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是一路人
“我們三個人經常來,如果一直不買票,時間一長你媽、你哥、還有那個李叔會怎麽想?”夢雲語重心長問他。
“就是,既然是朋友,怎麽能讓你難做呢?我們又不是買不起門票,這樣我們也能安心些。”夢語也在一旁勸他。
“反正門票的事你不要管了,我們是一定要買的,不過你偶爾請我們一兩次,我們也不會拒絕的,嗬嗬。”小寧出聲圓場。
肖飛的臉色變了幾變後終於開口:“我就知道你們三個與眾不同,其他人都拚命想要認識我,好讓我給他們免票,隻有你們.……好了,不說了,你們要是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我一定盡力。”
“知道了,先謝謝了!”夢雲嘴上說著,心裏想:“我們天天在學校,有什麽讓你幫忙的?”
第二天上學小寧問夢雲:“我們現在和肖飛已經是朋友了,可我總感覺你在和他刻意保持距離,這是為什麽呀?”
“他這樣的人,我們惹不起,還是少招惹為妙。”夢雲跟她解釋。
“他是什麽樣的人?不就是沒上學嗎?看著他也不象壞人呀!”小寧一頭霧水地說。
“我沒說他是壞人,但我們是學生,他卻是天天在社會上混的人,還是和他有點距離吧!”夢雲繼續跟她說。
“你說的有點道理,不過我也沒見他做過什麽呀?何況人家對你還那麽好,你真無情。”小寧不滿地說她。
“你一星期才見人家一回,能了解他多少?我知道他對我不錯,但我和他隻能做普通朋友,再說我也沒說不理他,怎麽就無情了?你不要上綱上線行嗎?”夢雲拍拍她的肩膀。“總之,不要離他太近就好。”
經過上次的逃課風波後,同學們一個個老實很多。這天學校因為停電,一大早就通知不上晚自習。
同學們三五成群的聚攏在一起,興奮的商量著不要浪費這個名正言順出來玩耍的好機會。(被管束嚴的同學們可以裝作上夜自習出來玩,尤其是女同學)
木風和高山也過來找她們商量看錄像的事情。“今天晚上錦繡演的有一部是《逃學威龍》居看過的人說,很搞笑的。”高山跟大家介紹。
“《逃學威龍》,這個名字真應景呀!我們也逃過課的,嗬嗬。”小寧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們就看這部吧!聽這名字就蠻有意思的。”夢語也舉手讚同。
“我們去的那個時間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夢雲有些擔心地說。
“看過的人說大概七點左右播,我們早點去,應該能看全。”木風看著她說。
晚上快六點半來到錦繡錄像廳門口,找到木風和高山他們,小寧和夢語今天也非常守時,五人買票入場,找好座位坐下,看見銀幕上剛好快演到一部錄像的結尾。
左顧右盼時,看到一群人邊交頭接耳邊朝樓上走,有幾人進去裏麵,有幾人停在樓梯口不動。中間有一道身影兒甚是眼熟。
湊到小寧耳邊低聲問她:“你幫我瞧瞧!正上樓的那個男孩是不是肖飛?”
“真是他呀!這麽巧,我去跟他打個招呼?”小寧確認是他後興奮的躍躍欲試。
用手將她按在椅子上壓低聲音說:“和他一起來的那些人,一看都是混社會的,沒一個正經人,這會兒還是別理他的好。”
小寧朝夢雲吐下舌頭,安靜下來,觀察了一會兒,湊近她問:“和肖飛一起來的至少有十幾個人,他們這是來幹嘛呀?站在那裏不像看錄像的模樣兒。”
“管他幹啥那!我們看我們的錄像,這部片子快要結束,下一部就是我們等看的。”夢雲轉過她的頭對著大屏幕。
不一會兒,到換片的時間燈亮起來。忽然從樓上傳來一陣乒乒乓乓地打鬥聲,錄像廳裏頓時一片混亂。有人跑有人追,更有一些好事之徒在一旁呐喊助威,幾乎所有的人都站起來觀看。
小寧眼尖,指著幾個追打人中的一個說:“夢雲,你快看,那個不是肖飛嗎?”順著她的指尖望去,果然是肖飛他們三個人正將一個男孩按在地上,狠狠地朝他身上踢打。
“那不是肖飛嗎?”夢語也看到這一幕驚訝的張著嘴巴。“他怎麽這麽可怕呀!”
