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不知羞

  那些侍衛這才認出來是皇后,嚇得立刻跪倒在地,「奴才有眼無珠,沒認出來是娘娘,望娘娘恕罪。皓侍衛昨日出宮辦事,到現在還沒回宮,皇上已經命人出去找他了,娘娘是否有什麼要緊事,要不要奴才替娘娘通傳皇上?」


  「不用了,皇上政務繁忙,就不用打擾他了,算了,既然他不在,本宮就先回去了,如果皓侍衛回宮,叫他立刻來見本宮。」


  「是,奴才遵命。」


  雪兒轉身優雅的走了,剛到一個轉彎處,立刻將背靠在牆上,不行了,皓炎會不會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為什麼那個護院會如此肯定琴心不會離開夢菀樓?琴心昨日招待的貴客又是何人?白光輕現,雪兒已經消失在原地。


  站在夢菀樓的樓下,她四下看了看,雖然已經入夜,但卻也正是夢菀樓一天內最為熱鬧的時候,一切如常,可是,皓炎向來盡忠職守,肯定不會消無聲息的離開這裡,但是這裡的一切看著又那麼平靜,不像是發生過什麼事的地方,那皓炎現在在哪裡呢?想了想,不管了,今天就算是要犯天條她也管不著了,皓炎雖然與她從來不對板,但卻是她在宮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雪兒一咬銀牙就往裡面沖,卻被人一把從身後捂住嘴拉到了後巷,雪兒狠狠的一腳踹在那人的腿上,聽到身後一聲悶哼,手上的力道立刻鬆了些,她趁機轉頭看著那個不法分子,居然是皓炎?

  「你怎麼在這?」兩人同時問出聲,但是很明顯的語氣不同,雪兒滿臉的著急與不解,而皓炎,只是忍著痛,鄙視的問道。


  「你還敢問,昨天我讓你去給琴心贖身,你卻不去不回,今天我又讓紫煙來打聽了一下,那個琴心居然還在裡面。我是擔心你會有事,所以趕來看看的。」雪兒一臉的正義凜然。


  「呵呵,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麼事,你就這樣來救我,恐怕我只會死得更快。」皓炎雖是笑著說話,但是語氣里的不屑很是明顯。


  「皓炎,你夠了啊,我對你一而再的忍讓,你別再得寸進尺……」雪兒的話還沒說完,一疊厚厚的銀票橫在她的面前,她一愣,突然反應過來,「原來你都是敷衍我的,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替琴心贖身是不是?你看我不順眼沒關係,為什麼要讓皇上陷於危險之地?」


  「你這什麼要偷太后的銀子?」他的聲音冷冽,雪兒忍不住打了個顫,鄙視,強烈的鄙視。


  「你這是什麼話?我是堂堂一個皇后,會去偷太后的銀子?這樣的話傳出去我會很丟臉的好不好?」雪兒的眼神禁不住他的冷眼相對,不禁有些閃爍。


  「這香味做何解釋?」皓炎將手中的香囊遞給雪兒。


  雪兒這下才算是放下心來,還以為他已經掌握了十足的證據,眯眼一笑,「皓侍衛連太後身上的香味與我一樣也能聞得出來?真不知該說你細心,還是說你有心。」看著皓炎突變的臉色,雪兒不忍再加以調侃,「我與皇上從小就在一起長大,認識華姨也就是你的太后本屬正常之事,你這麼喜歡猜忌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這香囊也是太后教我做的,裡面放有木蘭,凌宵、梔子、臘梅和紫羅蘭,太后喜歡清香,故會將這些花用水泡過一次之後,再晒乾,少了一些膩味,多了一絲幽香。」


  皓炎神色輕輕一閃,她說的確實有理,而他,怎麼就沒想到這層,皇后是皇上兒時的玩伴,自然是認識太后,怪不得,他老是覺得她們兩人之間有些相似,收回手,有些惱怒,卻不知這情緒從何處而起。


  「對了,這些銀票為何還在你這?你沒有去替她贖身嗎?」


  「這麼晚了,你是來質問我的,還是真心想來救奴才?」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別再奴才前奴才后的了,我早就將你當成我的朋友了。我來自然是來救你的,回去之後,我越想越覺得那個琴心不簡單,似乎背後有人在暗中操控這一切,也在想盡辦法要引我上鉤。」


