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擺脫不了的陰影
牆倒眾人推，老太婆很快就頂不住了。
底層輿論已經沸反盈天，反對派咄咄逼人，老太婆所在的多數派也紛紛表示她這個議會長做到頭了，如果再不滾蛋，連黨派的多數議席都會丟掉。據碧嫻說，老太婆家裡現在連蟑螂都跑了，就剩她們母子兩人相依為命。
這話說的我都感覺不好意思，有點踢寡婦門的罪惡感。不過我也知道除惡務盡、痛打落水狗的道理，多少主角就是因為一念之仁，讓大反派鹹魚翻身，搞得自己被動無比。
讓我意外的是，在這種情況下，瑟曦並未退縮，反而鬥志更甚，隻身周旋於議員之間，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和利益糾葛，為自己找尋最後一點勝利的可能性。別說，這死硬老太婆倒還真有點梟雄的模樣，若不是一開始就結下樑子，我們之間也並非一點合作的可能性也沒有。
而且她也知道，所有這一切的根源就在我身上。很快，老太婆放下身段，派人與我進行接觸。我連面都沒見，碧嫻直接打斷了來人一條腿。
老太婆沒有放棄，第二次派了個千嬌百媚的妹子過來。怎麼說我也不好意思去打女孩子，誰知道我「送客」的話還沒說出口，碧嫻這個變態女竟然又直接打斷了妹子的腿。
「你瘋啦？女人你都打？」
「不能么？哦，那下次你早點說。」
我氣得指著碧嫻說不出話，她見我不說話，倒拖著傳信的妹子就扔出了大門。不能再由著變態女亂來了，我只好叫塔尼亞幫我看大門。幸虧換了人，第三次老太婆派了一個神學院的長老過來送信，這要被碧嫻打了那樂子就大了。
神學院還是得給點面子，我勉為其難接見了他。他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放下一本筆記就跑了。一本筆記就想收買我？太可笑了吧。
拿起來看了幾頁，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竟然是自然派魔法師百年來的研究筆記！
剛穿越到中土世界的時候，喬佛里用魔法直接將我擊飛，當時對我的震動很大。後來我知道，這不是聖山的能量，而是他自身修為的結果，所以老太婆跟自然派魔法師淵源深厚我並不意外。這回她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跟我交換，算是出手大方了。
我翻了幾頁，都是自然魔法靈力的收集和使用方法，相當實用，也很容易驗證。最後一頁還夾了一張紙，瑟曦並未像我想象地那樣跪地求饒，還是相當有尊嚴地跟我討價還價。筆記本有兩本，「實用篇」目前在我手裡，如果我肯就此收手置身事外，關鍵的「原理篇」將隨後奉上。親筆信的最後，她還含沙射影地說，我的好老師鄧布利多其實並非世人所想象地那樣敦厚老實，身上的秘密並不少，有很多連哈里王子都不怎麼清楚。
這就有意思了，我不是一個被挑撥兩句就偏聽偏信的人，關鍵老太婆的描述跟我的判斷不謀而合。如果鄧布利多真的有什麼問題，那老太婆目前還真不能動，她一完蛋，這些秘密都將隨之消逝。
迪恩，薩姆，地球，中土，東亞重工，鄧布利多，這些散亂的碎塊只是整幅圖景的一小部分，至於最後會拼出一幅怎樣的圖畫，我現在一點概念都沒有。
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神學院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鄧布利多老頭總以「聖山守衛者」的姿態出現，能量研究的重心自然在聖山一頭，對自然派魔法師有些輕視。他說自然派魔法師幾百年來基本沒什麼突破，要麼在說謊，要麼就是連他都不清楚，其實人家偷偷摸摸搞出了不少成果，遠遠走在了聖山派的前面。
「行吧，暫時休戰。」
把大叔和碧嫻都撤了回來，兩人搞破壞正玩兒的開心，撤得不情不願。
哈里王子和泰溫伯爵都相當震驚，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收手不幹了。切，你倆扮「正人君子」扮上癮了，臟活累活都是我干，當初還一副看不起的樣子。我只是淡淡地道，如此趕盡殺絕勝之不武，欺負孤兒寡母絕非我的本意，有詩云：得饒人處且饒人，一枝紅杏出牆來，相逢何必曾相識，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靂。倆人急得抓耳撓腮，可也實在沒法對我明著說繼續綁架暗殺，只能生生憋出內傷。
我這邊的壓力一松，哈里王子和泰溫伯爵方面頓時吃緊，一番爭鬥之下，老太婆竟然搞出了個聯席執政政府，算是各退一步，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三天之後，第二本筆記本到了我的手裡。老太婆信用還是可以，當然她也無法不守信。有時候，不是因為你達成了什麼協議對方才守信，而是你的實力擺在那裡，對方不得不守信，所以關鍵還是拳頭要硬。反過來說，我寧願與這樣的真小人打交道，也不願去與哈里王子和泰溫伯爵那樣的偽君子面對面。
拿到筆記本，我迫不及待地翻開一看，又是一陣頭皮發麻，真相竟是如此簡單！
幾個專門監測聖山魔力波動的魔法師，有一陣子完全監測不到聖山的能量，就懷疑是不是聖山的魔力波動值減低了。他們將能量監測儀改裝了一下，大幅調高了靈敏值，結果驗證聖山那幾天魔力波動確實處於低潮期。
有個魔法師不小心將監測儀帶回了家，他驚訝地發現，不論走到哪裡，監測儀都有反應，儘管數值非常低，但好像到處都有。一開始他以為是監測儀的問題，在經過一番調查之後才發現，經過不知道多少年的滲透，聖山的能量微晶體已經滲透到中土世界的各處。尤其是那些五百年前的大規模的古戰場，微晶體含量更是豐富。以此為理論基礎，幾個魔法師抱團成立了研究小團體，對外宣傳是汲取「自然界」的能量。事實上，還是拐彎抹角地在使用聖山的遺留能量。因為自然界微晶體含量實在微小，而且提取效率極低，一直沒有形成氣候，所以也未特別引人注意。喬佛里那樣能將我憑空擊飛，已經算自然派里相當厲害的角色了。
搞半天原來不是我所想象的什麼風火水土之類的自然之力，還是聖山的邊角料。
聖山就像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中土世界之上。無論走那一條路，都無法擺脫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