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HIWUZHANG
「啊!你……你要幹嘛,你……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可是魏楠,我爸是……」
魏楠看到陳明一瞬間就變得這麼可怕,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湧上心頭,身體無力的向後挪動。
「夠了!」
看到魏楠依舊是那副不知悔改的樣子,魏天龍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原本他還想勸導陳明兩句,可是聽到魏楠後面的話之後,他連勸導的心思都沒了。
陳明是何人,那可是後天強者,在整個華夏國都是橫行無忌的存在,這丫頭不僅不知悔改,還搬出她爹,別說她爹了,就算她祖宗來這裡,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讓大師教訓教訓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想到這裡,魏天龍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魏楠,閉上眼睛,轉到了一旁。
「爺……爺爺……」
魏楠見到爺爺不僅不來幫自己,甚至還出口訓斥自己,頓時面如死灰,渾身發顫,她知道今天自己是惹大發了。
「公平?既然你要公平,那我就和你說說,什麼叫做公平!」
陳明面色冰冷,當他聽到魏楠說不公平的那一刻,內心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躁動。
他想起了記憶深處最初修行的那一段時光。
陳明雖是天驕,可在最初修行的時候,可是吃遍了萬般苦頭,方才走上了修行的道路。
他還未踏入修行的時候,家中貧苦,雖說在他那個星球,修鍊已經普及化了,修行學院也遍地都是,可經過長時間的發展,修行學院已經慢慢由傳道授業轉變成了賺元石的機器了。
在學院篩選的時候,陳明測試出來的靈根在學員中可以算得上是中上水平,可是卻因為交不起學費,被眾多修行學院拒之門外。
為了湊夠學費,陳明想盡了一切辦法,年幼的他甚至做出了獨自上山打獵這種危險的行為。
雖然最後因為運氣好,沒有遇到猛獸而丟掉了性命,可也因為掉下了一個山崖而跌斷了右腿。
不過,最後陳明終於是進了修行學院,當然他不是以學員的身份進去的,而是以沙包的身份進去的。
所謂沙包,就是學院給學員測試招式威力而找的人肉沙袋。
雖然說每次學員使用過他們之後,學院會發放一些效果不錯的療傷葯給他們,可是這沙包的工作也是非常危險的。
那些學員可都是系統的學習過功法的,體質比之凡人要高出太多了,而他們這些人肉沙包都是肉體凡胎的,隨隨便便挨上一拳都要重傷。
若是被他們打中了要害,那可是要當場斃命的。
不過陳明的運氣也算不錯,做了三年多的沙包,重傷的次數在所有的沙包之中算是少的了。
當然,陳明在做沙包的這三年多的時間並不是只傻乎乎的當沙包,每次他被學員測試的時候,都在細細的觀察著學員的每一個動作,三年下來,竟然讓他誤打誤撞的踏入了納元境。
納元成功,也算是正式的踏入了修鍊。
後來,陳明又遇到了他的恩師上元道人,方才在萬星界大展宏圖,最後踏眾多天驕的頭顱,成功踏入半神之境。
原本他早就將那一段時光遺忘,可如今魏楠竟然在他面前說不公平。
哈哈,簡直可笑!
因為在他的認知中,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公平二字!
若有公平,為何當初沒有學院要他?
若有公平,為何當初他要冒著什麼危險去做人肉沙袋?
若有公平,為何有眾多窮苦的人要為了生機去拼上性命,而有的人卻可以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你竟然在我的面前說不公平?!
「公平?!」
陳明冷笑一聲,緩緩的將右臂的袖子挽起,露出纖細的肩膀,道:「看到它了沒?為了修鍊,這隻肩膀斷過七十六次,小臂碎過一百七十三次。」
陳明的話恍若洪鐘大呂,重重的擊在魏楠的心頭,頓時讓她停下了挪動的步伐,獃獃的看著陳明的手臂。
陳明表情平淡,似乎只是在介紹著一些平常的事情,將手臂上的衣服擼下去之後,右指著自己的下肋說道:「這裡,所有的肋骨全部斷過不下百次,內臟沒有一個完整的,最嚴重的一次是心臟破裂,一個三寸長的口子。」
說完之後,陳明再次看向魏楠,「你說,同樣是因為修鍊,有的人就可以有寬闊的教室,有出名的武師指導,而有的人卻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偷學別人的招式,這——公平嗎?」
這——公平嗎?公平嗎?公平嗎!
陳明的話就像一隻喧天鑼鼓般,不停的在魏楠的腦海中回想。
「哦,現在你只看到了我的實力,卻沒有看到我的付出,就和我談不公平?你不覺得可笑嗎?我為了修鍊,六歲的時候獨自去遍布猛獸的深山裡,摔斷了一隻腿,還差點丟掉性命,而你六歲的時候在幹什麼?」
六歲?!
聽完陳明的話,魏天龍心中一陣唏噓,他從來沒想過陳明會說謊。六歲就獨自面對一整山的猛獸,別說是小楠了,恐怕整個華夏國沒有一人可以做到,怪不得他在這麼年輕就能有這般實力,看來並不只是因為他是個天才的緣故。
不等魏楠回答,陳明一甩衣袖,冷聲接著說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你一個朱門大小姐,連凍死骨都沒有見過,有如何敢開口說不公平?不公平這句話,你敢對著山區那些還吃不飽的孩童說嗎?不公平這句話你敢對那些還穿不暖的老人說嗎?」
「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