  「你終於發現了啊?」皓炎白了她一眼,「那個琴心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溫靜宛若的女子,不高攀,不卑微,自有一股清高氣蘊,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若有一個人不求任何目的,想要救她離開這水深火熱之中,她卻擺高姿態,又是為何?之前她就對我出言不遜,我本想不再管此事,但是後來還是進去了一次,直接表明我會替她贖身,卻也是被她拒絕了。她說無功不受祿。」


  「算了,我們還是先別這麼肯定,說不定,她就是這麼清高的一個女子。」雪兒垂下了眼斂,復又抬頭,「對了,聽說她今天接待了一個貴客,你可知道是誰?」


  皓炎沉思了片刻,才輕輕說道,「是皇上。」


  「太過份了,看我今天不去罵醒他。皓侍衛,你繼續守在這裡,記住,那個琴心身份不簡單,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她發現了,若是有任何的動靜,安全第一。」雪兒喋喋不休的說了一通之後,轉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剩下呆愣中的皓炎,她這是在關心他么?這麼晚了一個女子為了他的安危而貿然出宮,不管他對她如何冷漠,她都像視而不見,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啊?


  雪兒怒氣沖沖的站在御景宮門口,那些侍衛見她的臉色不好,還以為是因為皇上連著兩日沒有去靈雪宮而發火,喜公公立刻上前恭敬的說道,「娘娘,皇上這些天連夜處理政事,這不,剛剛才從雲龍殿回來,準備就寢。」


  「喜公公,你倒是忠心得很,本宮又不是來鬧事的,你們都先下去,由本宮,進去伺候皇上。」連夜處理政事?屁話,如果白天不去發情,哪用這麼晚了還在做事?


  雪兒直接衝進雲龍殿,東方宸聽到聲音,輕緩的說道,「過來替朕更衣。」顯得很是疲憊。


  更衣是吧?好,雪兒抱著他的衣服,怒氣沖沖的跑進去,卻見東方宸一絲不掛的從池子里走出來,他的身材完美沒有一絲贅肉,還掛著水珠的肌膚像是出水的芙蓉,美不勝收,而東方宸聽見身後的聲音轉過身,雪兒覺得自己想要尖叫,可是,喉嚨里像是被塞了雞蛋,「你……你……你……」她的手指上下指了指東方宸,臉色漲得通紅,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東方宸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用手將自己的下面捂住,他想找衣服,可是衣服卻在雪兒手上,「雪兒,我……我的衣服……」


  雪兒這才反應過來,閉著眼睛一扔,衣服穩穩的掉落在水池裡,東方宸心裡慘叫一聲,「雪兒,衣服掉在水裡面了。」


  想到自己進來的目的,雪兒的火氣又來了,「你反正也是一個不知羞的壞蛋,沒衣服就沒衣服,還落得個自在,你現在長大了,我說的話你也不會聽了,總之,你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總有一天會沒命的。」


  東方宸俊眉微微一皺,他能感覺到雪兒在生氣,甚至是在傷心,可是,他卻更冤枉了,他何時不知羞了?細看雪兒如凝脂般的肌膚因為生氣、害羞,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銀牙輕咬著粉嫩的下唇,他的身子,竟然莫名的有了一些慾望,身子的燥熱不堪,已經有了反應的身子,如今沒有衣服可遮蔽,他暗恨自己的剋制力實在不待加強。


  雪兒見東方宸半天沒有說話,不由得緩緩抬起頭,寶石般黑亮的眸子,一身素雅宮裝展現出她的絕世風華,只是一瞬,她看到了東方宸的不同,「咦?」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的某個重點部位,不由得走得越來越近,注意力卻沒有離開過引起她好奇的地方。


  「宸兒,這是什麼?」


  東方宸的臉越來越紅,對,有好奇心有追根究底的態度是對的,但是,能不能讓他先穿上一件衣服?她的幽香在他的鼻間環繞,她如絲般的秀髮在他的身上輕舞纏繞,看著她的手指只差一點就要點上去時,東方宸利落的跳開,「雪兒,這個可不能玩。」飛身,快速的裹上被子藏在床上。苦命,想他何時這麼落魄過啊?


