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小月月

  何開心口中的什麼制香世家本就是她瞎扯出來的，怕說得多就真漏了陷，圓不回來了。


  於是，就又半真半假的說「我家裡工人製作的香料都是有專門的鋪子賣，又何須來找你，你想想你一個小攤子能賣幾瓶？能賺幾個錢？我家還缺你那點兒錢嗎？」


  那張德聽了，本來就被何開心蒙的迷迷糊糊的，現在何開心又是一陣追問，就更蒙了，可是到底還有一絲清醒，張著嘴，好像說，那你來找我幹嘛……


  可他又怎麼敢問出來，要把人氣走了他上哪兒哭去？

  何開心看出來接著說道「這幾瓶都是我自己隨便調製出來的，並沒有與家裡人說，想先讓你給我賣賣，看看怎麼樣。」


  何開心說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張德卻聽得恍然大悟，原來只是想找他試試水罷了。


  「如果今天能賣的好的話，我會跟你長期合作下去，並且會給你一定的收成，如何？」


  其實何開心說來說去，就是想讓張德盡心儘力的為自己賣香料，不讓他有太多的疑慮。


  張德正巴不得能夠長久的合作下去呢，他聞過何公子今天帶來的香料了，做工雖然粗糙，可香味絕對是上品中的上品，那些個來買香的人只要香味好聞就行了，管你做工如何，任他們也看不出來做工上面的缺陷。所以張德斷定今天的一下香能夠大賣，因此手腳上更加麻利了，也更賣力的招呼著來來往往的人。


  「賣香料咧，好聞的香料喲！上品香料，絕對正宗，誰來買喲！」


  別看張德身形生的小小的，可是在這哄哄鬧鬧的集市裡面聲音絕對數一數二。


  因著香料的稀貴，集市上也沒有多少賣香料的地方，所以不一會兒，攤子前就圍滿了那些被叫賣聲吸引過來的婦人們。


  何開心心裡滿意的看著正在忙忙碌碌介紹香料的張德，暗自點頭，張德確實很會做生意，也會選擇目標人群。香料因為稀缺，價格額外高昂，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買得起的，所以他們的目標人群就是那些穿著華麗，面顯富態，最好身邊還有丫鬟們跟著的婦人，這一類人身上是最有閑錢的，捨得花錢如流水的買些香粉胭脂。


  所以張德一開始就是沖著那些貴婦去叫賣的，攤子前走過一些衣著普通或者寒酸的人他會禮貌的笑一笑，並不去拉攏，攤子前要是走過什麼富太太，那絕對是比誰都要精，叫賣聲讓人想忽略都難。


  「哇！這是什麼香，叫什麼名字，我怎麼從來沒聞過？」


  一個衣著華麗，妝容十分誇張的年輕女人，手裡正拿著一瓶香試聞著，語氣相當驚訝的樣子，還伴有豐富的肢體語言，何開心覺得這女人挺有意思的，不去演舞台劇真可惜了。


  那女人的驚訝聲又引起了一些人的圍觀，其中圍觀吃瓜群眾中忽然有人說「哎？這不是老張嗎？！你怎的跑來這裡賣香料了？你那些劣質香料不是都被砸了嗎？怎的又搞這麼多來忽悠人嘍？」


  此話一出，吃瓜群眾一片嘩然，人是圍的越來越多了，可大家看向張德的眼神意味明顯就不一樣了，甚至剛剛已經買了香料付了錢的人還一個勁兒的說著要退錢！

  張德本來是要回答那個誇張女人的問題的。哪裡想到會忽然有人胡來攪局，這下子這攤子前面這麼多人圍著，生意可還怎麼做下去？！張德在心底捏了一把汗。


  小月月站在人群中間，聽說這攤子上面賣的都是劣質的香料，想著自己剛剛誇張的舉動不禁羞紅了臉，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看向張德的眼裡充滿了憤怒。


  不過想她雖然對於制香一點興趣都沒有，但從小到大，經過家裡哥哥姐姐的一番耳濡目染，什麼香料沒有接觸過？怎麼會連上等香料和劣質香料都分不清呢，也太給哥哥們丟臉了吧！

  小月月就不信那個邪了，打開瓶子又仔細聞了一遍，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這絕對不會是劣等的香料，雖然在做工製作上面可能有些瑕疵，顯得香味有點粗糙，可這隻有懂行的人才能聞的出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絕對算得上是上等香了！

  何開心本來是想在場面失去控制之前，出來救場的，可是她看到了之前那個很適合演舞台劇女人臉上的神色變化，心中有些好奇，她會怎麼說，何開心只好按耐住心底的不安，等她說完后自己再出去救場，她對自己的香很有信心，就算這地方都眼熟張德，大不了換個集市賣就是了，她又不是死腦筋，非要在這裡跟人扯皮，死磕到底，浪費她賺小錢錢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