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花九娘
「百花樓？這名字聽起倒是像煙花場所。」
「確實是煙花場所，說起來我自己也不願相信，這丫頭和百花樓的頭牌竟成了好友，我曾幾次勸她少去那裡，可這丫頭就是不聽。」顧白蓮有些無奈的解釋。
二人快步走到門口，上了顧喜早已準備好的馬車上，前往百花樓。
百花樓在都城也是相當有名的，而有名的原因，便是這個所謂的「頭牌」。而百花樓最近生意十分火爆的原因，也是因為這位頭牌的存在。
她太神秘了，其樣貌僅存在於「傳聞」之中，街頭小巷裡的百姓提到她，總會說「傳聞中她的美貌天下第一」，而那些為了見她一面而一擲千金的富商們，也都稱讚不已，甚至許多人願意花重金為其贖身。
馬車在街道上迅速飛馳著，問燭掀開馬車的帘子，坐到馬夫身邊，靜靜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
果然有人跟著，就在屋頂上面，那速度很快，至少是和馬車一個速度。
這讓問燭將心繃緊，他知道這個奔跑在屋頂上的人，絕對是個高手！
轉身回到馬車內，面向顧白蓮，問道：「家主有派人跟在馬車旁邊嗎？」
「並沒有，小兄弟你這話什麼意思？」
「那就是我們被人跟蹤了，而且這個跟蹤咱們的人還是個高手。」問燭凝聲道，「也許這人便是殺害城中那麼多富商的兇手。」
顧白蓮倒是不怕，哈哈笑道：「那就讓這個人來來找我罷，我到想要領教一下這個滅了好幾個富商的殺手實力！」
問燭搖了搖頭：「他很強！而且他身上有股我很熟悉的味道，不是殺氣……」
「先不管他了，畢竟這光天化日的，我還就不信他能就這樣截殺我！」顧白蓮此刻比較擔心的還是顧青青，在沒確認顧青青在百花樓之前，他實放心不下。「再快點！」
最後一句話他是對馬夫說的，說完之後便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這百花樓可不簡單。」顧白蓮沉默片刻，開口對問燭說道，「這也是我不希望青青總是往那兒跑的原因。」
「區區一個風花場所而已，哪裡不簡單了？」問燭問道。
「但是凡是在那兒鬧過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不是死就是傷。」顧白蓮說。
「朝廷不管？」
「管？那也得拿出證據來，曾經在百花樓鬧事的人無數，之後死者家屬，還有最後落得殘疾的，都不敢去報官，久而久之，任何人都不敢在那裡鬧事了。」
問燭沉默，看來以後對這個百花樓，要多留意一些了，而且剛才顧白蓮也說了，他女兒和這裡的頭牌走的很近，也不知道這位有著「傳聞中」美貌的煙花女子，究竟有什麼目的。
百花樓距離顧家不算太遠，馬車沒過多久停到了百花樓的門口。
和其他青樓妓院不同的是，門口的布置是以幽藍色為主的，哪怕頂梁木也是用藍漆塗的，看起來倒是有幾分雅緻。
不過樓上那些臉上擦著厚厚的胭脂水粉的女子將這雅緻破壞，一個個在閣樓上搔首弄姿，雖是白天，門口卻依舊進進出出形形色色的人，和其他青樓的晚上都有一拼。
「就是這裡？」問燭問道。
「嗯。」顧白蓮皺眉回答，從他的這幅表情來看，顯然是很不喜歡這裡。
顧白蓮一生正直，雖家財萬貫，但對感情卻很專一，家中只有一位夫人，再沒納妾。
「我們過去吧。」顧白蓮說著，邁步往前走。
問燭跟在後面，耳朵微動，他還是聽到細微的動靜，那動靜就是跟蹤馬車的那人發出的呼吸聲，和普通人不同，他呼出的氣中，夾雜著污濁的靈力。
不過此時問燭也不方便去管他，因為此時他被這群姑娘給圍住了。
「大爺來玩兒啦……」
「您好久沒來了呢……」
問燭皺眉，心說自己這是第一次來，什麼叫好久沒來？
悄悄的釋放微弱的靈力，將這些姑娘推開，而顧白蓮此刻卻走進百花樓的客廳里。
老鴇子此刻笑容滿面，如果將她眼角的皺紋抹平，或者此時她再年輕幾歲，那絕對會是個美人兒，不過時過境遷，她的青春已經不再。
此刻花九娘拉著顧白蓮的胳膊，對他介紹屋裡沒接到活的姑娘，顧白蓮直皺眉，開口說道：「花九娘，我不是來你這裡玩樂的，我就問問你，我閨女在不在你這兒？」
花九娘一愣，然後笑著回答道：「您說的什麼話？只有男人才來這裡找樂子，您閨女怎麼可能到我們這兒來？」
「哼！你覺得我信你說的話？那個花零惜呢？把她給我叫出來！」顧白蓮冷哼一聲。
「沒有個千八百兩銀子，我們家零惜可不見客。」花九娘白了顧白蓮一眼，伸手到他的面前，「想見可以，先拿銀子來！」
問燭拍了拍顧白蓮的肩膀，走上前來，「我們只是想要確認一下，顧青青在不在這兒，還望您去確認一下。」
「老娘剛才說的很明白了，他閨女不在我這兒！你們怎麼這麼煩？要玩兒就給銀子，不玩兒就給我滾，別在這兒妨礙老娘做生意！」
顧白蓮雙目似乎要噴出火來，胸口起伏，顯然是忍著自己的怒氣，問燭搖了搖頭，說道：「讓我來。」
「顧青青。」問燭輕聲的開口，聲音真的很低，但……整個百花樓都為之顫抖了一下，夥計端著的茶壺，木質的桌椅等物品，瞬間化為粉末。
在場的沒有修鍊過得人，全部都捂住耳朵，但也阻止不了鮮血在耳朵里流淌而出。
花九娘心裡一驚，雙目的神色瞬間變換，冷聲道：「你是什麼人？」
「在下……問燭！想請教您，顧青青究竟在不在你這兒！」
「問燭？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問燭，失敬了，不過我要說的是，顧家的大小姐，還真的沒在我這兒。」
「叨擾了。」問燭抱拳，然後轉過身對顧白蓮說，「看來大小姐的確不在這兒，我們先走吧。」
顧白蓮點了點頭，他其實也被問燭這一手給震住了，腦袋還有些發悶，不過更多的則是震驚。
這狂暴的靈力，實在太強大了，而且在那一瞬間，顧白蓮覺得自己就在問燭所散發出來的靈力中，彷彿自己的心跳速度，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顧白蓮選擇相信問燭，對著花九娘抱拳道：「剛才多有得罪，告辭了。」
花九娘微微一笑，望著問燭和顧白蓮離去的背影，先是嘆了口氣，然後吩咐夥計將這些被問燭震上的人送回去，接著轉身上樓。
「媽媽，剛才發生什麼事了？」閣樓之上，白衣女子輕撫琴弦，幽幽問道。
「呵呵，來了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呢！」花九娘微微一笑，「接下來這都城就有的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