  雪兒坐在他的床邊,「那你說,那是什麼?莫非,你也是什麼仙?而且是尾巴長在前面的仙?」雪兒自問自答,一邊努力的想著什麼樣人仙尾巴長在前面。


  「不是不是。」東方宸覺得自己有些被她打敗了,「其實,這個是一個很寶貴的東西,但是只有男人才有。」


  「不對,你小時候就有的,但是不會這樣,會變來變去,一時一個樣。」雪兒明顯不信。趁東方宸不注意,一把將被子掀開,「你看你看,我就說吧,又變得好小。」


  東方宸男人的尊嚴可算是被她踐踏了,他的心在哭,猛地含住那張噘著的粉嫩小唇,看著她水眸在自己的面前放大,雪兒身子向後一縮,卻被東方宸牢牢的控制著動彈不得,她怕自己摔下床,手隨便找了個地方一放,卻聽東方宸發出一記悶哼,呼吸更是急促……


  撇頭一看,眼中的驚奇更甚。


  東方宸鬆開注意力不集中的灼華,忙拉著被子蓋上,玩味一笑,「現在你知道啦,它的機關就在你身上。」


  「為什麼?」


  「嗯,雪兒現在已經為人妻子,自然應該知道這方面的事,稍後我會派人教你這些的,不過,現在你可不可以先回靈雪宮去?」她身上的香味如同媚葯,讓他情難自禁,而某個重要部位長期如此亢奮,也會有傷身子的吧?哎,怎麼這麼命苦,忍著一切的不適,還要回答她的問題。


  「不行,我今天來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你,為什麼要去青樓?」


  東方宸微微一征,輕輕的將她抱在懷裡,語氣低柔像是在夢囈般,「怎麼了,你不高興我去找別的女人么?」


  「不是。」她的直接讓東方宸心裡一酸,「我只是氣你身為一國之君,居然和那些粗陋噁心的男人去一樣的地方,你經常在我跟前說,如今國綱不穩,內憂外患,你倒好,一直給別人抓你尾巴的機會。宸兒,你現在應該安心得理國事,等到一統天下,你要多少女人都可以,沒人敢說半個不字,這些話,應該不用我來多說吧?」


  「我最不想要的,就是除你之外的女人。」東方宸怒從心底竄起,「因為,我不想再有除我母后之外,我最重要的人再受到傷害。」


  「你明知道沒人會傷害到我的。」


  東方宸沒再說話,後宮的女人傷害人的方法,一定是傷害她的身體么?雪兒還是太過單純,這也是這段時間他為何會經常心浮氣燥的原因,他不想立妃,卻不得不立,身為一國之君,卻沒有一些自由,他去夢菀樓,也只是想聽琴心一曲,緩解心裡的憋悶。


  「雪兒,做為一國之君,已經有太多的不可為,如果我連想出宮去聽聽曲子也成了一宗大罪的話,這皇帝我情願不當。這不是賭氣的話,這些年來,最讓宸兒開心的,就是我們一起生活的那十年,我自由自在,不像現在這樣,所有人都看著皇位虎視眈眈,可是,父皇與母后的遺命,我卻不得不從。」東方宸像兒時一樣,將頭靠在雪兒的腿上,他是一個男人,更是一國之君,他的委屈只有在雪兒身邊他才說得出來。


  雪兒把後面未出口的話硬生生的吞了進去,因為她知道,宸兒很傷心,很無助,輕輕的撫著宸兒的頭髮,見他很快就睡著了,這才走出御景宮,怪不得會讓她來幫宸兒,只是因為作為皇上,有太多的不自由,而她,卻是只自由的狐狸,聰明絕頂,就看她是如何大展拳腳的吧。


  次日清晨,雪兒單獨走進翰林院,一進門,便是撲鼻而來的筆墨紙香,裡面的人都正在低頭忙碌,對於她的進來似乎都沒人發現,雪兒輕笑了笑,「請問一下楚月楚大人在不在?」


  有人見她進來,只是一身華貴的宮裝,可是素雅如華,裡面所有人都立刻起身,跪了一地,「恭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


  嘿嘿,確實上千歲了,雪兒臉色如常,靜溢無波,端莊優雅而貴氣十足,絕世傾城之姿讓眾多翰林院的年輕學士震驚不已,早就聽聞皇後娘娘貌美無雙,像是仙子下到凡塵,今日一見,才知平時他人的形容有多麼膚淺。一身華貴的白色宮裝,透明綾紗挽羅,頭上只佩戴了幾個雅緻的頭飾,但就是這樣輕輕的裝扮,就已經讓她風華絕世,傾國傾城。


