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面試
第二天一早，兩人來到了一棟別墅前。
林宇愁眉苦臉地說道：「咯！這就是綠葉工作室了！」
周洛成饒有興緻地看著四周，說道：「環境倒是不錯。」
別墅的門前掛著一行簡單的橫幅，寫著「綠葉工作室」五個大字。周洛成敲了敲門。
門后的別墅內響起了幾聲清脆的腳步聲，門很快打開了。後面探出一個女生的腦袋，臉上雖然有些污漬，但是卻毫不掩蓋秀麗的面容。
周洛成說道：「你好，我是來面試的，我叫周洛成。」
女生露出驚喜的笑容，小聲地快速說道：「面試的？！快請進，我叫李欣怡。」
周洛成忽然覺得這種場面好像很熟悉而且詭異的樣子，不由得呆了一陣。直到李欣怡再次催促，他才和林宇離兩人一起進入了別墅。
周洛成看到李欣怡手裡拿著一個大號的扳手，不由得奇道：「請問您這是？？」
李欣怡將頭髮別到耳朵後面，滿臉自豪地說道：「我這是在裝配設備啊！」
周洛成心中暗道：「裝配設備？好像用不到扳手吧，何況這麼大……」
李欣怡將兩人引到一間辦公室內，說道：「兩位，這以後就是我們以後的辦公室了。當然，你們得先過了面試。」
李欣怡將辦公室的百葉窗拉下來，小聲說道：「現在面試正式開始，你們先介紹一下自己的情況吧。」
林宇看了看周洛成，滿眼狐疑之色。
周洛成卻不以為意，說道：「我叫周洛成，剛才已經介紹過了，今年剛剛畢業。曾經帶領校隊拿過lol大學聯賽的冠軍，我打adc的。」
李欣怡似乎有些驚喜，說道：「冠軍誒！好厲害……」
周洛成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大學聯賽……不算高端……」
李欣怡正了正顏色，說道：「那麼你現在在lol是什麼段位？」
「電一王者1200點。不過已經有兩個月沒玩了，不知道現在是多少點。」
李欣怡笑道：「不錯不錯……」又看了看林宇，示意他自我介紹。
林宇說道：「我叫林宇。我是他的輔助，現在電一王者989點……」
李欣怡將百葉窗打開一點縫隙，偷偷地看了看窗外，輕微地咳嗽了一聲，小聲地說道：「好吧，感謝兩位能來綠葉工作室應聘。我決定錄用你們了，工資待遇一切按照網上發布的信息。」又拿出兩疊薄薄的合同，說道：「如果你們沒有疑問的話，先簽字吧。」
此時窗外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李欣怡驚呼了一聲，焦急道：「你們快簽吧，不然就來不及啦！」
林宇看著周洛成飛快地翻動著合同，暗自嘆了一口氣，也跟著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辦公室門外陡然響起一聲大喝：「不準簽！」
隨即，一個中年人闖進了辦公室，劈手奪過周洛成、林宇兩人手中的合同，一把撕成了粉碎。
周洛成此時才看清中年人的樣子，一臉見了鬼的樣子。
中年人手中也停了下來，看著周洛成，訝道：「周洛成？？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洛成尷尬地撓了撓頭，囁嚅著說道：「那個……李主任……你好啊……」
李主任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先走吧！以後也不用再來了。」他冷冷地看著周洛成，說道：「周先生，很抱歉，xx公司你也不用再去了，我會向公司稟明情況。你走吧。」
周洛成心中極為不爽，卻又無可奈何，冷冷地看了李主任一眼，和林宇一塊向門口走去。
李欣怡卻一下搶到了門口，哭著說道：「不準走！」
周洛成和林宇不由得呆住了，兩人進退兩難，停在了李欣怡的身前。
李主任眼中似乎冒著怒火，用力地拍了拍桌子，吼道：「李欣怡！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欣怡哽咽地說不出話，雙手卻緊緊地抓住了門框，倔強地看著李主任。
林宇此時很有些尷尬，說道：「那個……我們可以先出去嗎？」李欣怡與李主任瞪視著林宇，一起說道：「你閉嘴！」
林宇擦了擦汗，小聲說道：「對不起……我閉嘴……我閉嘴……」
李主任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點起一根煙，緩緩說道：「我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滿意？你以前要玩遊戲，好，我讓你玩！你說要買設備，一下還要買五台！好！我幫你買！你後來要開工作室，你說你長大了，要想著怎麼樣去賺錢。好！我幫你開！你現在倒好，還想要招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進來和你一起玩遊戲？！」
他越說越激動，指著周洛成說道：「這個年輕人，我昨天早上才在公司面試他，已經給了他一個很好的機會，他卻不知道珍惜，凈想著玩遊戲！他怎麼對得起他的父母？！」
周洛成冷冷地說道：「我對不對得起父母不需要您來操心，我只知道一點，我是憑我自己的本事賺錢，起碼無愧於心，就算是玩遊戲又怎麼了，怎麼就是不三不四了？況且現在的遊戲行業早就超出了你們這些老古董的理解範圍。反倒是你們這些做企業的，別的我不說，偷稅、避稅，爾虞我詐，欺上瞞下，壓榨員工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又做得少了？別特么不承認，資本論老子還是讀過的。」