那倒在地上的男孩,抱著頭縮成一團不斷地哀求,而他們三人麵露猙獰,不依不饒的邊罵邊上下其手。
看著這一切,夢雲忽然明白自己一直排斥他的原因:“不管他對她究竟有多好,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因為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聽到一聲刺耳的口哨聲,三人立馬衝出去,躺在地上的那個男孩被前來增援的同伴扶起快速地追擊。
接下來將會有怎樣一場驚天動地的戰爭,這些夢雲都無從知曉,也不懈知道。盡管下定決心從此他們將再無瓜葛,但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是希望他能平安走脫才好。
打鬥聲消失,燈光再次熄滅,可是肖飛帶來的震撼卻已在三人的心裏生根發芽。小寧湊過來說:“肖飛實在太危險,我們以後還是別理他吧!”
夢語也急忙說:“是呀,實在太可怕了,以後我們也別去找他學什麽滑冰了。”
“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說我們惹不起他了吧?”夢雲對小寧嚴肅的說。
“可是他那麽帥,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有這麽令人害怕的一麵呢?”小寧回過神,心有不甘地問。
“不知道,你都是雙麵性的,也許跟他的生活環境有關係吧!”夢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你們說,那麽多人追他,他能跑掉嗎?”夢語問了個大家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希望他能順利逃脫吧!”夢雲寬她倆的心。
“你們三個人在嘀咕什麽那?錄像開始也不看。”豎著耳朵也沒有聽清她們說什麽的高山提出抗議,木風一臉問號地看著她們。
“關你什麽事。看你的錄像吧!”小寧推他一把說。
“好了,我們不說了,看錄像吧!”夢雲將注意力轉移到銀幕上。
慢慢被那些滑稽搞笑的鏡頭所吸引,三人看的津津有味。直到燈光亮起,幾人才戀戀不舍離開。
走在送夢語的路上,高山一直模仿著錄像中的動作,逗弄著她們。小寧時不常追打著他,夢語在一旁無比開心地竊笑。
不知為什麽,今天夢雲不想說話,也不覺得高山的模仿有多可笑。她低著頭,默默地走路。
“你怎麽了?不高興嗎?”木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什麽,別管我,一會兒就好了。”夢雲說。
“別理她,她又要犯病了,嗬嗬。”小寧跑過來對木風說。
“死小寧,你胡說八道什麽?”追過去掐她,她笑著跑開,夢雲也沒再追。
“你到底怎麽了?剛才不是挺開心的嗎?”木風一臉不解的問。
“都說了,我沒事,不用你管。”見她要惱,木風閉緊嘴巴不敢再說。
送完夢語,看著小寧和高山繼續追追打打。“這還是當初那個一說話就臉紅的小妞嗎?看來人都是會變的,或許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夢雲想。
“肖飛的本來模樣又是什麽呢?是滑冰場裏那個彬彬有禮,和藹可親?還是錄像廳裏那個麵孔猙獰,凶狠殘暴?”搖搖頭自嘲的說:“管他是什麽樣那!跟我有什麽關係?”想明白了就不再糾結,跟小寧一起逗高山去。
看著瞬間活潑起來和小寧一起追打著高山的夢雲,木風不可思議又滿心歡喜地跟上他們。
回到家躺在床上,寂靜的房間讓她又想起滑冰場中,那個帶著溫暖、一臉陽光的帥氣男孩兒。雖然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見麵的次數也不多,可是知道他的家況後,夢雲是真心的想把他當成朋友來看待。
因為每次看到他,總會讓她的內心升起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如今他還不知道因為今天的打架,這段友誼已被她們單方解除,他也在她們的心裏留下了抹不掉的陰影。
“我們隻是他生活中的過客,也許他根本不會在意吧!”想著想著夢雲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中她穿著淡紫色的公主裙,透明的水晶鞋。就象個真正的公主坐在一片開滿鮮花的草地上唱歌。忽然來了一個英俊的王子拉著她跳舞,他們跳呀跳呀從草地跳到了湖邊。
王子用手一指,湖麵就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他們又接著在冰麵上跳舞,跳著跳著,她的水晶鞋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滑冰鞋。她在冰麵上不停的旋轉,突然冰麵碎了個大洞,她就掉進了冰冷刺骨的水中…
亂蹬著被子從夢中驚醒。窗外如墨般的夜色籠罩著蒼穹。偶爾傳來的幾聲貓叫驚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狗吠,嘈雜過後,一切又恢複靜寂。
開燈看表才午夜三點,關上燈,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惡夢。迷迷糊糊再次醒來,天邊已晨光熹微。
聽到掃帚劃過地麵的摩擦聲和垃圾車車輪的滾動聲還摻雜著早起人們的說話聲、腳步聲,再也無心睡眠。
等到媽媽出門時的那一聲:“夢雲,快起床,該上學了。”答應著麻利起身下床。邊梳洗邊將頭晚的飯菜熱熱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