  「平身吧,今天大家也別太見外了,是本宮來得唐突,打擾到大家了。」


  她的聲音溫潤清亮,如同天籟之聲,而她的言行舉止讓人總能忘記她來自民間的身份,如此美好之人,不應是人間所有,年輕的一眾官員更是為之神魂顛倒,雖然明知道這件事會讓自己背上罪名,可是,他們的心就是不由自主的掉落在她的一顰一笑之中。


  「娘娘,微臣是翰林院大學士李參,參見娘娘,娘娘要找楚月,他現在正在藏經閣整理一些重要的文書,如果娘娘找楚月有急事,微臣立刻命人傳他回來。」


  「不用了,只是聽說他文采了得,而本宮最近正在學習詩詞,皇上特地向本宮引薦了此人,不用急,你們做你們的事,本宮在這裡隨便看看。」雪兒掃了一眼仍是在暗中看著他的愛慕眼神,心裡也是美得冒泡,原來這翰林院居然藏了這麼多的美男,雖然都比不上宸兒,但是,卻也是難得一見的青年才俊。不過,她也為剛才那靈機一動想到的理由感到真該拍手稱讚,她可是大字不識一個,居然還敢口出狂言想學習詩詞?

  慢著,那文曲星君會不會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個呢?可是,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脫褲子呢?

  眾人送她離開翰林院,身後傳來院士大人的輕聲喝斥聲,「真是豈有此理,那可是皇后,你們都不想要命了么?」


  可是,似乎沒有一個人聽見了他的話,他們的魂都跟著那一縷幽香飄走了,罵了一會沒人理他的院士大人終於還是累了,坐在一旁輕嘆道,「要是老夫再年輕二十歲,你們敢看,看我不挖了你們的眼睛,此等佳人,又哪是你們這些人的眼睛能夠褻瀆的?」一臉的可惜,羨慕、嫉妒、恨,只有我才能看。真是太美了,美得不可方物,美得像是畫中走出來的女子,哎,皇後娘娘往他家那幾個老婆跟前一站,想死的怕不是那幾個女人,是他啊。


  眾人鄙視。


  雪兒慢慢的搖到藏經閣,她知道裡面有人,但也不急著去找他,隨手翻了翻幾本書,都沒有圖畫的,無聊的將書一扔,「你們認識我,我不認識你們,活該被你們欺負。」


  裡面的人走了出來,見到她的時候呼吸也隨之一窒,楚月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是不是看書看得眼花了,這個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美好出塵的女子?猶其是她的一雙眸子,如湖水般清澈,像寶石般晶亮,那雙粉嫩的柔唇微微輕啟,完美的下巴弧線彷彿有著致命的誘惑。


  而雪兒也同時在打量著他,五官有些瘦削,但是比例完美,眼睛深邃,目光如矩,長長的睫毛掩藏著他略帶著一些魅惑的雙眸,高挺的鼻樑與薄薄的唇有著剛毅且稜角分明的線條,相互輝映,完美如儔,身材頎長而性感,但是一身的書卷氣卻洗凈了他的那些妖嬈之氣,帶著筆墨的香味卻已經讓雪兒看得有些欲罷不能。美男啊美男,這宮裡雖然無聊,但是處處都有驚喜啊。


  楚月拿在手中的書『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強大的迴音讓他很快回過神來,最後,跪下身,「臣楚月參見娘娘。」


  「平身吧,其實這次本宮是特地來找你的,楚大人。」雪兒輕輕的抿嘴一笑,「剛才去了一趟翰林院,李大人告訴我的。」


  「臣該死,讓娘娘來回奔波,娘娘大可差人來喚臣過去。」他雖是客氣有禮,但並不卑微,這與他的出身及自身的修養有很大的關係,這楚月出宮之後,念在他並無大錯,特將他交由一無子的大戶人家收養,只說他生了一場大病將之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而那家人對這樣的事情更是願意,這樣的話,楚月就會真心的孝敬他們夫妻二人。


  「現在是本宮有求於你,又怎麼可以如此不知禮節。」雪兒這倒是說得認真。


  「臣惶恐,不知娘娘有什麼事要吩咐楚月。」他低垂的睫毛忽閃,眼前白色裙邊近在眼前,淡淡的幽香不停的撲入鼻息之間,不由得向後輕輕退了兩步。


  「是這樣的,想必你也知道皇上透秀在即,而來參選的秀女多是達官貴人之後,都是識大體的大家閨秀,而本宮身為一國之母,卻連大字也不認識一個,這傳出去不是有失皇家顏面么?而且,這宮裡芝麻大點的事也能傳上好幾個月,如果被那些妃嬪知道了,不是給她們找樂子么?」雪兒淡淡輕笑,秀眉微微一挑,她怎麼就這麼聰明啊?