李主任不料周洛成竟敢反言譏嘲，不由得怒從心頭起，但是卻又說不出話來。
周洛成與李主任互相瞪視了幾秒鐘，說道：「恕不奉陪！」說罷拉著林宇一起出去了，這次李欣怡沒有再阻攔。
兩人走出了別墅，林宇豎起了大拇指，感嘆著說道：「兄弟，厲害炸了！」
兩人回到了住處，林宇又開始愁眉苦臉起來，說道：「怎麼辦？繼續找工作室？駱駝，你快點決定吧，明天亞斯蘭就開服了，再晚咱們就吃不到第一批玩家的人口紅利了。」
周洛成點了點頭，正想打開電腦，手機卻響了起來。
周洛成接過手機，手機那頭說道：「喂，周洛成嗎？」他不由得暗自震驚，因為這個聲音正是李主任的聲音，他向林宇比了比口型，打開了免提。
林宇心領神會，眼中滿是驚恐，以手作刀，在脖子上一劃。
周洛成白了他一眼，鎮定了一下心神，對著手機說道：「是我，李主任，你還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聲音，說道：「今天下午你有時間嗎？來xxx路這裡一趟，就是今天早上的老地方，我有事情找你談。」
周洛成看了看林宇一眼，沒有說話，李主任戲謔地說道：「怎麼？不敢來了？」周洛成說道：「有什麼事就在電話里說吧。」
李主任咬著牙說道：「我出面代表綠葉工作室親自面試你。下午兩點鐘，過時不候！」說完掛斷了電話。
林宇看著周洛成，顫聲說道：「駱駝，咱們不會去的對吧？這隻老兔子不知道心裡打著什麼算盤。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哦對！強龍不壓地頭蛇。你今天當著他女兒的面罵了他一頓，他指不定怎麼炮製你呢！」
周洛成說道：「12點鐘之前，你能找到我滿意的工作室，咱們就不去了。你看怎麼樣？」
林宇長嘆一聲，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拿起了一個小型摺疊椅，往書包里一放，咬牙說道：「好！老子今天就算是捨命陪君子了。大不了咱們跟他們拼了！」
周洛成有些好笑，但也沒有阻止他。
兩人回到綠葉工作室的時候，剛好是下午一點半。
李主任面無表情地看著周洛成，冷聲說道：「進來吧！」
李主任與李欣怡坐在辦公桌的後頭，李欣怡眼圈還是紅紅的，只不過精神比上午要好一些了。
周洛成則與林宇坐在辦公桌前面。
李主任看著兩人，敲著桌子，說道：「怎麼？自我介紹都不會？」
林宇有些尷尬，說道：「那個……我叫林宇，和周洛成一起拿過2025年英雄聯盟大學聯賽的全國冠軍。現在電一王者989點，排名第19位。然後……然後……沒有了。」
李主任看著周洛成。周洛成心中暗哼一聲，說道：「周洛成，2025年英雄聯盟大學聯賽全國冠軍，主玩adc，兩個月前電一王者1200點，排名第3位。」
李主任此時心中已經有些驚訝，畢竟英雄聯盟的名字在這些年還是十分響亮的，他也隱約知道面前的這兩個年輕人在這款火熱十餘年的競技遊戲中取得了多麼大的成就。
但是一想到上午的事情，他又不由得有些惱火，說道：「怎麼？除了玩遊戲，你們大學就沒有其他的事情了？」
周洛成冷聲說道：「大一的時候，我在校外的琴行里任職吉他講師，精通佛朗明哥流派。」
林宇隨即小聲說道：「那個……那時候我是他的學生……」
李欣怡「噗嗤」笑出了聲，隨即止住了。李主任則有些哭笑不得，看著周洛成說道：「這能說明什麼？」
周洛成攤了攤手，說道：「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說明我手速很快。」
李主任有些無語，說道：「以你們的條件，完全可以加入其他高薪的工作室，為什麼會想到來我們這家工作室？」
周洛成說道：「其他工作室招的人太多，而且魚龍混雜，我們不想被其他的事情干擾。另外，我們找工作室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買不起全息設備，加入工作室也就相當於租借設備。」
李主任說道：「那我憑什麼相信你們能給我們工作室帶來營業收益？」
周洛成不由得暗自腹誹，說道：「那你憑什麼認為其他人能給你們工作室帶來收益？」
李主任不由得一愣，緩緩說道：「兩年的勞工合同，你們願不願意？」
周洛成說道：「一年，否則免談！」周洛成自然知道李主任的用意，如果他們以後能在遊戲裡面混得不錯，那麼20%的裝備售價回扣自然會給工作室帶來極大的利益，時間越長，這20%的裝備售價回扣帶來的利益就會更多。相比之下，月工資5000與設備租用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周洛成心中想道：「想不到這個老狐狸這麼快就做好了功課。」又想道：「難怪這隻老狐狸這麼快就回心轉意了，一定是在網上查閱了亞斯蘭的相關資料。」李主任深深地看了周洛成一眼，沉吟道：「可以。」隨即在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了兩份合同。
這次周洛成慢條斯理地看完了合同，確定無虞，才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很快，林宇也簽完了合同。
周洛成暗自舒了一口氣，與林宇交流了一下眼神，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