的出氣筒,王爺把所有的鬱悶都發泄在他身上,他也不願侍候這位刑大小姐。
車簾掀開處,刑冰頂著趙淑琴的面容探出頭來,氣惱的看向前面馬背上的男子,悶悶的道:「我要騎馬,我要和王爺一起騎馬!」
清風面色一僵,心中暗自叫苦,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走在前面的王爺,刑冰的聲音極大,王爺當然能聽見,可是他沒有任何錶示,他皺了皺眉,試著解釋:「側妃如今的身子不能騎馬!」
面上卻稱她為側妃,可心裡對她卻無半點尊敬之意,若非情況特殊她早就被王爺扔出隊伍去了,哪裡還能坐在馬車裡與王爺一路同行,竟然還如此囂張。
刑冰恨恨地瞪他一眼,見南宮澈毫無反應,更加大聲的叫:「我就是要騎馬,王爺要是不讓我騎馬,我就告訴……」
南宮澈凌厲的眼神掃來,刑冰頓時住了口,見他調轉馬頭,她心裡升起一絲得意。
「王爺!」清風有些意外的看著回頭而來的南宮澈,輕喊一聲驅馬往一旁讓開。
雖然他一臉淡漠,眸色冷然,可刑冰還是揚笑愉悅的道:「王爺,我要和你共騎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