  一邊慢慢走著,一邊隨手翻了著,「你瞧瞧,別人都說宮裡藏經閣不是常人能夠進的地方,就是因為這裡可以說是攬天下群書,多少名聞古籍都可以在這裡找到,但是,本宮卻連一本也看不了,縱使天天泡在這裡,也最多看起來像個文化人,其實,仍是胸無點墨……咦?」這本書上面居然有圖?雪兒先是大睜著水眸,然後便是偷笑出聲,隨後咬牙臉紅紅的,再然後……


  「娘娘,你在看什麼?」楚月見她的樣子很是好奇,便忍不住上前來看了看,這一看可沒把他的魂給嚇出來,忙伸手搶了過去,「娘娘,使不得,如果被別人發現娘娘你居然看這種書,會砍了臣的腦袋的。」忙將那本書扔向一邊,雪兒鼻子一皺,那本書完好無損的掉落在房梁之上,真是小氣,不過就是看了一眼,有什麼關係?大不了她自己收藏,看他有什麼辦法?

  「楚大人,為什麼本宮不能看?」其實說實話,她就看到一男一女在打架,還看到……她抿嘴一笑,因為,原來宸兒說的是真的,每個男人都有的那個可變大變小的東西。宸兒小的時候拉屎拉尿都有葯大娘幫著打理,她能插上手的時候很少,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有這麼大的變化。


  楚月輕咳了咳,「娘娘,剛才你的意思,臣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哦,對的,本宮已經跟皇上請示過了,皇上說楚大人你的文識淵博,飽覽天下群書,雖然如今官職不高,但是將來必是可造之才,所以,本宮今日特地前來,是想懇請楚大人從明天開始教本宮識字,可以嗎?你放心,雖然我現在一字不識,但是我一定用力去學。」雪兒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閃著滿天星星看著楚月,這樣的楚楚可憐,任誰也拒絕不了。


  「娘娘言重了,楚月定當聽從娘娘的吩咐。」楚月有些費力的將自己的眼光從她的身上移了回來,喉結上下動了動,低垂下睫毛去。


  雪兒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最好,楚月天天與她見面,就少了被人利用的機會。


  「什麼?琴心失蹤了?」雪兒的聲音拔尖高的響在靈雪殿之中,皓炎皺著眉頭掏了掏耳朵,再次肯定的點了點頭。


  紫煙與鳶兒也是一驚,雖然她們不知道為何娘娘這麼看重這個琴心,但是皓侍衛武功高強,且一直在暗中密切監視夢菀樓的一舉一動,不可能有人會從他的眼皮底下離開而他會不知道。「娘娘,莫非那夢菀樓裡面有秘道可以通往別處?」


  紫煙的話驚醒了雪兒與皓炎,相視一眼,沒錯,是他們一直低估了夢菀樓,低估了琴心,但是雪兒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她是一顆重要的棋子,她為何要在自己的面前揭開面紗?這樣一來,雪兒必生防範,會有所行動,對她沒有任何的好處。


  這麼說來,這個琴心確實是有目地的接近東方宸,可是,她為何又突然失蹤了呢?

  雪兒摒退他們,她必須要一個人靜一靜,當初東方宸初來皇宮,要想出去也必須由東方昭荀或是皓炎陪同,東方昭荀心思縝密,不可能同意東方宸去接近一個一看就知道有目的的女子。「來人,立刻替本宮傳荀王進宮。」


  「荀王,恕本宮唐突,但是今日之事確實有些嚴重,所以才會煩請王爺進宮一趟。」


  東方昭荀看著這個與他不太熟的皇后,他也很好奇為何她會召自己進宮,淡淡一笑,「娘娘言重了,有話請直說。」


  「王爺,不知你有沒有聽過夢菀樓?」


  「夢菀樓?京城有名的青樓,不知娘娘為何會提起這個?」東方昭荀俊眉微微一皺。


  「那王爺可有聽說裡面的琴妓,琴心?」雪兒細細的看著東方昭荀的神色,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七年前京城開了夢菀樓,也是那個時候,那個老鴇慧眼識金,請了她去夢菀樓奏琴,而今,琴心姑娘的琴技乃是我鳳國一絕,無數達官貴人一擲千金就為聽她彈奏一曲。聽聞琴心姑娘終年以面紗遮面,沒人見過她的廬山真面目。」東方昭荀想到會不會是因為這個皇后喜歡音律,聽人提起琴心,所以才向他問個究竟。


