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惡僧
「不是當地人？知道他們到街上做什麼嗎？」這句話是秋籬問的。
「做什麼？當然知道，殺人！剛開始有人失蹤時，沒人知道是他乾的，後來有人在晚上看見他正向河裡投屍體！」
「官府呢？沒人管？」
「官府倒是管了，嘿嘿，管不了啊，先後兩批捕快都死了，只有一個活著的現在還躺在家裡，殘廢了！」
「還有活著的？你知道他家在哪？」老頭問。
「老先生，巧了，您說我為啥知道這麼多？」
「為啥？」
「嘿嘿，因為他就是我家鄰居，發小。怎麼著，你問這個是…，要找他的話，我過會兒交班就帶您去」
半個時辰后，師徒三人隨著小二兒離開了客棧，很快便到了捕快的家。
小夥子二十七八歲，一看就知道曾經練過兩下子。但現在已經癱瘓了。
小二兒和他很熟，直接說明了來意。
還沒聽到一半他就激動起來，用手邊比劃邊說：「別去，你們別去招惹那個人，太可怕了，他不是人」
秋籬等人安撫了好一陣他才平靜下來，慢慢開始講……
小伙名叫陳中，二十九歲，做捕快已經六年。這次的事早在半月前官府就已知道了消息並著手布置。派出的第一批捕快共四人，最後直到四個捕快都沒回來，縣太爺才發現手裡掌握的信息僅僅是知道那老僧住在縣城東南的山裡，其他一無所知。
在陳中他們動身之前的幾天，縣裡又連續死人，而且死的人數越來越多。
事情越鬧越大，縣太爺不敢再壓，便在派出第二批捕快的同時把此事上報給吳國公朱元璋。
陳中他們是在晌午出發的，到了那裡不久就找到一個簡易的木屋，看得出屋裡有人住，但當時沒人。
他們埋伏在木屋周圍一直等到快半夜了，借著月光才發現一個人出現在門前，這人正是那老僧。可誰也沒看見他是從哪過來的。
六個人在暗處沒敢動，打算看看情況再說。可他們萬沒想到，老僧早已發現了他們。在他開門的時候猛然回過頭，眼睛直盯著他們藏身的草叢！接著身體一動就到了空中，人們只覺得三米高的空中有一支巨大的鷹展翅飛來，那速度驚人。
捕快們哪見過這個，沒等回過神來，前面的兩個已發出了慘叫聲，老僧的兩隻手穿過他們的前胸，直接從後背露了出來，人當時就沒了氣息。然後他手臂隨意一甩便將二人拋飛出去。
從老僧起身到完成整個擊殺過程最多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太快了，陳中剛反應過來轉過身開始跑的時候，又有兩個人的內臟被掏了出來甩到一邊。
接著，老僧開始向剩下的兩個人逼近。
一步。
兩步。
極度的恐懼讓另一個捕快失去了理智，他吼叫著揮刀沖了上去……，老僧停都沒停，兩隻手同時插進他的胸膛後用力一分。接著傳出了噗嗤…咔嚓聲，捕快的胸膛從中間被撕開，胸腔內的物件熱氣騰騰的從裡面涌了出來，一顆拳頭大小的心臟掛在外面還在不停的跳動。
陳中看到了這些，噁心加恐懼讓他的胃急劇收縮，想嘔吐。
跑，這不需要反應。他盡了最大努力。
可是跑出幾米后他發現老僧並沒有緊追過來。
繼續跑！又跑了有二三十米后他呆住了。前面已經看到懸崖。只是不知這崖有多深。
原來他慌不擇路，跑錯了方向。
老僧不緊不慢的越來越近，他的兩隻手還在不停的滴著血，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此時在陳中眼中，惡魔正在步步逼近。
但他已沒有一絲一毫的勇氣去戰鬥，望著懸崖，猶豫了一下就跳了下去。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跳下去有活的可能，不跳只能是死。
跳下之後，翻滾著失去了知覺，等醒來時發現自己卡在石頭中間，沒摔死。當時他還能動，才勉強走了回來。回來后第二天便再也起不來了。
陳中說完這些，看著師徒三人道：「老先生，你們是外地人，不過是路經此地，我看還是儘早離開吧。」
老頭兒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開口道：「陳中，你翻過身，我幫你看看。」陳中在小二兒的幫助下趴在了床上。老頭兒用手摸著他的脊椎，摸到尾椎處停下來說：「不妨事，只是錯位，你忍耐一下」說完，他把拇指和無名指搭在那個位置，猛一用力。
「啊」！
陳中一聲慘叫，疼的蹦了起來。過了不多時便活動自如了。
治好了陳中后，三人離開了陳家，回到客棧。
進了客房秋籬便問：「師父，這件事不簡單，我們要不要管？」
老頭兒想了想道：「為民除害，義不容辭。這件事既然遇上就要管，但不可蠻幹。這個惡僧來歷不明，突然在此地出現，一定是有目的的，他既然殺人拋屍於汾河，那他此行的目的應該與此河有關，確切的說應該與河中之物有關。」
「河中之物？」秋籬問。
「對，根據小二兒所說，那劉伯溫來此一定是為了壓住河中之物。但很有可能那次的壓制並不徹底，經過三年的時間，那東西又開始復甦了，而老僧這次前來就是為了助它。
據我所知，這天地之間有一種東西對於某些異物的復甦至關重要，那就是人血。」
老頭兒說到這看著兩個徒弟問：「你們可明白？」
「師父，您是說老僧殺人拋屍於河中是為了給那個東西提供人血。」秋籬問。
老頭點頭道：「很有這個可能。只是我們對這件事了解的太少，有些事情還不太清楚」。
「那怎麼辦？」兩個徒弟同時問。
「知己知彼，我們先了解這個惡僧。秋籬你今晚去陳中所說的那個木屋探一下，回來再做打算。切記，莫要打草驚蛇，這件事絕沒那麼簡單。」
秋籬點點頭，換上夜行衣便出發了。
此時已是半夜時分。
他離開后，老頭兒在窗前站了很久。顯然，秋籬這次去他有些不放心。根據陳中的講述，他隱約感覺到這個惡僧的武功很像一個人，一個消失了三十幾年的人。當年這個人的名字沒人知道，江湖上都叫他枯僧。在枯木山的江湖譜上排名第二，只是此人從未招惹過枯木山，所以對他的武功並不太了解。正因為不了解，老頭兒才有些擔心。
秋籬出了客棧，一路向南再向東。這一路行來讓他心中不免感慨頗多：真的一個人都不見。甚至一家點燈的都沒有。看來惡僧對這裡的影響太大了。
剛剛向東拐，在拐彎處他隱約看到前面有個人影。怕夜裡引起市民不必要的恐慌，秋籬一閃便躲到了暗處。
可是很快他發現自己錯了，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人手裡還提著一個。這人速度異常的快，他從秋籬的藏身處一掠而過時，他聞到了一股很大的血腥味，但同時也看出被提著的人已經死了。
惡僧！
秋籬的腦中立刻做出了這樣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