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噩夢
江思雅回神看了過來,本來她只是面上功做得好,但畢竟是被人追捧的天之嬌女,脾氣自然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好,而鬧出這動靜的人又是這裡地位最低的徐佳,正想發火,結果就發現徐佳的臉色十分苞臉色十分蒼白,一點血色也沒有,江思雅並沒有看過死人,但卻覺得兩者的面色也大抵相同。
所以即使江思雅想發火,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真發不出來,而徐蘭蘭早已擔心的扶住徐佳,語氣中有些不知所措,「媽,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白?」
而其她一起吃甜點的太太也或真心或假意的一句句說著關心的話。
「沒事,我只是想到我家老林昨天千叮嚀萬囑咐特地交待給我的事,我竟然給忘了,剛兒才想起來,」徐佳在臉上扯出了個難看的笑容,伸手拿起自己的包,一手死死的拉住女兒的手,「各位抱歉,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做東給各位賠罪。」
其她人倒也沒有攔著,畢竟徐佳臉上現在仍然沒有血色,這樣子還不如先離開,至至於說的是是借口倒也無人深究,反而一句句的勸著她好生休息。
等走出離甜品店很大一大截的距離,徐蘭蘭才急不可耐的甩開徐佳死死抓住她的手,手上的血液都被禁錮了,也同樣很白,好一會血液才繼續流通,不過仍然覺得很痛,不由開口抱怨,「媽,你幹什麼?手痛死了,而且前天爸不是就去出差了嗎?哪裡會讓你做什麼事。」
林正傑,也就是徐蘭蘭的爸,前天一大早吃了早飯就接到上級通知去農村了,今天都沒有回來,而農村大部份都沒有安電話,他既沒有回家也沒地去打電話,怎麼可能交待徐佳什麼事?
「你到底怎麼了,臉白成這樣?」徐蘭蘭皺著眉頭,眼睛死死的盯著徐佳,想從她媽的臉發現什麼,不過卻是一無所獲。
「坐在甜品店另外一桌,霍天朗身邊那姑娘是誰你知不知道?」過了好一會,徐佳才開口,聲音還有沙啞。
「就是霍天朗交的那個鄉下女朋友,這幾天小區里不是已經傳遍了嗎?難道你沒聽過?」徐蘭蘭被她媽的『無知』給嚇了一跳。
徐佳還真沒聽過,跟她關係好的人一般都自持身份,即使知道點什麼也從來不會大嘴巴的說出去,所以那些一直想巴結她們卻巴結不上的就是因為這原因被她們厭棄,徐佳好不容易才進這個圈子自然不會多嘴,更加不會去聽八卦,所以基本上小區里的人全知道了,她仍然不知道。
聽了這話,徐佳一言不發的攔了輛車,帶著女兒回家,見其他四個孩子不在,才嚴肅的吩咐傭人不準上樓,這才拉著徐蘭蘭進入卧室,還特地把門反鎖了。
被徐佳的動作給搞蒙圈的徐蘭蘭有些愣住了,在她心裡她媽一向都凡事有底的人,可沒想到現在都這麼慌張。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聽著,出了這個門就給我咽肚子里,如果說出去,你現在擁有的所有都會被傅家收回,更是會殃及到你爸身上,」徐佳現在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不待徐蘭蘭回答,就自顧自的開口。
當年秦老爺子被下放到她所在的生產隊時,雖然她當時看著老爺子落了難,比生產隊任何一家都過得慘,可是一心想進城的徐佳卻看得出來,那些時候落難的人跟她們這些土裡刨食的人不一樣,而且老爺子又是留過洋的文化人,家裡肯定有錢又有背景,這會兒被下放但總有一天會被撈回去的。
因此徐佳對於老爺子都十分巴結,見他沒飯吃時不過還送些食物給他,有空的時候還幫著他幹活,秦老爺子哪裡想得到鄉下土妞會這麼有心計,遭了太多難的、甚至連辛還的學生都批鬥他的老爺子,獨身一人的老爺子最後自然和徐佳的關係好了起來。
而當徐佳發現有人跟老爺子聯繫的時候,簡直是高興壞了,因為以她有限的認識知道老爺子不可能一輩子這樣,都也不清楚要多久才能離開,所以發現老爺子房間有各種她們生產隊最有能力的人都買不到的補品時,她知道這天不會太久了,於是更加與老爺子交好。
也因此認識老爺子的女兒,最後在秦明月生下一名女兒的時候,老爺子被平反了,可以回城了,但徐佳也知道老爺子頂多給她些錢,並不會把她從父母身邊帶走,但徐佳一心想是要有個城市戶口,嫁給好人家,她要當人上人,所以那天下午吃離別宴的時候,她在老爺子的筷子上泡了致人昏迷的草藥,老爺子因為常年的勞作身體早就垮了,沒一會整個人就直接昏倒了。
而在場唯一跟生產隊管車車的老潘關係好的徐佳立馬去把車借了回來,連忙送人去鎮上的醫院,因為秦老爺子一直被定為是壞分子的標籤,再加上徐佳以前在生產隊里的人添油加醋敗壞他的名聲,所以即使現在被平反了也沒有人跟他來往,除了趕車的老潘,自然也沒人跟車送老爺子去醫院,徐佳一個人也幹不了,於是剛出了月子的秦明月也抱著孩子跟去了。
秦老爺子的病情比想象中更嚴重,徐佳高估了老爺子的身體情況,所以在半路上秦老爺子就口吐白沫,眼看不行了,秦明月也顧不上孩子,所以徐佳才能拉開給嬰兒保暖的被子,那時候正是冬天,大人在外面都不行,更何況小嬰兒,等送去醫院時,那孩子也眼看不行了,秦明月本來才剛出月子沒多久,一邊是老父,一邊是女兒,再加上受了風,一急就直接昏倒了。
等秦明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而徐佳早就布置好了,她將只剩氣的那個孩子找了個地方直接扔了,大冷的冬天,掉著的那一口氣也熬不了多久,而且她時不時的在秦明月耳邊說起那孩子,秦明月自然病情也跟著加重了,反反覆復,時而清醒,時而昏迷,那陣子她在醫院跑上跑下,不過兩個病人病情還是不容樂觀。
所以等傅亞東來的時候,也顧不上那個可憐的孩子,等人稍微好些了,就直接把人轉去了東都的軍區醫院,時間太緊並沒有把徐佳帶走,等人好了,時間也過了大半年了。