  「不。」雪兒眼神一寒,就連在時間上也是如此的巧合,「至少本宮知道有兩個人見過。」她看著東方昭荀皺攏的眉心,緩緩說道,「一個是我,一個是,皇上。」


  「皇上?」東方昭荀心裡一驚,雪兒這下明白,原來連荀王也不知道,那麼,這東方宸又是哪裡來的機會去結識琴心的?「娘娘的意思是?」


  「實不相瞞,前幾天太妃曾找過我,她與我進行了一個交易,我替他看著東方立業,而她,告訴了我這件事,她說,皇上在青樓裡面有個紅顏知己,而且容貌與先太後有幾成相似,從幾年前開始,皇上就經常會溜出宮去與琴心見面,兩人交談甚歡。」


  「居然會有這事?臣卻毫不知情?娘娘,太妃進了冷宮七年,她又是如何得知宮外之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我也很想這是一個誤會,但是,我親眼見過那個女人,也與她說過話,她確實與皇上相交多年,後來,我派皓侍衛嚴密監視夢菀樓,他也親眼見到皇上進去,而且一去就是好幾個時辰。這事不離奇,離奇的是,那個琴心突然從夢菀樓消失了,連皓侍衛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雪兒站起身,「我總覺得這裡面陰謀重重,卻不知道那個缺口應該從哪裡打開,所以,如今我一頭霧水,這才請王爺進宮商討。」


  「娘娘。」東方昭荀起身抱拳,「敢問娘娘,這件事你可有跟皇上提起?也許這件事只有皇上才知道答案。」


  「皇上心思細膩,這件事的詭異之處想必皇上也是深思熟慮過,但是若這七年來皇上都經常去夢菀樓與那琴心相會,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個人對皇上很是重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所以,本宮暫時還沒向皇上問清此事。」雪兒心裡暗中嘀咕,而且上次也沒遇好機會,到是見識了美人出浴。


  「本宮一直想著,皇上出宮的機會本來就少,而且出去必會有王爺或皓侍衛相陪,可巧,你們兩人都不知道這件事,那皇上又是如何與那女子結識的呢?」雪兒秀眉緊蹙,東方昭荀不由得看得有些呆愣,他一直以為這個皇后空有其表,不過就是傾城之色而讓皇上不顧眾人反對堅持要與她成婚,原來,她是真心關心皇上,且暗中為皇上做了這麼多事。


  「娘娘越看越像一個人。」他似乎是隨口就說了出來,卻是為自己脫口而出的話略微一驚,「是臣唐突了。」


  雪兒輕輕一笑,「三皇叔,你不介意我這下叫你吧?其實雪兒知道三皇叔口中的那個人是誰,因為皓侍衛曾經與雪兒說過同一番話。」


  那個傻皓炎,明明知道太后的身份,還對她產生了感情,只是可惜他們兩人不管是生還是死,註定不可能在一起。


  「其實雪兒自小與先太后相處,她教會我很多東西,所以,雪兒難免有些言行舉止與華姨有些相似,今日既然三皇叔說起,雪兒就乾脆再解釋一遍。」雪兒笑容純凈,似乎在她的身上沒有一絲塵世之氣。


  「娘娘天生麗質,且舉止端莊,你與先太后確有許多不同之處,但都是性格直爽、真誠,且處處都為皇上著想的好女子。至於那件事,娘娘請放心,只要有關於皇上,本王定會詳查,本王不會給任何人傷害皇上的機會。」東方昭荀及時收回放在雪兒身上的目光,「那之前娘娘口中所說與太妃的交易,有關東方立業一事,娘娘要如何處置?」


  「東方立業已經死了,現在在宮裡這個名叫楚月。」雪兒淺淺一笑,「本宮召了楚月每日前來授課三個時辰。」


  東方昭荀微微一愣,「娘娘,你莫非是想以身作餌,接近楚月,就可了解曾經接近過楚月的人?那太妃明明知道楚月已經失去了記憶,為何要多此一舉讓娘娘保護他?莫非,那太妃在擔心有人會將舊事重提,引楚月中計,從而,對皇上不利?」


  「這件事我不管它會不會發生,總之,只要有這個可能,我們都要提前做好打算。三皇叔,你放心吧,這個楚月我自有辦法對付,況且,現在那些朝臣都在想盡辦法讓自己家的女兒進宮為妃,哪裡還有心思用到這楚月身上?說到底,這個楚月只是一個不明不白的平民百姓,又沒有任何的皇族血脈,不到萬不得已,他們定不會用到這棵棋子的。」這段話雪兒一氣呵成,看來她不是沒慧根,只是沒有開竅,自打陵光替她開了竅,她就像是擁有了一顆七竅玲瓏心,暗自臭美一番。


  「皇上能夠娶到娘娘為後,實乃我鳳國之福。」東方昭荀真心贊道。


  「哈哈哈哈,難得聽到三皇叔如此誇獎人,朕今日可是有好福氣了,一來就聽到如此讚美,居然是對朕的皇后。」人未到聲音先到,東方宸身著金色龍袍,王者之氣貴顯無比,俊美絕倫的臉上浮滿了笑意,但是東方昭荀注意到他的笑意並未到達眼底,東方宸笑道,「果然是朕的好皇后,不知道三皇叔誇讚皇后所為何事?」


  東方昭荀不明白為何東方宸一臉暗藏的怒氣,正要開口,東方宸笑著阻止了,「朕要聽朕的好皇后親口告訴朕,三皇叔,你先退下吧。」


  東方昭荀快速的掃了一眼雪兒,雪兒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東方宸,這個時候,她也發現了東方宸的不對勁,他似乎在生氣,可是,他明明笑得很開心?但是他從來沒有對東方昭荀如此無禮過,莫非,他剛才又受了那些大臣的氣?哎,以前他就曾說過,若是手上沒有兵權,就算是坐上這個皇位,也不會坐多久的,看來要快點想個辦法替他拿回兵權,這樣,他就不會再看這個大臣的臉色。


  東方昭荀退下之後,東方宸走到椅子上,緊緊的盯著雪兒,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並無任何的不妥,「宸兒,是不是又被那些大臣氣到了?又不是第一次,你就當他們在放屁好了,老是這麼生氣,很容易氣出病來的。」


  東方宸垂下了眸子,他是很生氣,但是,看著她關心的如水眸子,他想氣也氣不起來了,拉著她的手,低聲問道,「雪兒,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一些什麼事?」雪兒閃躲了一下,東方宸緊接著說,「不要騙我,你從來都不會騙我。」


  雪兒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是,我背著你做了很多事,但是,我可以保證,每件都是為了你好。」


  「真的都是為了我好嗎?」東方宸忍不住起身拉著雪兒的手,「雪兒,你曾經說過,不在意我納多少個妃子,為何會去為難一個弱質女流?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將琴心送去了何處?她一個弱女子孤苦無依,你怎麼忍心?」


  雪兒水眸漸漸放大,復又緩緩垂下,心裡升起絲絲的酸楚,「為什麼你就這麼肯定是我對她不利了?為什麼你就不會認為是她在背後搗鬼?你就這麼肯定我是一個壞人么?」


  「雪兒不是壞人,在宸兒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不然的話,我肯定不會這樣問你,而是直接向你要人,因為,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東方宸看著雪兒噘起的嘴巴,欲伸出將她攬在懷中的手,最終在垂了下去,「其實,如果你知道了琴心的身世,定是不會這麼討厭她的。」


  「宸兒,我沒有討厭她,我沒有討厭過任何一個人,她由始至終都在夢菀樓……」


  「她不在,就在你見了她之後,她就在夢菀樓消失了,而我知道,只有你有這個本事可以這麼無聲無息的弄走一個人。」


  「如果我可以用仙法,你早就已經一統天下,我早就已經回天上當我的快活神仙,我犯得著在這裡被你冤枉?你有沒有用心好好想想,為什麼我會知道她這個人?為什麼偏偏在我出宮那五年你會遇上一個與灼華長得相似的人?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你就沒所查覺的么?」雪兒怒吼道,她不是一個喜歡發火的人,但是,他卻真的是將她惹毛了。


  「奴婢參見皇上,娘娘,楚大人在外面求見。」紫煙對裡面的劍拔弩張就像是沒有見到般,臉色平靜的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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